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宁也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剜了一下。疼。可是他必须说。他不能骗烈戈。烈戈把命给了他,他不能把烈戈的命揣在怀里假装什么事都没有。
  烈戈沉默了很久。火在他脸上跳,把侧脸照得忽明忽暗。眉头还是皱着,嘴唇还是抿着,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么凶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宁也胸口那串项链。他把那颗最大的狼牙翻过来,让宁也看背面那个狼头图案。刻得很深,一笔一划,像刻在石头上的。
  “这颗狼牙,是我十八岁那年打的。”烈戈说。声音很低,很沉,像石头从高处滚下来。他很少说这么多话,嘴笨,说一句要想很久。他今天说了,因为他知道,他不说,宁也就不知道。
  “那头狼很大,灰白色的,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头都大。它咬穿了我的右臂,骨头都露出来了。我把它打死了,把狼牙拔下来,刻了这个。”他指了指那个狼头,“阿爸教我怎么刻。刻了一整夜,手抖得拿不住刀。”
  宁也看着那颗狼牙,喉咙堵得厉害。
  “后来阿爸死了。”烈戈的声音更低了,“我把他的狼牙也穿进去了。”
  宁也低头看了看那串项链,在狼牙中间,有一颗比别的都小,颜色发黄,磨得很光。那是烈戈阿爸的。烈戈从来不提他阿爸。他把阿爸的狼牙穿在自己的项链上,戴了十年,从来不跟任何人说。今天他告诉宁也了。
  “我不要你还。”烈戈说,“也不要你保证。我就是给你。你活多久,都给你。”
  宁也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他不想哭的。他从来不在别人面前哭。可是烈戈让他没办法不哭。这个人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做漂亮的事,他只会把阿爸的狼牙穿进项链里,戴十年,然后连命带项链一起给你。
  他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说不出话。烈戈蹲在旁边,拍了拍宁也的背说,“别哭了。”他的眼睛也有点红。
  过了很久,宁也哭完了。他把脸上的眼泪擦掉,抬起头看着烈戈。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可能会消失。”
  “你可能会白等。”
  烈戈沉默了一下。“不等也行。”
  宁也愣了一下。烈戈的语气不是“我不在乎”,是“我不需要你承诺什么”。你不承诺,我也给你。你不要,我也给。你走了,我也给过了。
  宁也把手伸到脖子后面,獠牙从他胸口滑下来,被他捧在手心里。烈戈看着他,眉头皱了一下,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宁也捧着那串项链,绕到烈戈脖子后面,重新系了上去。獠牙垂下来,落在烈戈胸口。和以前一样。又哪里不一样了。以前是烈戈一个人的,现在是两个人的。
  “你先戴着。”宁也说,“你戴着,就是我戴着。等我死了,你再摘下来,放在我身边。”
  烈戈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指节发白。他抬起头看着宁也,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他眼睛发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宁也都知道。
  他伸出手,握住了宁也的手。把自己的手送过去,塞进宁也手心里。宁也的手指收拢,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
  “好。”烈戈说。
  宁也知道——我听到了,我记住了,我会照你说的做。因为我知道你不想让我难过。你不让我难过,我就不难过。
  宁也把烈戈的手拉起来,贴在自己脸上。烈戈的手很大很粗,掌心里有老茧,硬硬的,糙糙的,像一块被磨了无数遍的石头。他的手指碰到宁也的脸颊时,轻的像在碰一片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烈戈。”宁也叫他。
  烈戈嗯了一声。
  “只要我活着,我就在你身边。”
  烈戈的手指收紧了。没有说话。他的眼睛里有光。很烫,灼人。
  两个人回到石棚。
  烈戈在角落里坐下来,拿起骨头和石头,开始磨。沙沙沙。宁也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听着那个声音。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项链不在那里了。他不觉得空。因为烈戈的胸口有那串项链,烈戈在他身边。项链在烈戈身上,就是在他身上。
  “烈戈。”他叫了一声。
  磨骨头的声音停了。
  “你的项链,现在是我们两个人的了。”
  烈戈沉默了一会儿。“嗯。”
  沙沙沙。磨骨头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宁也在那个声音里,慢慢睡着了。梦里,烈戈还在磨骨头。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烈戈。烈戈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靠在他怀里。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风从石棚的缝隙里灌进来,是凉的,不冷。
  烈戈的胸口,那串獠牙项链在月光下闪着暗沉的光。


第43章 确认:你活着我就活着
  宁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躺在兽皮上,睁着眼睛看着石棚顶,脑子里慢慢涌进昨晚的事——烈戈把项链塞进他手里,他把项链系回了烈戈脖子上,后来他睡着了。列戈不在。旁边的兽皮是凉的,人已经走了很久。
  宁也坐起来,把兽皮叠好放在角落里,走出石棚。
  烈戈在篝火边。蹲着,手里端着一碗汤,没有喝。他的肩膀微微塌着。那串獠牙项链垂在他胸口。
  宁也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烈戈没有看他,他的眉头皱着,耳朵是红的。
