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好了。”烈戈说。
  宁也站起来,走到水潭边,弯下腰看水里的倒影。水很清,能看到自己的脸——瘦,白,下巴尖尖的,头发被编成了一根歪歪扭扭的辫子,垂在肩膀上。辫子歪得离谱,像一条被踩过的麻绳。他看着那个倒影,笑了。
  “好看吗?”宁也问。
  烈戈站在他身后,也看着水里的倒影。他的耳朵是红的,脖子也是红的。“嗯。”他说了一个字。
  宁也转过身看着他。“真的好看?”
  烈戈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好看。”
  宁也愣了一下。烈戈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烈戈不说人好看不好看,不说漂亮不漂亮。他只会说“好用”“能吃”“结实”。今天他说了“你好看”。不是“辫子好看”,是“你好看”。宁也的耳朵也红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编辫子?”宁也问。
  烈戈把目光移开,看着溪水。“看了。”
  “看谁?”
  烈戈没回答。宁也想了想,忽然明白了。部落里的女人编辫子的时候,烈戈可能在旁边看过。然后在自己头发上练过?宁也看了看烈戈的头发——还是老样子,随便扎在脑后,碎发乱飞。他自己都不编,却学会了给宁也编。
  “你练过?”宁也问。
  烈戈的耳朵更红了。“嗯。”
  “在谁头上练的?”
  烈戈没回答。宁也笑了。他知道烈戈不会在别人头上练。他只会在自己头上练。用手指一遍一遍地编,编了拆,拆了编。学会了,才在宁也头上编。
  宁也走到烈戈面前,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烈戈的头发。烈戈的头发很硬,又粗又黑,像他的骨头一样硬。宁也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拢了拢,然后把那些碎发往耳后别。烈戈的身体绷了一下。
  “下次,我给你编。”宁也说。
  烈戈看着他。“你会?”
  “不会。我可以学。比你学得快。”
  烈戈的嘴角动了一下。宁也看到了,没有戳穿。他转过身,继续看水里的倒影。辫子歪歪扭扭的,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辫子。
  两个人坐在溪边,谁都不说话。水从他们面前流过,叮叮咚咚的,像有人在弹琴。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野花的香味。宁也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今天的空气是甜的。
  “烈戈。”他叫了一声。
  烈戈嗯了一声。
  “你以后每天都给我编。”
  烈戈沉默了一会儿。“嗯。”
  宁也笑了。伸出手,握住了烈戈的手。烈戈的手很大很粗,掌心里有老茧,硬硬的,糙糙的。宁也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扣住。两个人的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缠。谁都没有松开。
  青芽如果在,一定会笑。她不在。溪边只有他们两个人,和水声,和风声,和那根歪歪扭扭的辫子。宁也看着水里的倒影,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糟。有烈戈,有歪碗,有花环,有獠牙项链,有这根丑得要命的辫子。够了。他不需要别的了。
  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光铺在水面上,把整个溪潭照得发亮。宁也眯着眼睛,靠在烈戈的肩膀上。烈戈的肩膀很宽很硬,靠着硌得慌,宁也觉得这是他靠过的最舒服的地方。
  “烈戈。”
  “嗯。”
  “我饿了。”
  烈戈站起来,拉着宁也的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回去。喝汤。”
  两个人手牵着手,沿着溪流往回走。草鞋踩在湿泥上,啪嗒啪嗒响。宁也的辫子在背后一甩一甩,歪歪扭扭的。
  回到部落的时候,青芽正在篝火边煮汤。她看到宁也的辫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阿哥编的?”青芽问。
  宁也摸了摸辫子。“嗯。”
  青芽走过来,绕到宁也身后,看了看那根辫子。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鼓出来一坨,有的地方细得像要断了。她看了一会儿,没有说“好丑”,也没有说“我帮你重新编”。她伸出手,轻轻拉了拉辫子尾端的草绳,系得更紧了一点。
  “挺好。”青芽说,“第一次编,能编成这样,不错了。”
  宁也笑了。他知道青芽在说假话。他不介意。因为烈戈在听。烈戈的耳朵红了,端着碗喝汤,假装没听到。
  宁也蹲下来,端起一碗汤,喝了一口。汤是咸的,鲜的,热的。他喝了两口,觉得胃里暖了,心里也暖了。他侧过头看了看烈戈。烈戈低着头喝汤,耳朵还是红的。那串獠牙项链垂在他胸口,在晨光里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宁也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碰到那根歪歪扭扭的辫子。笑了,低下头,继续喝汤。


第46章 心里有你:高崖之约
  晚上的月亮很圆。
  宁也躺在石棚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在溪边吹了风,脑袋很清醒,闭上眼睛就看见烈戈给他编辫子的样子。他翻了个身,看着烈戈。烈戈没睡,靠着石壁坐着,没磨骨头,看着石棚门口漏进来的月光。
  “烈戈。”宁也叫了一声。
  烈戈嗯了一声。
  “睡不着?”
  “嗯。”
  宁也坐起来,把兽皮掀开。“出去坐坐?”
