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他忍不住笑了。是真的觉得好笑。烈戈,一个一拳能打死野猪的男人,蹲在地上编花环。编了一个,不好看,又编一个,还不好看,又编一个。手让草绳勒得一道一道的,也不吭声。第二天照常去打猎,留肉,放东西。宁也能想象他编花环的样子——眉头皱着,嘴唇抿着,粗大的手指捏着细小的花茎,笨拙地往草绳上插。插歪了,拆了重插。又歪了,又拆。他的手是杀野兽的,不是编花的。他还是编了。
  宁也把花环放回角落里,跟前两个摆在一块儿。三个花环,一个比一个好。宁也蹲在角落里,看着这三个花环,看了很久。
  他站起来,走出石棚。烈戈在篝火边喝汤,背对着他。宁也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背影。宽宽的,厚厚的,鹿皮短衣下头的肌肉一块一块的。这个背影他看过无数次了。今天看过去,不一样了。他知道自己喜欢他,所以那个背影在他眼里,不再是“烈戈的背影”,是“我喜欢的人的背影”。宁也让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心跳又快了。
  他深吸一口气,朝篝火走过去。他走到烈戈旁边蹲下来。烈戈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很烫。
  宁也没说话,端起碗喝汤。烈戈也没说话,接着喝汤。两个人肩并肩蹲在篝火边,膝盖碰着膝盖。风从北边吹过来,宁也觉得刚好。他把碗里的汤喝完了,碗放地上,站起来走回石棚。走了几步,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烈戈跟上来了。两个人一前一后钻进石棚。烈戈在角落里坐下来,拿起骨头和石头,开始磨。沙沙沙。
  宁也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听着那个声音。沙沙沙,和以前一样。又不一样。宁也在那个声音里,慢慢睡着了。梦里烈戈又编了一个花环,比第三个还好。花是新鲜的,红的黄的紫的,插得齐齐整整,草绳编得紧实,花茎一根没断。烈戈把花环戴在他头上,他抬起头看着烈戈,烈戈的耳朵红了。他想笑,没笑出来。因为烈戈低下头,亲了他一下。很轻,很快,像风吹过。
  宁也醒了。石棚里很暗,烈戈已经躺下了,呼吸很沉。宁也看了一下手,手指上什么也没有,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儿。他翻了个身,面朝烈戈,闭上眼睛。
  明天,烈戈还会在门口放东西。也许是猎物,也许是野果,也许是另一个花环。他不知道。他知道,他会把它们收起来,放在那里,和歪碗摆在一块儿。因为他喜欢烈戈。至于告不告诉烈戈,那是以后的事。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永远不会。至少现在,他坐在烈戈旁边,喝汤,听磨骨头的声音,在梦里被戴上花环。这就够了。


第40章 心跳:宁也明白了
  宁也今天一天都在想烈戈。
  宁也盯着烈戈送的花环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拱,拱得他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把第三个花环捧在手里,走出石棚。
  天已经快黑了。部落里的篝火烧得很旺,青芽在煮汤,几个孩子在旁边追着跑。烈戈不在篝火边。宁也往矮墙那边看,也不在。他往新房子那边看了一眼——也不在。他站在石棚门口,手里捧着花环,不知道烈戈去了哪里。他往前走到矮墙边。烈戈有时候会在那边磨石斧。
  他走过去。果然,烈戈在。
  矮墙边没有火,光线很暗,只有远处篝火的光映过来,把烈戈的轮廓照得模模糊糊。他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石斧和磨石,一下一下地磨。动作和平时一样,不快不慢。宁也注意到,他磨的是同一面,磨了很久了,已经磨得发亮,他还在磨。
  宁也走过去,走到他身后。他没有出声,手里捧着花环。烈戈磨石斧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他没有回头。宁也知道他知道。
  宁也蹲下来,蹲在他旁边。烈戈没有看他,低着头,磨石斧。磨石和铁刃摩擦的声音沙沙沙的,和平时一样。他的耳朵是红的。从耳垂到耳廓,整只耳朵红得发烫。
  “烈戈。”宁也叫他。
  烈戈磨石斧的手停了一下,没有抬头。
  宁也把花环放在膝盖上,深吸了一口气。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觉得烈戈一定能听到。他的手在抖,因为紧张。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说了就收不回来了。
  “你是不是喜欢我?”
  声音不大,有点抖。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烈戈磨石斧的手彻底停了。他低着头,看着膝盖上的石斧,一动不动。沉默了很久。久到宁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烈戈站了起来。
  他把石斧放在矮墙上,转过身,大步流星,走得飞快,好像身后有野兽在追。宁也蹲在地上,手里还捧着花环,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追。
  宁也蹲在矮墙边,手里还捧着那个花环。他看着烈戈的背影消失在石棚那边,心跳得比刚才还快。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失望?有一点。烈戈没说“不是”,也没说“我不喜欢你”。他什么都没说,站起来逃走了。
  宁也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花环。花瓣已经蔫了,边儿卷着,颜色暗沉沉的。他觉得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好看的花环。他站起来,走回石棚。路过篝火边的时候,青芽正在盛汤。她看见宁也手里的花环,又看了看烈戈消失的方向,嘴角翘了一下。
  “阿哥跑了?”青芽问。
  宁也嗯了一声。
  “你问他了?”
