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鹿群受了惊,朝宁也这边跑过来。宁也按烈戈教的,挥舞手里的树杈大声喊叫,把鹿群往溪边赶。有三只鹿从他身边跑过去,最近的一只离他不到两米,他能看见鹿身上棕褐色的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能看见鹿的眼睛里倒映着天空的蓝。
  他干成了。鹿群被赶到溪边,烈戈在那儿等着,一石斧放倒了一只。
  回部落的路上,烈戈扛着鹿,宁也背着背篓走在后头。
  “今天还行。”烈戈说。
  宁也愣了一下。这是烈戈头一回在训练之后给评价。对烈戈来说,“还行”大概就是最高的评价了。
  宁也看着烈戈的背影,嘴角翘了起来。
  第二十天。
  宁也站在石棚门口,看着自己映在水碗里的倒影。脸还是那张脸,白,瘦,下巴尖尖的,看着还是不像能吃苦的样子。可胳膊不一样了,肩膀不一样了,腰不一样了。他伸出手握了握拳头,指节咔咔响了两声。这双手编过草鞋,做过弓钻,磨过骨针,扔过石头,爬过树,跑过路。它们不再是那双白净的、细长的、啥活都没干过的手了。
  青芽从旁边走过来,端着一碗肉汤,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现在像个人了。”青芽说。
  宁也接过碗喝了一口。“我以前不像人吗?”
  “以前像个没长开的树苗,”青芽笑着说,“风一吹就倒。现在像棵小树,风还能吹动,不会倒不了。”
  宁也笑了。小树。比树苗强。
  他喝完汤把碗还给青芽,走到矮墙边,看着远处的平原。太阳正要落山,天边一片橘红。风吹过来,带着干草和泥土的味道。
  烈戈从外面走进来,把石斧挂在架子上,走到宁也旁边,也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俩人都没说话。
  站了一会儿,烈戈低头看了一眼宁也的脚。宁也还是光着脚,脚底的茧已经很厚了,踩在碎石路上也不会皱眉了。
  烈戈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宁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来这里快一个月了。一个月前,他趴在溪边等死。一个月后,他站在这片土地上,身上有伤,手上有茧,脚底有疤,他在站着。没倒下。
  他转过身朝石棚走去。路过篝火的时候,阿木朝他点了点头,虎牙朝他挥了挥手,几个孩子不再躲他,好奇地看着他。
  宁也走进石棚,坐下来,靠着石壁,闭上眼睛。
  沙沙沙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烈戈在磨骨头。
  宁也听着那个声音,嘴角微微上扬。


第20章 改良:宁也的陷阱
  宁也第三次跟烈戈出去检查陷阱的时候,才看出问题在哪儿。
  苍狼部落的陷阱挺原始的——就是在野兽常走的路上挖个坑,坑底插几根削尖的木桩,坑口拿树枝和树叶一盖。野兽掉进去让木桩扎穿,猎人第二天来收。道理没错,效率实在是低。
  宁也蹲在一个陷阱旁边往里瞅。坑底的木桩上有干了的血迹,啥猎物也没有。边上的泥土有几道深深的爪印,像有什么东西在坑边挣过,最后还是跑了。
  “跑了。”烈戈说,语气平平的,像看惯了。
  宁也看了看坑的深度和坑口的大小,心里估摸了一下。这坑太浅了,大点的野兽掉进去还能蹦出来。坑口盖的那层东西也太薄,机灵点的野兽拿鼻子一拱就开了,根本不会踩上去。
  他站起来跟着烈戈往下个陷阱走。第二个是空的,连血都没有。第三个倒是抓了只兔子,太小了,掉进去没被木桩扎中,蹲在坑底直哆嗦。烈戈伸手把兔子拎出来拧断脖子,扔进背篓。
  三个陷阱,就一只兔子。
  往回走的路上,宁也脑子里一直没停。他不是猎人,他学过物理,知道力学。陷阱好不好使,取决于深度、触发机关、还有野兽那点习性。苍狼部落的陷阱太信“野兽会踩上去”这回事了,野兽也不傻,看着不对劲的地方会绕开。
  他得琢磨一种新陷阱。
  那天晚上,宁也没像往常一样倒头就睡。他坐在石棚里,借着篝火透过来那点光,在地上画图。捡了根烧黑的木炭,在石板上画线条——一个方坑,深度要够,大野兽跳不出来。坑口不用树枝树叶,用草绳编一张网,网眼大点,野兽踩上去就陷进去。网的四角固定在木桩上,木桩打进土里,拔都拔不出来。
  画了改,改了画。石板上的线条擦了又画画了又擦,手指让炭灰染得漆黑。烈戈从外面进来,看他蹲在地上画,走过来蹲在旁边瞅了一眼那些线条。
  “这是什么?”烈戈问。
  “陷阱,”宁也头都没抬,“新的。”
  烈戈盯着石板看了好一会儿。那些线条在他眼里大概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道道——他不识字,看不懂图纸,也不懂啥俯视图剖面图。他只看见了宁也认真的侧脸,看见了那双被炭灰染黑的手指在石板上比划的样子。
  “你画,”烈戈说,“我做。”
  宁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烈戈脸上还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凶样,语气里一点犹豫都没有,好像宁也画出来的东西,不管啥样,他都愿意试。
