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宁也睁开眼睛,看着石棚顶。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白白的。
  “烈戈。”他又叫了一声。
  磨骨头的声音停了。
  “你之前说,你没有图腾也能活。”宁也说,“我现在觉得,有没有图腾没那么重要。”
  烈戈没有说话。
  “脑子比图腾好用。”宁也说。
  烈戈沉默了几秒。“嗯。”
  一个字,宁也听出了里面的东西,烈戈早就知道了。
  沙沙沙。磨骨头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宁也翻了个身,面朝石壁。石壁上有月光,白白的,凉凉的。他把手从兽皮底下伸出来,放在那道月光上。手指是暖的,月光是凉的。
  明天,他要教烈戈认草。从根教起——什么是根,什么是茎,什么是叶,叶子的形状有几种,怎么分辨。烈戈不认识字,不会写,不会记笔记。他的脑子会记,像一块石头,刻上去的东西,不会掉。
  宁也把手缩回兽皮底下,闭上眼睛。
  沙沙沙的声音在身后响着,他在那个声音里,慢慢睡着了。
  梦里,他在教烈戈认草。两个人蹲在雪地里,宁也手里拿着一根干枯的草茎,指着根、茎、叶,一个一个地说。烈戈蹲在旁边,听得很认真,眉头皱着,嘴唇抿着,像在刻石头。
  宁也讲完了,问烈戈记住了没有。烈戈点了点头,把那根草茎从宁也手里拿过去,自己指着根、茎、叶,一个一个地说。全说对了。
  宁也看着烈戈,笑了。
  烈戈也笑了。眼睛里有光,像冬天的太阳。
  宁也看着那个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看的了。


第33章 麻绳:渔网与鲜鱼
  盐的事弄妥了,宁也又开始琢磨下一桩——吃的。
  倒不是说肉不够。冬猎存的肉干堆了半地窖,够吃了。可人光吃肉不行。老不吃菜,人会得病。苍茫平原的冬天到处都是雪,连根野菜都扒不出来。照这么下去,等开春的时候,部落里怕是要有人倒下。
  得另找吃的。
  鱼。
  部落东边有条溪,平时水浅,刚没膝盖。宁也记得有一回跟烈戈去查陷阱,路过下游一个深潭,看见水面上有鱼蹦出来,个头不小,估摸着有两三斤。冬天水面冻上了,可冰底下的水是活的,鱼死不了。要是能破冰把鱼弄上来,冬天的吃食就多了一样。
  苍狼部落不会捕鱼。偶尔有人在溪边拿石头砸到一两条小鱼,烤了塞牙缝,那点量连半饱都算不上。宁也寻思着,得做张网。
  做网得有绳子,绳子得有纤维。宁也在部落周围的雪地里扒拉了一圈,找到几丛冻干的荨麻。荨麻的茎皮纤维又长又韧,搓绳子正合适。他薅了一大捆抱回石棚,搁在火边解冻。
  烈戈从外面进来,见他蹲在地上摆弄那些干草秆子,也蹲下来瞅。
  “这是什么?”烈戈问。
  “荨麻,”宁也说,“搓绳用的。”
  “搓绳干啥?”
  “编网。捕鱼。”
  烈戈皱了皱眉。他没见过渔网,也没想过鱼还能成堆地抓。在他脑子里,鱼就是偶尔在溪边冒个头的东西,又小又少,不值当费劲。
  宁也没多解释。说了没用,得做出来。
  他把荨麻秆搁在石板上,拿圆石头来回碾,把秆子压扁了,再用指甲把外皮剥下来。外皮就是纤维,里头的木芯扔了。剥下来的纤维搁水里泡软,再搓成细线,几根细线拧成粗绳。这活儿慢,还伤手。他的指甲劈了好几回,手指让纤维割得一道一道的,
  烈戈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出手,也拿起一根荨麻秆学着他剥皮。
  宁也看了他一眼,把手里剥好的纤维递给烈戈。“搓这个。两手合一块儿,往前搓,劲儿要匀。”
  烈戈接过纤维搁掌心里一搓——散了。再搓,还是散的。
  “用点劲儿。”宁也说。
  烈戈使劲一搓,断了。
  宁也忍住笑。“不是劲儿大,是要匀。你看我。”
  他把几根纤维搁掌心里,两手合在一块儿,慢慢匀匀地往前搓。纤维在掌心里拧成了一股,紧紧的,没散,也没断。
  烈戈看了三遍,又试了一回。这回没散也没断,搓出来的绳子粗一段细一段,跟条生了病的蛇似的。他把绳子举到眼前看了看,眉头拧成一团。
  “丑。”烈戈说。
  宁也笑了。“没事,能用就成。多搓几根就好了。”
  烈戈把那根丑绳子放在膝盖上,又拿起一根荨麻秆接着剥皮。
  两个人蹲在石棚里,一个剥皮,一个搓绳。谁都不说话,都知道对方在干什么。宁也搓绳的时候,烈戈在旁边盯着看,学着他的手法,慢慢调着劲儿。搓到第十根的时候,烈戈搓出来的绳子已经不丑了——粗细匀称,拧得结实,用手指一弹,“嘣”的一声。
  宁也接过去看了看。“可以。”
  烈戈的耳朵红了,低下头接着搓。
  绳子搓够了,宁也开始编网。他把绳子绷在两根木桩上,一根一根打结,一个网眼一个网眼地编。编网比搓绳还费工夫,一个网眼一个结,几百个网眼就是几百个结。他编了整整一天,手指让绳子磨得通红,指尖的皮磨薄了,能看见底下粉红的嫩肉。
  烈戈打猎回来,走进石棚,看见宁也蹲在地上编网,旁边已经编出了一大片。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些网眼——大小匀称,结打得结实,使劲扯了扯,没散。
  “好了?”烈戈问。
  “快了,”宁也说,“明天就能下水。”
