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晾了半天,他挑了一个相对不那么丑的——第三个,放在窑里,点火,烧。
  火着了。木柴噼噼啪啪响,烟从石头缝里冒出来,呛得他直咳嗽。他蹲在旁边盯着火看了整整一个时辰,中间加了好几回柴,不敢走开,怕火灭了,也怕火太大把陶坯烧裂了。
  一个时辰后,火灭了。他等窑凉了,扒开石头,把里头的陶坯取出来。
  黑了。烟熏的黑色,表面还有一层没烧透的碳灰。他用手一擦,碳灰掉了,露出底下的颜色——灰褐色,比黏土原来的颜色深了不少。还好没裂也没碎,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用手指弹一下,发出“嘭嘭”的声音,不是那种清脆的陶音,算烧硬了。
  他把它举到眼前看了看。
  歪的。口沿还是歪的,壁还是厚薄不均,底部有个小坑,是他捏的时候拇指按出来的。表面不光滑,坑坑洼洼的,有几道裂纹,能用。
  他第一只碗。不,第一只歪碗。
  宁也把它放在地上,蹲在旁边看着它,心里头五味杂陈。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做的头一件陶器,成了,又没完全成。能用,不怎么好看。他伸出手指摸了摸碗沿,糙得很,刺手
  烈戈从外面回来了。
  他把猎物交给青芽,跟往常一样走回石棚。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了那个歪歪扭扭的陶碗,蹲了下来。
  “这是什么?”烈戈问。
  “碗,”宁也说,“装东西的。”
  烈戈把那只歪碗拿起来,托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他手掌大,那只碗在他手心里显得更小了。他用手指摸了摸碗沿,又摸了摸碗底,敲了敲碗壁,听了听声音。
  宁也蹲在旁边,看着他翻来覆去地看那只碗,心里有点不踏实。他知道这碗丑,丑到他自己都不想多看。烈戈会不会觉得他在白费功夫?会不会觉得这东西没用?会不会说“还不如木头碗好用”?
  “这个太丑了,”宁也说,“扔了吧,我重新做。”
  烈戈没看他,还在看那只碗。他把碗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放下来,拿拇指摸了摸底部那个被宁也按出来的小坑。
  “不扔。”烈戈说。
  宁也愣了一下。
  烈戈站起来,把那只歪碗揣进了怀里。那个位置平时不放东西,烈戈只有在出远门的时候才会在那儿塞块肉干。
  宁也看着烈戈的胸口,那块鹿皮让碗撑得鼓出来一小块,跟个奇怪的疙瘩似的。
  “你揣那个干嘛?”宁也问。
  烈戈低头看了看自己鼓起来的胸口,用手按了按,把碗的位置调了调,让它不那么硌得慌。
  “用。”烈戈说。
  宁也张了张嘴,想说“那个碗站都站不稳,你怎么样用”,“等我做出好看的再给你”。一看烈戈那张没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烈戈已经转过身去篝火边喝汤了。胸口鼓着一小块,走路的时候那一小块一颠一颠的。
  青芽端着汤碗,看了一眼烈戈的胸口,又看了一眼宁也,又看了一眼烈戈的胸口。
  “阿哥,你怀里揣的啥?”青芽问。
  烈戈没理她。
  “鼓鼓囊囊的,跟揣了块石头似的。”
  烈戈还是没理她,端着碗喝汤,喝完了站起来就走了。胸口那块东西还在,一颠一颠的。
  青芽转过头看着宁也。宁也蹲在石棚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块没捏完的黏土,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你给他啥了?”青芽问。
  “碗,”宁也说,“陶碗。我第一次烧的,特别丑。”
  “他揣怀里了?”
  “嗯。”
  青芽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他这辈子,怀里只揣过肉干。”
  宁也低下头,继续揉黏土。
  晚上,烈戈回到石棚,把鹿皮短衣脱了,从怀里掏出那只歪碗,放在角落里。轻轻地、稳稳地放在石棚最里头的那个角落,跟石斧、骨矛放在一块儿。那个角落放的都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宁也坐在兽皮上,看着他放碗的动作,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拨了一下。
  “烈戈。”他叫了一声。
  烈戈转过头看着他。
  “那个碗真不好看。我明天再做几个,挑个好看的给你。”
  烈戈沉默了几秒,看了看角落里那只歪碗,又看了看宁也。
  “就要这个。”他说。
  宁也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这不是在商量,是在说一个已经做好的决定。
  宁也没再说什么。他低下头,继续揉手里的黏土。明天他要做第二批陶坯。要做得更薄、更圆、更稳。要把口沿修平整,把壁厚磨均匀,把底部那个小坑填平。他要烧出一只真正能用的、好看的碗。
  不是为了替换烈戈怀里那只。
  那只已经不用换了。
  第二天,宁也又去河滩挖了一堆黏土回来。他把黏土揉得更细,把里头的小石子一颗一颗捡出来,加水,反复揉搓,直到泥团跟面团一样光滑。他把泥团搁在石板上,用手掌压、推、拉,慢慢把它做成碗的形状。这回他用了好几种工具——一块圆石头当模具,一根木棍当刮片,一片薄石片当修整刀。他做得很慢,每一步都反复检查,生怕又弄出歪口沿、厚薄不均的毛病。
  烈戈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见宁也蹲在石棚门口,手里拿着一只半干的陶坯,正在用石片修口沿。动作很轻,很慢,跟干一件多要紧的事似的。