  宁也低下头,继续画。
  第二天一早,烈戈没带宁也去跑步,而是带他去了部落东边的一片林地。那儿有一条野兽常走的小径,地面踩得光溜溜的,蹄印爪印密密麻麻。
  “这儿,”烈戈说,“鹿和野猪都从这过。”
  宁也蹲下来看地形。小径两边是矮灌木,中间一条两尺来宽的通道。野兽从这儿过,自然会走中间,不会绕到两边的灌木丛里去——扎脚。
  “在这儿挖坑。”宁也指了指小径中间。
  烈戈拿起石锄就挖。他力气大,挖得快,不到半个时辰就挖出一个六尺深、四尺宽的坑。宁也跳进坑里用手摸了摸坑壁——太滑了,野兽爬不出去,大点的野兽蹦起来前腿能搭到坑沿。他让烈戈把坑壁上半截挖成往里斜的斜面,这样野兽跳起来够不着坑沿,会滑回去。
  烈戈照做了,没问为啥。
  接下来是坑底的木桩。原来那种是直的,削尖了插在坑底。宁也让烈戈把木桩削成倒刺的样子——尖朝上,侧面再削几个小刺,跟鱼钩的倒刺似的。野兽掉下去,身子被扎穿,倒刺会勾住皮肉,拔不出来。
  烈戈拿着那根带倒刺的木桩翻来覆去看了看。
  “好用。”他说。
  然后是最要紧的——坑口的盖子。
  宁也不打算用树枝树叶。他让烈戈砍了四根木桩,打在坑口四个角上,木桩高出地面半尺。然后他用草绳编了一张网,网眼两寸见方,网的边绑在四根木桩上。网上再铺一层薄薄的干草和落叶,看起来跟周围的地面一模一样。
  野兽走过来踩在网上,网会往下陷,把野兽兜进坑里。就算踩在网的边儿上,网会歪,野兽照样滑进去。而且网是软的,野兽踩上去不会“咯吱”响,不会起疑心。
  烈戈蹲在坑边用手按了按那张网。网往下陷了半尺,然后绷住了。他松手,网弹回原样。
  “野兽踩上去,不会觉得不对劲。”宁也蹲在旁边解释,“树枝树叶踩上去会响、会断。网不会,它是软的,跟踩在草上一样。”
  烈戈看看网,又看看宁也。他听不明白“网”和“树枝”有啥区别,只听懂了宁也语气里的那种笃定。
  “明天来看。”烈戈说。
  那天晚上,宁也几乎没睡。他躺在兽皮上翻来覆去地琢磨那个陷阱——网会不会太松?木桩打得够不够深?野兽会不会绕过去?他把每个环节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找到几个能改的地方,又把自己推翻了好几回。
  烈戈躺在旁边——石棚太小放不下两张,他们现在睡同一张兽皮上了。烈戈呼吸很稳,已经睡着了。宁也侧过头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轮廓。月光底下那张脸没那么凶了,眉眼松着,嘴唇微张,呼吸很轻。
  宁也把手从兽皮下伸出来,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陷阱的图纸,又缩了回去。闭上眼,逼自己睡。
  第二天天还没亮,宁也就醒了。烈戈已经起来,站在石棚门口,手里拿着石斧。
  “走。”烈戈说。
  两个人摸黑往东边的林地走。雾很浓,五步外啥也看不清。宁也跟在烈戈后头,脚踩在湿草地上,草鞋吱嘎吱嘎响。
  走到陷阱附近,烈戈放慢了步子,蹲下来。宁也也蹲下,心跳开始加速。
  他听见了动静。一种闷闷的、低沉的、像什么东西在坑底扑腾的声音。
  烈戈拨开灌木丛,往坑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宁也。
  “两只。”烈戈说。
  宁也几乎是爬过去的。他趴在坑边往下看——坑底躺着两只兔子,一大一小。大的那只让木桩扎穿了后腿,已经不动了。小的那只缩在角落里直哆嗦。网被踩了个洞,边上的草绳断了几根,整个架子还在。
  两只。
  宁也盯着那两只兔子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压都压不住。他蹲在坑边,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烈戈看着他笑,嘴角也动了一下。
  “下去拿。”烈戈说。
  宁也爬进坑里把两只兔子拎上来。宁也拎着兔子耳朵举到眼前看了看——灰色的毛,又软又密,肚皮白的,还在起伏。
  烈戈接过那只活的拧断脖子,扔进背篓。
  “再多挖几个。”烈戈说。
  那天,烈戈和宁也一共挖了五个新陷阱。宁也画图,烈戈挖坑,俩人配合得越来越顺。宁也不用多说,在地上画几笔烈戈就知道在哪儿挖、挖多深。他信宁也画的每一根线。
  傍晚回到部落,青芽看见背篓里有四只兔子——除了陷阱里的两只,烈戈又在路上拿石斧砸了两只,一共四只——眼睛都瞪圆了。
  “今天咋这么多?”青芽问。
  烈戈看了宁也一眼。
  “他的陷阱。”烈戈说。
  青芽看着宁也,眼神里有惊讶,也有一种“我早知道这人不简单”的得意。她接过兔子蹲在篝火边剥皮,嘴里哼着宁也听不懂的调子。
  晚上兔子肉烤好了。烈戈照例切了最好的那块——兔后腿,用树叶包了递给宁也。
  宁也接过树叶包没吃,搁在膝盖上,看着烈戈。
  “烈戈。”他叫他。
  烈戈正在啃一块骨头,抬起头。
  “你就不问我为啥知道这些?”宁也问。
  烈戈把骨头上的肉啃干净,骨头扔进火里,然后看着宁也。
  “不用问,”烈戈说,“你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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