  第二天一早,宁也带上编好的渔网,跟烈戈一起去了溪流下游那个深潭。潭不大,方圆十几步,水挺深,看不见底。潭面结了一层厚冰,拿石斧砸了好几下才砸出个窟窿。
  宁也把网的一头系在烈戈腰上,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俩人面对面站在冰洞两边。
  “扔进去。”宁也说。
  烈戈把网团成一团,扔进冰洞里。网沉下去了。宁也等了一会儿,估摸着网到底了,就跟烈戈一块儿往上拽。
  沉得很。
  网里有货。
  烈戈力气大,拽得快;宁也力气小,拽得慢。俩人一快一慢,网在水里歪了,有几条鱼从网缝里钻了出去。可大部分还在。网拽出水面的时候,宁也看见了——七八条鱼,大的有两尺长,小的也有一巴掌宽,在网里扑腾,鳞片在太阳底下闪着银光。
  宁也蹲下来,把鱼一条一条从网里掏出来,扔在雪地上。鱼在雪地里乱蹦,尾巴拍得雪末子飞溅。他看着那些蹦跶的鱼,笑了。
  “烈戈,你看。”宁也举起一条最大的,鱼尾巴一甩,甩了他一脸水。
  烈戈看着他让水溅了一脸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伸手接过那条鱼,掂了掂分量,眼睛里有光。
  “这个好?”烈戈问。
  “好。比肉好。”
  烈戈把鱼放在雪地上,又去拽网。第二网拽上来,又是七八条。第三网,五六条。不到半个时辰,雪地上堆了二十多条鱼,大的小的都有,银白的鳞片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
  烈戈蹲在地上,盯着那堆鱼,好一会儿没吭声。
  “够全族吃两天。”他说。
  宁也点点头。“以后每天来拽两网,冬天就不愁没菜了。”
  烈戈站起来,把渔网从腰上解下来,叠好,抱在怀里。他看了宁也一眼,里头有光。
  回到部落,青芽看见那堆鱼,眼睛瞪得溜圆。
  “这是……鱼?”青芽蹲下来,拿手指戳了戳最大的一条,鱼尾巴一甩,吓得她赶紧缩手。
  “鱼,”宁也说,“用网抓的。”
  “这么多?”
  “二十多条。明天还有。”
  青芽看看那堆鱼,又看看宁也,又看看烈戈。“你们怎么样弄上来的?”
  “用网。”烈戈说着,把怀里的渔网递给青芽。
  青芽接过网翻来覆去看了看,用手扯了扯网眼。“这个……你编的?”她瞅着宁也。
  “嗯。荨麻皮搓的绳,编了好久。”
  青芽捧着那张网,跟捧了什么金贵东西似的。她看了看那些紧实的绳结,看了看那些大小匀称的网眼,又看了看宁也的手指——满手的红痕,指甲劈了好几处,指尖的皮磨得发亮。
  “宁也。”青芽叫他。
  宁也嗯了一声。
  “你的手……”青芽指了指。
  宁也低头瞅了瞅。“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青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把渔网还给烈戈,站起来,去篝火边煮鱼。
  鱼煮好了。
  青芽把陶锅从火上端下来搁在地上。锅里的鱼汤是乳白色的,鱼肉已经从骨头上脱落了,一块一块浮在汤里。她用木勺舀了一碗,先递给老巫师。老巫师喝了一口,闭着眼品了一会儿,说了一个字:“鲜。”
  然后又舀了一碗给长老,一碗给烈戈,一碗给宁也,一碗给孩子们。剩下的每人一碗,分着喝。
  宁也端着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鱼汤鲜得很,没腥味,肉嫩得舌头一抿就化了。他喝了两口,觉得胃里暖融融的,从胃里暖到手脚,从手脚暖到头顶。
  烈戈蹲在篝火边,端着碗喝汤。他喝得快,第一碗几口就没了,又去舀了第二碗。第二碗里有几块鱼肉,他夹起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眉头皱了一下。
  他停下来了。
  那表情有点怪——是那种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尴尬。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眉头越皱越紧。
  宁也看见了。
  “怎么了?”宁也问。
  烈戈指了指自己喉咙,没说话。
  宁也放下碗凑过去看。烈戈张着嘴,喉咙深处有一根细细的白鱼刺,卡在扁桃体旁边,不深,位置有点偏,自个儿弄不出来。
  “别咽,别咳。”宁也说,“张嘴,别动。”
  烈戈张着嘴,一动不动。
  宁也把手指伸进了烈戈嘴里。
  不是成心的。实在没别的工具——骨针太粗,木棍太钝,就手指还行。他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那根鱼刺,轻轻地往外拔。鱼刺太细,滑了一下,没出来。他又夹了一回,这回夹住了,拔了出来。
  刺出来了。宁也的手指还停在烈戈嘴里。
  他离烈戈太近了。近到能看清烈戈睫毛的弯度,能闻见烈戈身上兽皮和汗混在一起的味儿,能觉着烈戈的呼吸扫在他手背上。烈戈的嘴唇是湿的,温的,微微张着,含着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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