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宁也的手指僵住了。
  烈戈也僵住了。
  两个人就那么对看着,谁都没动。宁也的手指还搁在烈戈嘴里,烈戈的嘴唇还含着宁也的手指。近到宁也能看见烈戈瞳孔里自己的影子——小小的,糊糊的,被那深棕色的底色衬得发亮。
  宁也把手缩了回来。
  他把那根鱼刺扔进火里,把手指在兽皮上擦了擦。动作挺自然,耳朵是烫的。
  “好了。”他说。
  烈戈闭上嘴,喉结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他没说话,端起碗接着喝汤。他的耳朵是红的。不是淡淡的红,是整只耳朵都红了,从耳垂到耳廓,红得跟让火烧过似的。
  青芽蹲在旁边,把这出从头看到了尾。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没吭声。她低下头假装在喝汤,碗里的汤已经喝完了,她端着一个空碗,嘴角翘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晚上,石棚里。
  烈戈在磨骨头。沙沙沙。宁也靠在石壁上,闭着眼。俩人谁都没说话。
  宁也的手放在兽皮上,手指微微蜷着。他能觉出指尖还留着烈戈嘴里的温度——温温的,湿湿的,像被什么东西裹过。他把手缩进兽皮底下,握成了拳头。
  “烈戈。”他叫了一声。
  磨骨头的声音停了。
  “以后吃鱼小心点,”宁也说,“刺卡住了麻烦。”
  烈戈沉默了几秒。“嗯。”
  沙沙沙。磨骨头的声音又响了。
  宁也翻了个身,把手伸出来,放在月光里。手指上什么都没有了——没刺,没血,没残留的温度。他还记得那种感觉。那种手指让温热的嘴唇含住的感觉。跟烈戈脸对脸、距离不到一拳的感觉。两个人呼吸搅在一块儿、分不清谁是谁的感觉。
  宁也把手缩回去,闭上眼。
  沙沙沙。
  他在那个声音里,慢慢睡着了。梦里,他还在给烈戈拔刺。这回不是用手指,是用嘴唇。他凑过去,拿牙齿咬住那根刺,轻轻一拽,刺出来了。烈戈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宁也醒了一下,然后又睡过去了。
  这回什么都没梦着。只有沙沙沙的声音,和烈戈近在咫尺的呼吸。


第34章 巫医:宁也的草药
  虎牙病了。头天晚上他还好好的,在篝火边喝了两碗鱼汤,跟阿木比划摔跤,把阿木撂了个跟头,笑得整个部落都是他的声儿。第二天早上,他没起来。阿木去喊他,发现他躺在兽皮上,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眼皮肿着,整个人跟让火烤过似的。
  “虎牙!虎牙!”阿木推了他几下,虎牙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个身又不动了。
  阿木跑去找青芽。青芽正蹲在篝火边往陶锅里放肉干,听阿木一说,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过去了。她摸了摸虎牙的额头——烫手。又翻了翻虎牙的眼皮,看了看舌苔,脸色沉下来。
  “发烧了,”青芽说,“很烫。”
  “能治不?”阿木问。
  青芽没吭声。她从角落里翻出几把干草药,搁石碗里捣碎了,加水搅成糊,敷在虎牙脑门上。虎牙哼了一声,又不动了。青芽又煮了一碗草药水,黑乎乎的,苦味儿隔着老远就能闻见。她扶起虎牙,把碗沿凑到他嘴边。虎牙喝了两口,呛了,咳了好一阵,又躺回去了。
  宁也站在石棚门口,看着这出。他不懂巫医,不懂那些仪式和念叨,他只懂草药。穿越前他学过基础医学,认得几十种能入药的草,知道哪些退烧、哪些消炎、哪些止疼。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青芽,让我看看。”宁也说。
  青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药碗递给他,让开了地儿。
  宁也蹲下来,把手搁在虎牙额头上。烫。他又摸了摸虎牙的脖子和胸口,也是烫的。他翻开虎牙的眼皮瞧了瞧——眼白发红,有血丝。又让虎牙张嘴,看了看喉咙——红肿,有白点。
  “不是普通的发烧,”宁也说,“喉咙里头有炎症。”
  “炎症?”青芽没听过这词。
  “就是喉咙里头烂了,身子在烧,想把烂的东西烧死。”宁也想了想,换了个说法,“火太大了,得把火降下来。”
  他站起来,走到石棚外头,在雪地里扒拉了一圈。他找着了几丛冻干的蒲公英根,又找着了几片还没烂掉的鱼腥草叶子,挖了几块干枯的甘草根。他把这些东西拿回石棚,洗干净切碎了,放陶锅里加水煮。火很旺,水很快就开了,一股苦味从锅里飘出来,比青芽煮的那种还冲。
  阿木捂着鼻子。“这是什么?这么苦。”
  “药,”宁也说,“退烧的。”
  煮了大概半个时辰,锅里的水从透明变成了深褐色,苦味浓得跟在空气里结了块似的。宁也把药汤倒进碗里,晾了一会儿,等不烫了,扶起虎牙,把碗沿凑到他嘴边。
  “喝。”宁也说。
  虎牙迷迷糊糊张开嘴喝了一口。苦味在他嘴里炸开,他眉头拧成一团,身子往后缩,不想喝了。
  “喝完。”宁也声音不大,很硬,“不喝,你会死。”
  虎牙顿了一下。他睁开红肿的眼睛看了宁也一眼,然后低下头,把那碗苦得要命的药汤一口一口喝完了。喝完之后他张着嘴喘气,脸上的表情跟让人揍了一顿似的。
  宁也把碗放下,又用凉水浸了块兽皮敷在虎牙脑门上。“过一会儿换一回。青芽,你盯着。”
  青芽点了点头。
  宁也站起来走出石棚。烈戈站在外头,靠在石棚墙上,手里拿着石斧,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看了宁也一眼,没说话。
  “虎牙的烧能退,”宁也说,“得要时间。”
  烈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到了傍晚,虎牙的烧退了一点。呼吸没那么急了,眉头也松了些。青芽隔一会儿就换一回脑门上敷的湿兽皮,又给他灌了两碗苦药汤。第三回灌的时候,虎牙自己坐起来了,接过碗,皱着眉一口闷了,然后把碗递给青芽,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苦。”
  青芽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你吓死我了。”
  虎牙咧嘴笑了一下,脸上的肉还肿着,笑起来跟让人捏过的面团似的。
  晚上,老巫师的木杖从手里滑下去了。
  青芽去给老巫师送汤的时候,发现他靠在石壁上,眼睛闭着,木杖掉在地上,手垂在一边。
  青芽蹲下来捡起木杖,搁在老巫师手边。“巫师?巫师?”