  烈戈蹲下来,看了一会儿。
  “这个好看。”烈戈说。
  宁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还没烧呢,烧出来啥样谁知道。”
  “好看。”烈戈又说了一遍。
  宁也低下头,继续修口沿。嘴角微微翘着,没让烈戈看见。
  第二批陶坯做了五只,宁也把它们放在阴凉处晾了一天天,等完全干透了,才放进窑里烧。这回他控制了火候,火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烧的时间不能太长也不能太短。他守在窑边,隔一会儿就加几根柴,看看火色。整整烧了一个半时辰,火灭了。他又等了半个时辰,等窑凉透了,才把陶坯取出来。
  五只,烧成了三只。两只裂了,一只完好,两只裂了还能用。
  完好那只是一只碗,不大,比烈戈怀里那只小一圈,很圆,很稳,口沿平整,壁厚均匀,表面是匀称的灰褐色,用手指弹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脆脆的,跟敲石头似的。
  宁也把它捧在手里看了很久。这是他头一只真正烧成的陶器。
  他把那只完好的碗放在一边,把两只裂了还能用的碗也收好。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烈戈面前,把那只完好的碗递给他。
  “这个给你,”宁也说,“那只太丑了,你用这个。”
  烈戈看了看那只新碗,又看了看宁也的脸。他接过碗,托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看了看。圆,稳,光滑,口沿平整,底部的弧度刚刚好,放在地上不会晃。他用手指弹了一下碗壁,叮的一声,声音脆生生的。
  烈戈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石棚里,把那只新碗放在角落里——和那只歪碗并排放着。
  然后他拿起那只歪碗,揣进了怀里。
  宁也站在石棚门口,看着他揣碗的动作,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烈戈,新的比旧的好看。”宁也说。
  “知道。”烈戈说。
  “那你还揣那个丑的?”
  烈戈低头看了看自己鼓起来的胸口,用手按了按,把碗的位置调好。
  “这个,”他说,“第一个。”
  宁也站在门口,看着烈戈的背影走远。风从北边吹过来,凉丝丝的,他的脸是烫的。他把手玄进兽皮里,转过身蹲下来,把散落的黏土收拾干净。
  第一个。
  烈戈留的不是最好看的那个,是第一个。是宁也在这个世界上做的头一件陶器。歪的,丑的,站都站不稳。烈戈把它揣在怀里,贴着胸口。
  宁也蹲在地上,把最后一块黏土捡起来,握在手心里。泥是凉的,他的手指是热的。
  青芽来送汤。看见烈戈怀里鼓着的那块,又看见石棚角落里摆着的那只新碗,还有宁也蹲在地上揉泥巴的样子。
  “阿哥,你怀里揣的还是那只丑的?”青芽问。
  烈戈没理她。
  “新的比旧的好看多了,你换一个呗。”
  烈戈端着汤碗喝了一口。“不换。”
  青芽看了宁也一眼。宁也低着头,耳朵红红的。
  青芽笑了,把汤碗搁在地上,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石棚门口那两个身影——一个蹲着揉泥巴,一个坐着喝汤。谁也不看谁,都知道对方在那。
  青芽笑着摇了摇头。
  有些东西,新的不一定比旧的好。
  至少对烈戈来说,不一定是。


第29章 专属:烈戈只用这一只
  烈戈开始用那只歪碗吃饭,是第二天早上。
  青芽把煮好的肉汤分到各人碗里。烈戈走到篝火边,从怀里掏出那只歪歪扭扭的陶碗递过去。青芽接过碗,瞅了他一眼,又瞅了瞅那只碗,没吱声,舀了一勺汤倒进去。汤倒进去的时候,歪碗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青芽赶紧扶住碗沿,把它稳在地上。
  烈戈蹲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碗口是歪的,汤从最低的那边往外淌,顺碗沿流到他手指上。烈戈低头看了看,把碗转了个方向,让歪口朝外,汤就不往身上流了。
  宁也端着碗蹲在旁边,看着烈戈的手指被汤烫得有点发红,忍不住说:“你用那只新的吧,那个不歪。”
  烈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接着喝。
  宁也张了张嘴,没再劝。
  中午,青芽把肉汤热了一遍。烈戈又从怀里掏出那只歪碗递过去。青芽这回有经验了,舀汤的时候只舀了半碗,怕洒。烈戈接过碗,蹲在篝火边慢慢喝。喝完了,把碗在旁边的雪地里蹭了蹭,蹭干净了,又揣回怀里。
  晚上,还是那只碗。
  宁也终于憋不住了。他从石棚里拿出那只新碗,走到烈戈面前递过去。“你用这个。那只留着,别用了。”
  烈戈看了看新碗,又看了看自己怀里鼓出来的那一块。
  “不用。”他说。
  “为什么?”宁也问。
  烈戈没答话。他从怀里掏出歪碗,走到篝火边递给青芽。青芽叹了口气,给他舀了半碗汤。
  宁也拿着新碗站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又把新碗放回了石棚。
  第二天,出了点小状况。
  虎牙的木头碗裂了。他在狩猎的时候不小心踩了一脚,碗底裂了条缝,装不了汤了。他到篝火边找青芽,问她有没有多余的碗。青芽翻了翻,没有。部落里每个人只有一只碗,没有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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