  烈戈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宁也跟在后头。两个人走到石棚旁边,烈戈踩着石头翻上了屋顶。宁也愣了一下,他从来没上过屋顶。烈戈伸出手,宁也抓住他的手,被一把拽了上去。屋顶是平的,铺着木头和兽皮,坐上去软软的,能看到整个部落。篝火还在烧,火星子飞起来,在空中像一只萤火虫。远处的棚子黑黢黢的,像一只一只趴着睡觉的野兽。天上有星星,很多很多,密密麻麻的,好像有人在黑布上撒了一把盐。
  宁也坐在烈戈旁边,两个人肩并肩,风从北边吹过来,凉飕飕的,烈戈的身体很热,靠着他不冷。
  “你以前一个人上来过?”宁也问。
  烈戈点了点头。
  “想什么?”
  烈戈沉默了一会儿。“不想什么。就是看。”
  宁也笑了。他知道烈戈说的“不想什么”是真的不想什么。烈戈不会像他一样翻来覆去地想事情。烈戈就是坐着,看天,看星星,看部落,看完了下去睡觉。简单,干净,什么都不往心里放。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心里放了一个人。
  宁也侧过头看着烈戈的侧脸。月光打在他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清楚——额头,鼻梁,下巴,还有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正看着远处的天空,不知道在看什么,宁也觉得他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烈戈。”宁也叫他。
  烈戈嗯了一声。
  “你在看什么?”
  烈戈没有回答。他看了很久,久到宁也以为他不会说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像被风吹散了。“看你。”
  宁也愣了一下。“我坐你旁边,你看天就行了,看我干嘛?”
  烈戈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那双眼睛里有光,像被月光洗过的石头。“天在看,你也在看。”烈戈说,“两个都看。”
  宁也的耳朵烫了。他不知道烈戈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也许是青芽教的,他知道,烈戈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他不会说假话。他说“两个都看”,就是真的在看天的时候也看着他。
  两个人又沉默了。风从北边吹过来,把篝火吹得东倒西歪。远处有狼嚎,一声接一声,像是在互相喊话。宁也靠在烈戈肩膀上,烈戈的肩膀很宽很硬,靠着硌得慌,宁也觉得很踏实。他把头埋在烈戈的肩窝里,闭上眼睛,听着烈戈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稳稳的。
  “宁也。”烈戈忽然叫了他一声。
  宁也睁开眼睛。“嗯?”
  烈戈看着远处的天空,没有看他。他的耳朵是红的,脖子也是红的。他张了张嘴,想说又咽回去了。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反反复复了好几次,像在跟什么东西打架。
  宁也没有催他。他就靠在烈戈肩膀上,等着。
  “我心里有你。”烈戈说。
  说得不轻不重,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宁也心里,砸出一个坑,坑里长出根来。宁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起头看着烈戈。烈戈没有看他,还是看着远处的天空,耳朵红得发烫,脖子红到领口下面。他的嘴唇抿着,眉头皱着,整个人绷得像一块石头。
  “谁教你的?”宁也问。
  烈戈的喉结动了一下。“青芽说应该这么说。”
  宁也笑了。嘴角微微上扬。压都压不住。青芽教他的。青芽跟他说“你心里有他,你就告诉他”。烈戈记着了,憋了好几天,今天憋不住了。
  “青芽还说什么了?”宁也问。
  烈戈想了想。“说完了。”
  “就这一句?”
  “嗯。”
  宁也笑了。他把头靠回烈戈肩膀上,把脸埋在烈戈的颈窝里。烈戈的皮肤是热的,带着汗味和兽皮的味道,呛呛的,宁也觉得这是他闻过的最安心的味道。
  “我知道了。”宁也说,“我心里也有你。”
  烈戈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握住了宁也的手。握得很紧,紧到宁也的手指发白。像握着一件不会松手的东西。两个人坐在屋顶上,手握着手,看着天上的星星。月亮从东边走到了西边,星星从密变疏,风从北边转到了西边。谁都没有说话,谁都不觉得需要说话。
  过了很久,烈戈松开宁也的手,站起来。“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宁也抬起头看着他。“什么地方?”
  烈戈没回答,从屋顶跳下去,伸出手接住宁也。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石棚。烈戈在兽皮上躺下来,宁也躺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尺。和以前一样。又不一样。以前那一尺是空的,凉的。现在那一尺是满的,热的。
  宁也侧过身,看着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烈戈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额头,鼻梁,下巴,还有那双闭着的眼睛。
  “烈戈。”宁也轻声叫了一下。
  没有回应。烈戈睡着了,呼吸很沉很稳。
  他也闭上眼睛,在那个沉稳的呼吸声里,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烈戈就把宁也叫醒了。
  天刚亮,雾还没散。烈戈站在石棚门口,手里拿着石斧,腰上别着骨矛,身上已经换好了鹿皮短衣。
  “走。”烈戈说。
  宁也揉了揉眼睛,爬起来。他没有问去哪,跟着烈戈走出了部落。两个人往北边走,穿过了一片草地。草很深,快到宁也的腰了,露水把他的裤腿打得湿透。烈戈走在前面,步子很大,没有走太快,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宁也,等他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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