  宁也又嗯了一声。
  青芽笑了。“他就那样。你别急。他跑不远的。”
  宁也端着花环走进石棚,把它放回角落里。
  他想起烈戈转身的那一刻。耳朵红得发烫,眉头皱着,嘴唇抿着,眼睛里全是慌。那不是不喜欢,是太喜欢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宁也站起来,走出石棚。烈戈不在篝火那里,不在矮墙边,不在石棚里。宁也找了一圈,没找着。他站在部落中间,看着四周,心里忽然有点慌。怕烈戈躲他。他不想让烈戈躲。他好不容易问出来了,不想让那个问题悬在半空中,没人接。
  他走到新房子那边。烈戈给他盖的那间小屋,一直空着。门关着,墙上留着垒石头的印子。宁也走过去推开门。里面没人。地上有脚印。新鲜的,刚踩的。烈戈来过。站了一会儿,走了。
  宁也站在新房子里面,看着那些脚印,忽然笑了。烈戈来这里,不是躲他,是躲自己。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宁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个问题,所以他跑到这里来,站着,想。想不明白,走了。过一会儿又来,站着,再想。
  宁也走出新房子,把门带上。他知道,烈戈需要时间。就像他需要时间承认自己喜欢烈戈一样,烈戈也需要时间承认自己喜欢他。烈戈比他更笨,更慢,更不会说。他不着急了。因为他知道,烈戈会回来。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后天。烈戈不会走远,不会离开,不会放弃。他只会蹲在某个地方,等自己想明白了,然后回来,继续往门口放东西。
  宁也走回石棚,在角落里坐下来,靠着石壁,闭上眼睛。他在等。等烈戈回来。等烈戈开口。
  石棚里很安静。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凉凉的,很舒服。他把手放在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稳,一下一下的,他在数时间。从烈戈走的那一刻开始数,数到烈戈回来的那一刻。他不知道要数多久,他不着急。
  宁也靠在石壁上,慢慢闭上了眼睛。他在想烈戈的脸。那张脸很硬,眉头总是皱着,嘴唇总是抿着,看起来凶巴巴的。那双眼睛看他的时候,是软的。他以前没有注意过,现在回想起来,烈戈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看他的时候——像在看很重要的东西。
  现在,他等着。
  夜很深了。烈戈还没有回来。宁也躺在兽皮上,睁着眼睛,看着石棚顶。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白白的。他把手放在两人中间那一小块空地上。空的。烈戈不在。兽皮是凉的。他没有把手缩回去。他放在那里,掌心朝上,空空的。他在等。等烈戈回来,把手放在他手心里。他不知道烈戈会不会放。他把手放在那里了。
  天快亮的时候,宁也听到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很轻,很慢,像怕吵醒谁。他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帘子被掀开,烈戈走进来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角落里,坐下来。没有躺下。就那么坐着,背靠着石壁,一声不吭。
  宁也眯着眼从兽皮缝里看。烈戈的脸在黑暗里看不太清,只能看到那个轮廓——额头,鼻梁,下巴。他的眉头还是皱着,嘴唇还是抿着,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么硬了。
  烈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捧在手心里,低着头看。宁也看不清那是什么,只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烈戈看了很久,然后把那样东西攥在拳头里,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宁也没有出声。他闭上眼睛,翻了个身,面朝石壁。他不想让烈戈知道他醒了。他知道烈戈还没有准备好。他知道烈戈在准备了。
  因为那只攥着东西的手,在抖。


第41章 求偶:獠牙项链
  天亮了。
  宁也听到烈戈站起来的声音。很轻,怕吵醒他。脚步声走到石棚门口,停了一下,然后帘子被掀开了。晨光涌进来,刺得宁也眼皮发亮。他没有动,假装睡觉。脚步声走远了。
  宁也睁开眼睛。
  角落里,烈戈坐过的地方,兽皮被压出了一个坑。宁也摸了摸那张兽皮。温的。他坐起来,把兽皮叠好放在一边,走出石棚。
  烈戈在篝火边。蹲着,背对着宁也。他的背影很宽很厚。他的肩膀没有平时那么挺,微微塌着,像扛了很重的东西。
  宁也没有走过去。他站在石棚门口,看着那个背影。他知道烈戈在准备。他不知道是什么,他知道烈戈需要时间。
  青芽端着汤碗从篝火边站起来,看到宁也,朝他走过来。
  “阿哥今天不太对劲。”青芽压低声音,“早上起来一句话没说,蹲在篝火边发呆。汤也没喝。”
  宁也看了一眼烈戈的背影。“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宁也没回答。青芽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翘起来,没有追问,端着碗走了。
  宁也站在石棚门口,没有去篝火边。他蹲下来,手捧着脑袋。他在想烈戈昨天晚上从怀里掏出来的那样东西。是什么?他看不清,只看到烈戈把它捧在手心里,看了很久,然后攥紧,指节发白。那东西不大,拳头大小,黑乎乎的,像是一串什么。宁也的手指停了一下。他好像猜到了。
  獠牙。
  苍狼部落的男人,会把猎到的最大的野兽的獠牙做成项链,送给心仪的人。那是求偶的信物。宁也见过烈戈脖子上的那串——狼牙,野猪牙,熊牙,大大小小十几颗,是他从十八岁开始攒的。烈戈从来不摘,连睡觉都戴着。烈戈要把那串项链送给他吗?那可是烈戈攒了十年的东西。每一颗獠牙都是一场生死搏斗换来的。狼牙、野猪牙、熊牙,每一颗上面都有故事,有伤疤,有血。烈戈要把那些故事都给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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