  宁也没有说话。他端起一碗汤,喝了一口。汤是温的,他喝不出味道。他的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烈戈说“我不让你死”。那些话那些动作在他脑子里转,转得他心口发烫。
  “烈戈。”他叫了一声。
  烈戈嗯了一声,没有看他。
  “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烈戈的耳朵更红了。他端着碗,喝了一口汤,没有回答。宁也知道他记得。
  “你昨晚说,你不让我死。”宁也说。
  烈戈的手顿了一下,碗里的汤晃了晃,洒了一点在他手指上。他没有擦。他蹲在那里,让宁也看到他的耳朵红了,脖子红了,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红了。
  宁也把碗放下,伸出手,握住了烈戈的手。烈戈的手很大很粗,掌心里有老茧,硬硬的,糙糙的。宁也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一根一根地扣进去。烈戈的手指猛地缩了一下,没有抽走。他让宁也握着,让宁也的手指和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以后,你打猎的时候,我在部落里等你。”宁也说,“你受伤了,我帮你包。你老了,走不动了,我扶你。”
  烈戈的喉结动了一下。“你说了。”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像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宁也愣了一下,这些话他昨天说过。烈戈记着了。每一个字都记着了。
  “你活着我就活着。”烈戈忽然又说了一句。声音还是很小,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宁也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他抬起头看着烈戈。烈戈没有看他,耳朵红得发烫,脖子也红了,他的嘴没有再动。那句话好像用光了他全部的力气。宁也的鼻子酸了。眼眶热热的。他把烈戈的手攥得更紧,紧到两个人的骨头硌在一起。
  宁也笑了。嘴角微微上扬。压都压不住。“你记性真好。”
  烈戈没说话,他的耳朵更红了。
  青芽从旁边走过来,端着汤碗,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嘴角翘了起来。她没有说话,蹲下来盛了一碗汤,站起来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谁都没有松开。青芽笑了笑,走远了。
  下午,烈戈没有去打猎。他坐在石棚门口,手里拿着一把荨麻皮,在搓绳子。宁也坐在他旁边编网。两个人都没说话。空气不再是那种冻住了的、硬邦邦,是温的,软的,像春天傍晚的风。
  宁也的手指在绳结之间穿来穿去,打着打着,停了一下。他侧过头看了看烈戈。烈戈低着头,专注地搓绳子。那串獠牙项链垂在他胸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宁也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编网。
  “烈戈。”他叫了一声。
  烈戈嗯了一声。
  “你的项链,是我们两个人的。”
  烈戈搓绳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宁也,没有说话,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在说“我知道,”低下头继续搓绳子。
  宁也看到了。他也低下头继续编网。
  晚上,青芽煮了鱼汤。宁也去舀汤的时候,看到烈戈蹲在篝火边,手里端着那只歪碗喝汤。歪碗还是歪的,口沿一边高一边低,汤从低的那边往外淌,淌到烈戈的手指上。
  宁也端着碗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喝了一口汤,觉得今天的汤有味道。他把那些话说出来了,心里不堵了,烈戈听进去了,没有走,没有说“我不要了”。烈戈把项链给了他,他又给烈戈戴上了,是“一起戴着”。
  “烈戈。”宁也叫他。
  烈戈嗯了一声。
  “你以后不用往门口放东西了。”
  烈戈喝汤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不是说不要。”宁也赶紧补了一句,“我是说,你不用放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烈戈沉默了一会儿。“放”。
  宁也愣了一下。“为什么?”
  烈戈没有回答。他把碗里的汤喝完,站起来走了。宁也蹲在篝火边,看着他的背影,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烈戈的意思是:我知道你知道我的意思,我还是要放。因为我想放。宁也把碗里的汤喝完,站起来走回石棚。
  晚上,烈戈在角落里磨骨头。沙沙沙。宁也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听着那个声音。沙沙沙,以前他听这个声音,心里是安的。现在他听这个声音,心里是满的。不是“有人在我身边”,是“他在我身边”。
  宁也睁开眼睛,看着烈戈的侧脸。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烈戈身上,把他照得像一尊古老的石像。他的眉头还是皱着,嘴唇还是抿着,宁也现在知道,那下面藏着什么。
  “烈戈。”他叫了一声。
  磨骨头的声音停了。
  “我不会消失的。”宁也说,“就算消失,我也会找到回来的路。”
  烈戈沉默了一会儿。“怎么找?”
  宁也想了想。“不知道。你在哪里,我就往哪里找。”
  烈戈没有说话。他把磨石放下,站起来,走到宁也面前,伸出手,碰了碰宁也胸口——他在摸宁也的心跳。他的手指按在宁也的胸口,感受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跳动。一下,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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