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阿木点了点头。虎牙也点了点头。石头站起来,把他的石斧举到火边,让大家看。“磨好了。”他说,斧刃在火光里闪着光。有人笑了,笑声很短,一下就停了。
  烈戈看着所有人。“苍狼守得住。”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背都挺直了一点。
  散会之后,宁也回到石棚,坐在兽皮上,把骨针和草药从角落里翻出来,一样一样地检查。骨针够不够,草药够不够,兽皮条够不够。他在心里算了一下,不够。黑石来犯的时候,伤的不止一个两个。他需要更多的骨针,更多的草药,更多的兽皮条。
  烈戈走进来,看到他蹲在地上清点那些东西,没说话。他在宁也旁边坐下来,拿起一块石头,开始磨。沙沙沙。宁也听着那个声音,把草药分好类,把骨针一根一根擦干净。
  “烈戈。”他叫了一声。
  磨石头的声音停了。
  “草药不够。”
  烈戈看了看那些干枯的叶子。“明天我去采。”
  “你知道哪些能用?”
  烈戈想了想。“你教我。”
  宁也看着他。烈戈的眼睛像冬天的火塘,不亮,但暖。宁也点了点头。“明天我教你。”
  烈戈嗯了一声,继续磨石头。
  沙沙沙。
  宁也把草药包好,放在角落里,靠着石壁,闭着眼睛。他在想黑石的事。他不知道黑石有多少人,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不知道苍狼能不能守住。他只知道——烈戈不会让他死。他也不会让烈戈死。


第49章 动员:烈戈出征
  天还没亮透,部落中央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
  所有人挤在一起,男人在前头,女人在后头,老人和孩子缩在最后面。没有人说话,连最小的孩子都被这气氛压住了,咬着嘴唇不敢出声。篝火烧得很旺,火苗蹿得比人还高,烟被风扯成一条一条的,在头顶上飘。
  烈戈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穿着那件白狼皮披风。那件披风平时不怎么穿,太招眼,只有在祭祀或者今天这种场合才拿出来。毛朝外,风一吹,银白色的毛浪就翻起来,像活的一样。头发用骨簪别在脑后,露出整张脸。腰间别着石斧,背上背着骨矛,胸口垂着那串獠牙项链。
  他面前站着的,是苍狼部落所有能拿得动武器的人。阿木在最左边,手臂上还缠着宁也昨天包的兽皮条。虎牙在最右边,手里攥着石斧,斧刃磨得发亮。石头站在第二排,腰上别了两把石刀。还有二十几个宁也熟悉和不熟悉的面孔。有的年轻,嘴上还没长硬胡子;有的已经老了,鬓角花白,握石斧的手青筋暴起。
  宁也站在人群最后面。
  他个子不高,前面的人挡了大半个视线,只能从人头之间的缝隙里看见烈戈的侧影——白狼皮披风的一角,骨簪的尾端,还有那只握着石斧的手。他把手里那个装草药的皮囊攥得紧紧的。他知道这些草药不够。黑石如果真打过来,受伤的不止一个两个。他昨晚清点到半夜,把每一样草药分了又分,还是觉得不够。此刻脑子里这些东西全退到后头去了,只剩下那个白色的背影。
  烈戈开口了。
  声音不大,每个人都听清了。他就是那种人,不需要喊,字从嘴里出来就自带分量,像石头从高处滚下来,挡不住。
  “黑石的人来了。”
  没有人接话。
  “他们想要我们的地,想要我们的猎物,想要我们的棚子。给不给?”
  “不给。”阿木喊了一声。后面二十几个人一起喊。声音从空地中央炸开,把篝火都震得晃了晃。宁也的耳朵被震得嗡嗡响,他没有喊。喉咙堵着,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吐不出来。
  烈戈抬起手,喊声停了。
  “陷阱挖好了。东边三个,西边五个,北边四个,南边三个。每个坑底都插了木桩。”他顿了顿,“他们要从西边来。西边我守。”
  阿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西边是最危险的方向。黑石的主力如果打过来,第一个冲上去的就是守西边的人。烈戈把最危险的留给自己,和以前每一次一样。没有人觉得意外,也没有人觉得不公平。他是族长,这是他该做的。
  烈戈开始分派任务。阿木带五个人守东边,虎牙带五个人守南边,石头带五个人守北边。女人留在部落里,受伤了立刻往中间送,青芽和宁也管。孩子不准出棚子,老人不准上墙头。每一条都说得清清楚楚,没有废话,没有重复。说完了,他看着面前这些人,沉默了几秒。
  “苍狼守得住。”
  五个字,好像这是已经定了的事,不是用来打气的,是通知。
  阿木举起石斧喊了一声“苍狼”。二十几个战士一起喊。声音比刚才还大,大到宁也觉得脚下的地在震。前面的人举起了手,石斧、骨矛、石刀在火光里晃成一片。他被前面的人挡住视线,看不见烈戈的脸。那个白色的背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被风削了千年的石头,什么声音都吹不动它。
  喊声慢慢停了。
  烈戈转身。
  他朝人群后面看了一眼。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的头顶,落在最后面那个人身上。风把他的头发吹了几缕下来,挡在眼前,那张脸上什么波澜都没有,像一块被河水冲了不知多少年的石头,磨掉了所有多余的东西,只剩下硬邦邦的平静。
  然后他把头转回去,大步走了。
  人群开始散。阿木去检查陷阱,虎牙去磨斧子,石头去清点骨矛。女人搬东西,老人往火里添柴,孩子们被大人呵斥着赶回棚子。所有人都动起来了,像一架被上了发条的机器,每个齿轮都在转。
  宁也站在原地没动。
  人群从他两边流过去,像水绕过一块石头。前面空了,篝火还在烧,火苗在风里东倒西歪。烈戈已经不在了,那个白色的背影消失在石棚的方向。宁也还盯着那边看,好像晚一点移开目光就会错过什么。
  那一眼里装的是——我记得你说过的话。你说“你打猎的时候我在部落里等你,你受伤了我帮你包,你老了走不动了我扶你”。我记着了。我会回来。你把草药备好,把骨针磨好,把兽皮条撕好。伤我带回来,你帮我包。你等着。
  宁也的鼻子酸了一下。转身往石棚走。还有很多事要做。骨针才磨了九根,至少要再磨三根。草药分了三层,应该分成小包,用的时候不用现翻。兽皮条撕了两摞,宽的包大伤口,窄的包小伤口,再撕一摞中等的。
  他蹲在石棚里把东西一样一样摊开。骨针、草药、兽皮条、石刀、骨针、草药、兽皮条。他数了三遍。还是觉得少了什么。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把一块磨石放在他手边。
  宁也抬起头。青芽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碗汤。她把汤放在地上,蹲下来,把那块磨石往宁也手边推了推。“用这块,比你现在用的细。”
  宁也拿起那块磨石看了看,比他用那块小一圈,摸上去滑溜溜的,是老物件。“谁的?”
