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人群里有人倒吸了口气。不知道是惊讶还是羡慕。
  宁也开始分汤了。一碗一碗舀,一碗一碗递。青芽在旁边帮忙端,俩人配合得挺顺。每碗汤先递给孩子,再给女人,再给老人,最后才是男人。烈戈蹲在旁边,没伸手要,就那么蹲着,看宁也一碗一碗地舀。
  宁也注意到烈戈还没喝,舀了满满一碗递给他。
  “你的。”宁也说。
  烈戈接过碗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汤冒着热气,野菜的绿和肉的褐搅在一块儿,油花在汤面上漂着,一圈一圈的。他把碗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宁也看着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烈戈喝汤不吹,不怕烫,大口大口往下咽。宁也看着他喝,心里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那种你做了一件事、有人认真对待了的感觉。
  烈戈喝完第一碗,把碗递给宁也。
  宁也又给他舀了一碗。烈戈又喝完了。
  又舀。又喝。
  又舀。又喝。
  锅里的汤还剩了一点。宁也看了看锅,又看了看烈戈。烈戈端着第四碗汤正在喝,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他的表情还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凶样,嘴唇是湿的,油亮亮的,汤顺着嘴角往下淌了一道,他也不擦。
  青芽蹲在旁边,数着烈戈喝了几碗。数到第四碗的时候她忍不住了。
  “阿哥,你给人家留点。”青芽说。
  烈戈看了她一眼,把碗里剩下的汤一口闷了,然后站起来走到一边去。他没走远,蹲在矮墙边上,背对着篝火,不知道在看什么。
  宁也看着锅里的汤,又看了看蹲在矮墙边的烈戈,嘴角翘了起来。
  “他喝了几碗?”宁也问青芽。
  “四碗,”青芽说,“快半锅了。”
  宁也笑了。嘴角往上弯了弯。自己舀了半碗,蹲在篝火边慢慢喝。
  汤已经不烫了,温温的,野菜的味儿和肉的味儿融在一块儿,比他以前在实验室泡的方便面好喝多了。
  老巫师还没走。他坐在石头上,手里的碗已经空了,没放下,就那么端着,看着锅底的炭火。宁也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老巫师,汤好喝吗?”宁也问。
  老巫师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在火光里显得不那么冷了,像让火烤化了一点点。
  “好喝,”老巫师又说了一遍,“这个锅,比石头好。”
  “陶锅,”宁也说,“用黏土烧的。”
  “黏土。”老巫师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像是在记它,“你从哪儿学的?”
  宁也想了想。“以前见过。”
  老巫师没追问。他站起来拄着木杖慢慢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宁也一眼。眼睛里有“这人有点意思”的打量。
  宁也蹲在篝火边,把碗里剩下的汤喝完。汤已经凉了,味道还在。他把碗放在地上,看着那口陶锅。锅壁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汤没漏出来。锅底烧得黑黑的,口沿崩了一小块,煮了一锅好汤。
  他伸出手摸了摸锅沿。粗粗的,刺手,摸着很踏实。
  烈戈走到篝火边蹲下来,看了一眼那口锅。锅里已经空了,只剩点汤底,让火烤干了粘在锅底上,黑乎乎的。
  “没了?”烈戈问。
  宁也看了他一眼。“你喝了四碗,还问有没有?”
  烈戈没说话。他的耳朵有点红。
  宁也站起来走到石棚里,把那口锅端进来搁在角落里。锅还是热的,余温从锅壁上散出来,暖暖的。他把锅和歪碗搁在一块儿——一个圆,一个歪;一个黑,一个灰。并排摆着。
  烈戈走进来,看了一眼那口锅,又看了一眼歪碗,然后坐下来,拿起骨头和石头,开始磨。
  沙沙沙。
  宁也在他旁边坐下来,靠着石壁,闭上眼睛。胃里有汤,温温的。手上有锅灰,黑黑的。耳朵里有磨骨头的声音,稳稳的。他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煮了一锅汤,大家喝了,说好喝。烈戈喝了四碗。
  沙沙沙。
  宁也在那个声音里,慢慢睡着了。
  梦里,他在煮汤。锅很大,比他做的那口还大,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出去老远。整个苍狼部落的人都围在篝火边,一人端着一只陶碗喝着汤,谁也不说话。烈戈坐在他旁边,喝了一碗又一碗,怎么喝都不够。宁也看着他喝,心里很满。
  那口锅没裂。汤也没洒。
  一切都刚刚好。


第31章 盐脉:宁也的大功
  宁也渐渐发觉部落里不太对劲。
  一种说不上来的疲软。几个猎人打猎的时候跑不快了,喘得比平时厉害。女人们在篝火边干活,干一会儿就得歇一会儿,说腿没劲。连几个孩子都蔫了,不像以前那样满部落追着跑。青芽也瘦了,下巴尖尖的,眼眶凹下去一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褶子比从前多了。
  宁也一开始以为是冬天来了,吃得不好。冬猎存了不少肉干,地窖里堆得满满的,每个人分到的比秋天还多。不是饿的。
  他蹲在篝火边,看着青芽把肉干切成小块放进锅里煮。煮好了盛出来,他喝了一口。淡的。肉本身的鲜味还在,舌头底下缺了点什么,像一幅画少画了最后一笔。
  宁也端着碗,忽然就明白了——盐。
  他已经很久没尝到咸味了。苍狼部落用的盐是从一种矿石上刮下来的粉末,混着泥土和杂质,咸味很淡,苦味很重。那种矿石不是哪儿都有,要从很远的地方运过来,运一回够用一阵子。入冬以后,那条路让雪封了,盐就断了。
  宁也放下碗,在部落里转了一圈。他挨个看了看大伙儿的状态——皮肤发干,嘴唇起皮,眼窝凹进去,没精神,四肢发软。这些都是缺盐的毛病。不致命,时间长了,人的身体会越来越差,扛不住病,一场小病就能要命。
  他得找盐。
  第二天一早,宁也就去找烈戈。烈戈正在矮墙边磨石斧,看见宁也过来,把磨石放下了。
  “烈戈,部落里的盐还能撑多久?”宁也问。
  烈戈想了想。“十天。”
  “十天后呢?”
