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长老念叨完了。
  他转过身,看着全族的人。“老巫师走了。新巫师还没来。图腾没有示喻。等图腾有了示喻,再说。”
  人群里开始有人小声嘀咕。不是不满,是犯糊涂。老巫师死了,新巫师没来,苍狼没有巫师了。这意味着没人能跟图腾说话,没人能主持祭祀,没人能在人死的时候送他走。
  有人看了宁也一眼,有人看了烈戈一眼,有人什么也没看,低着头走了。青芽走过来,拉住宁也的袖子,把他从图腾柱旁边拽开。
  “你刚才听见了吗?”青芽的眼睛亮亮的,“阿哥说,他是我的人。”
  宁也的耳朵又烫了。“听见了。”
  “你知道这意思是什么吗?”
  宁也看着青芽,不知道怎么回。
  青芽笑了。眼睛里有“你迟早会懂的”。她松开宁也的袖子,转身跑了。
  宁也站在图腾柱旁边,看着青芽的背影消失在不远处。风吹过来,凉丝丝的,他的脸是烫的。他把手放进兽皮里,往回走。
  路过矮墙的时候,他看见烈戈站在那儿。烈戈靠着矮墙,手里拿着石斧,看着远处的地平线。不知道是在等他还是就站在那儿。
  宁也走过去,站在烈戈旁边。
  “烈戈。”他叫了一声。
  烈戈嗯了一声。
  “你今天说,我是你的人。”
  烈戈没说话。
  “你不怕别人说你?”
  烈戈把石斧换到另一只手上。“不怕。”
  “为什么?”
  烈戈沉默了几秒。他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太阳快落下去了,天边的云燃烧成了橘红色。他的侧脸在夕阳里头显得很硬,跟刀刻出来的似的。他说的话,不硬。
  “你本来就是。”
  宁也看着他的侧脸,喉结动了一下,想说什么,说不出来。他站在那儿,跟烈戈并肩,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往下沉。天从橘红变成深紫,从深紫变成灰蓝。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很小,很暗。
  “烈戈。”宁也又叫他。
  烈戈嗯了一声。
  “谢谢。”
  烈戈没说话。他往宁也这边靠了靠。身子自然歪过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宁也能觉出烈戈手臂上传来的温度——不是烫的,是温的,跟春天傍晚的风似的。
  晚上,石棚里。
  烈戈在磨骨头。沙沙沙。宁也靠在石壁上,闭着眼。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宁也的手放在兽皮上,手指微微蜷着。他在想今天的事——烈戈拉着他的手腕,从人群最后面走到最前面。烈戈说“他是我的人”。烈戈说“我替他站”。那些话在他脑子里转,转得他睡不着。
  “烈戈。”他叫了一声。
  磨骨头的声音停了。
  “你说老巫师说我是图腾送来的礼物。你信吗?”
  烈戈沉默了一会儿。“他说的,我信。”
  “那你信我是礼物?”
  “你不是礼物。”烈戈说。
  宁也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烈戈没回答。他拿起磨石,继续磨骨头。沙沙沙。
  宁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他翻了个身,把手伸出来,放在那道月光上。
  你不是礼物。
  那是什么?
  宁也想了好一会儿,没想出来。他知道了,烈戈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是“你不只是礼物”。礼物是东西。他不是东西。他是人。是宁也。
  沙沙沙的声音在身后响着,稳稳的,一下一下的。
  宁也在那个声音里,慢慢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图腾柱前。站在正中间。烈戈站在他旁边,两个人肩并肩。全族的人都在看着他们,没人说话。长老点着了干草药,白烟升起来,飘向天空。
  宁也看着那些白烟,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属于这里。
  至少,烈戈觉得他属于。
  那就够了。


第37章 夜不能寐与点破
  老巫师走了以后,烈戈明显不大对劲。
  以前他是沾床就睡,用不了几口气的工夫。现在翻来覆去的,兽皮让他扯得窸窸窣窣响。有时候宁也睡了一觉醒来,还能觉出旁边的人在动。宁也问过一回:“睡不着?”烈戈没回答。
  又过了几天,宁也发现烈戈晚上不睡,还开始往外跑。天黑了,部落里的人都回了棚子,烈戈还在外头。宁也躺在石棚里,听着脚步声走远、又走近、走远、又走近,反反复复的,跟一头关久了野兽似的,躁得慌。
  晚上宁也假装睡着了,眯着眼从兽皮缝里看。烈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出去,过了一会回来,坐下,又站起来,又出去。来回折腾了三四趟,最后一趟出去就没回来。宁也等了很久,听着风声慢慢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烈戈已经在篝火边喝汤了,眼圈发青,一夜没合眼。
  青芽也注意到了。
  那天傍晚烈戈回来,把猎物交给她,蹲在篝火边喝水。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抿着,眼睛盯着火,不知道在想什么。青芽蹲在旁边切肉干,一块一块往陶锅里扔。她不看他,嘴上收没闲着。
  “阿哥,你最近晚上不睡觉?”