  “阿爸的。”青芽说,“阿哥以前用这个磨骨头。后来换了新的。这块一直留着。”
  宁也的手指在磨石上停了一下。烈戈阿爸的磨石,烈戈用过。他攥了攥那块石头,握在手心里,温的。不知道是被太阳晒的,还是被他的手捂热的。
  “他走了?”青芽问。
  “分派完了。走了。”
  青芽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蹲在宁也旁边帮他把草药按种类分开,一把一把码好。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外面传来阿木喊叫的声音、虎牙搬石头的闷响、孩子们被大人呵斥着回棚子的脚步声。所有声音搅在一起,像一锅煮开的粥,咕嘟咕嘟地冒泡。
  宁也把磨石放下,拿起一根骨针开始磨。沙沙沙的声音从手里传出来,比烈戈磨骨头的声细多了,轻多了,像一根针掉在兽皮上。他磨了几下,停了,看着手里那根骨针,又看了看角落里摆着的歪碗和三个花环。
  歪碗还是歪的,口沿一边高一边低。花环已经干透了,花瓣一碰就碎,颜色从鲜红变成了暗褐。烈戈把它们摆得整整齐齐,大的在后头,小的在前头,像在石棚角落里供着什么。
  宁也低下头,继续磨骨针。
  沙沙沙。


第50章 恐惧:宁也的第一课
  天黑透了。
  部落里的火堆烧得比昨晚还旺,女人往里头扔了整捆整捆的干柴,火舌蹿上去,把半个营地照得像白天。没人想睡,也睡不着。男人们在矮墙边磨了一天的石斧,蹲在那里检查武器,一遍又一遍。女人们把肉干和干粮装了又拆、拆了又装,像要把这一夜忙过去。孩子们被关在棚子里,偶尔冒出个脑袋,立刻被大人呵斥回去。
  宁也蹲在石棚门口,手里攥着一根磨好的骨针。他已经磨了整整十二根,每一根都比烈戈用的那些又尖又细。他把骨针一根一根插进兽皮卷里,又全部抽出来,又插回去。手指在重复这个动作,脑子里根本没在管。
  烈戈去西边巡界了,下午走的,说天黑前回来。天早就黑了,他没有回来。宁也每隔一会儿就朝西边看一眼,矮墙外头黑黢黢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青芽端了一碗汤走过来。她把汤放在宁也脚边,蹲下来,没有走。两个人谁都没说话,盯着西边那片黑。火光照不出去多远,黑暗从矮墙外边压过来,像一堵不会倒的墙。
  脚步声从西边传来。
  宁也的手指猛地收紧了,骨针扎进掌心,疼了一下,他没在意。几个黑影从黑暗里走出来,走在最前面那个肩膀最宽、步子最大。烈戈把石斧从腰间解下来,递给旁边的人,朝宁也这边看了一眼,没有走过来,转身去了篝火边。
  宁也坐在石棚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根骨针。掌心有个小红点,是被针尖扎的。他把骨针插回兽皮卷里,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汤,喝了一口。青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走了。
  宁也喝了半碗凉汤,胃里像放了块冰。他把碗放在地上,走进石棚,躺在兽皮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东西。
  阿木转述的那句话——“这块地,我们黑石要了。”烈戈说“他们人多”时眉头拧在一起的样子。陷阱挖了多少个,东边三个西边五个北边四个南边三个,他听了就记住了,那些数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滚。二十几个战士,三四十个敌人。两倍。烈戈以一敌三都赢过,打仗不是打猎。猎物的目的是跑,人的目的是杀。
  万一烈戈回不来。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宁也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闷闷的、从胸口往喉咙顶的压迫感,喘不上气。他睁开眼睛,看着石棚顶。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白白的,和昨晚一样。昨晚烈戈躺在他旁边,呼吸很沉,他听着那个声音睡着了。今晚旁边是空的,兽皮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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