  老巫师没反应。
  青芽伸手摸了摸他额头——烫的。比虎牙还烫。又摸了摸他的手——凉的。身子里面烧着,外头凉着,和宁也刚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青芽跑出石棚去找宁也。宁也正在篝火边磨骨针,听见青芽喊,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跟着她跑过去了。
  老巫师躺在石棚里的兽皮上,脸灰白,嘴唇发紫,呼吸又急又浅,跟一条让搁浅在岸上的鱼似的。宁也蹲下来摸了摸他额头——滚烫。又摸了摸他脉搏——又快又弱。
  “多久了?”宁也问。
  “不知道,”青芽的声音在抖,“我下午来送汤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刚才来,就这样了。”
  宁也翻了翻老巫师的眼皮,看了看舌苔,又闻了闻他呼吸里的味儿。呼吸声里有湿啰音,像有水泡在气管里炸开。
  “他的肺不行了,”宁也的声音很平,青芽听出了里头的分量。
  “能治不?”青芽问。
  宁也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出石棚,在月光底下找药。他需要几样——止咳的,化痰的,退烧的。他在雪地里扒拉了老半天,找着了几株冻干的款冬花,几片还没烂掉的紫菀叶子,还有几块干枯的陈皮——那是秋天的时候他晒的,一直没用上。他把这些东西拿回石棚,切碎了放在陶锅里煮。这回他煮了很久,火不大,时间长,药汤的颜色比给虎牙煮的还深,几乎是黑的,苦味浓到让人想吐。
  烈戈站在石棚外头。
  离石棚几步远的地方。他靠着矮墙,石斧握在手里,看着老巫师的石棚。灯在里面,光从石棚的缝里漏出来,在他脸上画了一道一道的亮线。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他的姿势是那种——不打算走的姿势。
  宁也端着一碗药汤从石棚里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在这儿干嘛?”宁也问。
  烈戈没答话。他看了看宁也手里的碗,又看了看老巫师的石棚。
  “巫师咋样了?”烈戈问。
  “还在烧,”宁也说,“药煮好了,我给他喂进去。”
  烈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宁也端着碗走进石棚,蹲在老巫师旁边。青芽帮他把老巫师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宁也用木勺舀了一勺药汤,凑到老巫师嘴边。
  “巫师,喝药。”宁也说。
  老巫师没反应。
  宁也又舀了一勺,凑得更近了些。“巫师,喝药。喝了才能好。”
  老巫师的眼皮动了一下,没睁开。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宁也把药汤慢慢倒进去。老巫师咽了一下,呛了,药汤从嘴角流出来淌到脖子上。青芽拿兽皮擦掉,宁也又舀了一勺。
  一勺,一勺,又一勺。老巫师喝了小半碗,又闭上嘴不肯再喝了。宁也没勉强,把碗放在一边,又用凉水浸了块兽皮敷在老巫师脑门上。
  “今晚得守着,”宁也说,“烧不退,人就不行了。”
  青芽点了点头。“我守。”
  “你明天还得干活,”宁也说,“我来守。”
  青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着宁也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她把老巫师放平盖好兽皮,站起来走出石棚。
  烈戈还站在外头。
  青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从他身边走过去。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过头。
  “阿哥。”
  烈戈看着她。
  “你也要守?”
  烈戈没回答。
  青芽没再问,转身走了。
  夜很深了。宁也坐在老巫师旁边,靠着石壁,隔一会儿换一回脑门上敷的湿兽皮,隔一会儿摸一回老巫师的脉搏。药汤凉了,他端去篝火边热一下,再端回来。热了三回,老巫师喝了两回,第三回怎么都不肯喝了,嘴闭得紧紧的。
  宁也没强灌。他把碗搁在一边,靠在石壁上,盯着老巫师的脸。
  火光从石棚的缝里漏进来,在老巫师脸上跳动。那张脸很老,皱纹跟干裂的河床似的,一条一条,很深。皮肤松垮垮挂在骨头上,颧骨高高的,眼窝深深的,跟一具还没死透的骷髅似的。
  他是苍狼的巫师。他守了这个部落几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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