  烈戈没理她。
  “我半夜起来,看见你在外头站着。站很久。”
  烈戈还是没理她。
  青芽把最后一块肉干扔进锅里,拿木勺搅了搅,侧过头看着烈戈。火光在他脸上跳,眉头皱着,嘴唇抿着,跟平时没啥两样。可青芽认识他二十多年了,知道这张脸底下藏着东西。
  “阿哥。”她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轻。
  烈戈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烈戈把碗里的水喝完了,碗放地上,站起来要走。
  青芽拉住了他袖子。
  “你坐下。”
  烈戈低头看着她。青芽没松手,就那么拉着,仰着脸看他。眼睛不大,很亮,里面有“我是你妹妹,你有什么不能跟我说”。
  烈戈犹豫了一下,又蹲了下来。
  青芽松开他袖子,往锅里加了一把野菜,慢慢搅。汤咕嘟咕嘟冒泡,香味飘出来,她没有盛汤的意思。
  “阿哥。”她说,“你最近总去宁也那个新房子那边。”
  烈戈的后背僵了一下。
  “我看见了。”青芽语气很平,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你夜里不睡觉,去那边站着。站一会儿,回来。过一会儿,又去。你想进去?”
  烈戈没吭声。
  “那你怎么不进去?”
  烈戈还是没吭声。
  青芽把木勺放在锅沿上,转过身正对着他。表情认真起来了。
  “阿哥,你是不是喜欢宁也?”
  烈戈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整只耳朵从耳垂到耳廓全红了,红得发烫,藏都藏不住。他嘴张了一下又闭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是我的。”烈戈说。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沉甸甸的,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
  青芽愣了一下。她问的是“你是不是喜欢他”,烈戈答的是“他是我的”。青芽看着烈戈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烧着火,跟压在石头底下的岩浆似的。
  “阿哥,”青芽的声音轻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回答了。”烈戈说,“他是我的。”
  “那是喜欢吗?”
  烈戈没说话。他把目光移开,盯着火。火映在他脸上,把侧脸照得忽明忽暗。眉头还是皱着,嘴唇还是抿着,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么硬了。跟一块烧了很久的铁似的,外头还是黑的,里面已经开始软了。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烈戈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跟自己说,“他是我的,他不能走。他哪也不能去。”
  青芽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发酸。她阿哥从来不会说这种话。阿哥是族长,是战士,是所有人的依靠。他从来不说“我需要谁”“我不能没有谁”。他用一种最笨的方式,说出了他最怕的事——怕宁也走。
  “他不会走的。”青芽说,“他不想走。你看不出来吗?”
  烈戈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光,像灰盖住的炭火,不亮,烫人。
  “你怎么样知道?”
  “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青芽说,“他看别人不是那样的。”
  烈戈的喉结动了一下。“哪儿不一样?”
  青芽想了想。“他看别人的时候,是平的。看你的时候——怎么样说呢,像在看很重要的东西。跟你那种‘他是我的’的感觉差不多。”
  烈戈沉默了。他看着火,看了很久。火在他眼睛里跳,一跳一跳的,把他的心事照得一览无余。
  “阿哥。”青芽伸出手,握住了烈戈的手。烈戈的手很大很粗,指节跟树根似的。青芽的手又小又白,握不住他整个手掌,只能握住他几根手指。
  “你别急。”青芽说,“他在你身边,天天都在。”
  烈戈的手指动了一下,回握住了青芽的手。握得很紧,像在抓什么东西。
  青芽疼得皱了一下眉,没有抽出来。
  过了很久,烈戈松开青芽的手,站起来,走到石棚那边去了。
  青芽蹲在篝火边看着他的背影。那个背影在暮色里很宽很厚,跟一堵墙似的。墙的耳朵是红的,从后面都能看见。青芽揉了揉被握疼的手指,上面有红印,一圈一圈的。
  她摇了摇头。她阿哥这个人,嘴上不会说,心里装满了。装满了也不倒出来,就那么憋着。憋到晚上不睡觉,去新房子门口站着,说出“他是我的”这种话。好像宁也就是他的。
  青芽叹了口气,往火里添了根柴。她不知道宁也怎么想。她知道,烈戈认定了就不会放手。她阿哥这辈子,不会让宁也走了。
  那天晚上,烈戈又出去了。宁也听见脚步声走远,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第38章 宁也的挣扎
  宁也不是故意偷听的,他把脸埋进手心里,心跳得像擂鼓。
  “他是我的。”“他不能走。”“他哪也不能去。”烈戈的话跟烧红的烙铁似的,一下一下烫在他脑子里,烫得他头皮发麻。跟宣示主权似的,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劲儿。
  宁也应该觉得害怕。一个男人对他说“你是我的”,搁以前他可能会觉得被冒犯。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心跳得那么快,不是害怕。是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那四个字像一把钩子,从他胸口伸进去,勾住了什么东西往外拽。他想被拽出来,又怕被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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