  “没了。”
  宁也蹲下来,捡了根树枝在雪地上画了个圈。“部落附近的盐是从哪儿弄来的?”
  烈戈指了指西南方向。“那边。走两天。”
  “还有别的地方有盐吗?”
  烈戈摇了摇头。“不知道。”
  宁也盯着雪地上那个圈,脑子转得飞快。他学农学的,知道盐碱地、盐矿、盐泉是怎么来的、长在哪儿。盐不会凭空冒出来,总是跟特定的地质长在一块儿。在野外,有一种最直截了当的找盐法子——看植物。
  有些植物就喜欢长在含盐的土里。它们的叶子会变厚,颜色会变深,有的甚至会析出白色的盐霜。宁也在大学的时候学过这些,当时觉得用不上,没想到有一天要靠这个活命。
  “烈戈,带我出去走走。”宁也站起来,“往东边,往北边,往没去过的地方。我看看能不能找到盐。”
  烈戈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站起来拿起石斧,走在前头。
  两个人走了整整一天。
  烈戈带宁也去了部落东边的一片洼地,又去了北边的一处山脚,又去了西边一条干了的河床。宁也每到一个地方就蹲下来,看地上的植物,用手挖一撮土搁舌尖上舔一下,然后摇头。不是这儿。也不是。还不是。
  天快黑了,烈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宁也。
  “找不着就算了,”烈戈说,“明天去西南边运。”
  宁也蹲在地上,手里抓着一把土,没动弹。他不想放弃。去西南边运盐,来回得四天,路上有野兽有风雪,运回来的盐够吃一个月,然后还得再去。这不是长久之计。他得找一个稳稳当当的、离部落近的盐源,一劳永逸地把这事解决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远处的山。太阳快落下去了,天边的云给烧成了橘红色,山的轮廓在暮色里头格外清楚。他盯着那些山看了一会儿,忽然留意到什么——山脚下有一片植物,颜色比周围的深得多,几乎是墨绿的,在灰褐色的枯草中间特别扎眼。
  “烈戈,那边是什么地方?”宁也指了指那片深色的植物。
  烈戈看了一眼。“没去过。”
  “去看看。”
  烈戈没犹豫,走在前面拨开齐腰深的枯草,带着宁也往那个方向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天快黑透了,他们到了那片植物边上。宁也蹲下来用手拨开叶子看了看——茎秆粗壮,叶片肥厚,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白色粉末。他用手指沾了点粉末搁舌尖上。
  咸的。
  那种混着泥土的苦咸。宁也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又挖了一撮土放舌尖上——也是咸的。他又掰了一根茎秆嚼了嚼——汁水是咸的。这片植物底下,有盐。
  “烈戈,挖这儿。”宁也的声音有点抖。
  烈戈蹲下来拿石斧刨开地面。挖了不到一尺深,石斧碰到了硬东西。他把土扒开,露出一层灰白色的、结晶状的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是岩盐。
  宁也趴在地上,用手摸了摸那层灰白色的石头,抠下一小块放舌尖上。咸的。有点苦,有点涩。他攥着那一小块盐,手在抖。
  “找着了,”宁也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哑哑的,“烈戈,找着了。”
  烈戈蹲在旁边,看着宁也手里那块灰白色的石头,又看着宁也的脸。宁也的眼睛亮亮的,像有人在他眼睛里点了一盏灯。
  烈戈伸出手,从宁也手里拿过那一小块盐石,放自己舌尖上。咸的。他嚼了嚼咽了。有点苦,有点涩。
  “是盐。”烈戈说。
  宁也笑了。压都压不住。他蹲在那片盐矿旁边,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两个人回到部落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青芽站在篝火边等着,看见他们回来,松了口气。宁也走到篝火边,从怀里掏出那几块灰白色的石头放在青芽手里。
  “尝尝。”宁也说。
  青芽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些石头,又看了看宁也,犹豫了一下,把最小的那块搁舌尖上。她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是……盐?”
  “盐,”宁也说,“应该有很多。”
  青芽攥着那几块盐石,手在抖。她看了看烈戈,又看了看宁也,眼眶红了。
  “宁也,你知道我们找盐找了多少年吗?”青芽的声音有点颤,“我阿爸那辈就在找。一直没找着。一直从西南边运,又远又险。冬天断了盐,全族人都没力气,年年都有老人和孩子熬不过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