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烈戈点了点头。
  这就是烈戈式的夸奖了。没说话,就一个动作。点头就是“还行”,不点头就是“不行”,不说话就是“你自己琢磨”。
  宁也蹲在地上揉着被踢疼的脚趾,心里头有种很怪的感觉。他在学这些东西,是为了活命。在学的过程中,他发现自己开始盼着每天早上了——天不亮就被叫起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光着脚在地上走,让石头踢得龇牙咧嘴。这些事单拎出来,件件都是遭罪。跟烈戈一块儿干,就没那么遭罪了。
  傍晚,太阳快落的时候,烈戈带着宁也去了部落后面的小山坡。
  太阳正慢慢往下沉,天空给染成了橘红色。风从北边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秋天那股子干巴巴的味儿。
  烈戈坐在那块平石头上,宁也坐他旁边。
  俩人都没说话。
  风吹过草地,“沙沙”地响,跟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书似的。远处的林子黑黢黢的,像一堵闷声不响的墙。天边的云给夕阳烧成了金色和紫色,一层一层的,跟叠起来的绸缎一样。
  宁也看着那片天,忽然想起了穿越前的事。实验室,白炽灯,不锈钢台面,那些整理了一半的种子样本。那些东西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是上辈子。
  他现在坐在这块石头上,旁边是个不会说话的野人,膝盖上是今天跑步摔出来的青紫,脚趾上是让石头踢出来的红印子。他的衣服还是那几条碎布片,他的头发还是乱得跟鸟窝一样,他身上还有半个月前在溪边留下的、还没褪干净的伤疤。
  他不想回去。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宁也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不想回去。不想回那个有白炽灯、有不锈钢台面、有外卖和互联网的世界。他宁愿坐在这块石头上,跟烈戈一块儿看日落。
  为啥?
  他说不上来。也许是这地方的空气是活的,也许是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根草都有自己的分量。也许是因为烈戈。
  宁也侧头看了烈戈一眼。
  烈戈正盯着远处的地平线,侧脸让夕阳镀了层金色的光。眉头还是微微皱着,嘴唇还是抿着,整个人看起来很松弛,像一块让太阳晒温了的石头。
  宁也收回目光,看着前方。
  “烈戈。”他叫他。
  烈戈嗯了一声。
  “明天学啥?”宁也问。
  烈戈想了想:“爬树。”
  宁也笑了。“好。”
  太阳落下去了,最后一抹光消失在地平线下头。天暗下来,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
  烈戈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往山下走。宁也跟在后头,光着脚踩在草地上,脚底被草叶扎得痒痒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底已经不像刚来时那么白了,磨出了几块薄薄的茧,脚趾缝里嵌着泥土和碎草。这双脚,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这片土地的一部分。
  宁也抬起头,看着烈戈的背影。
  那背影宽得跟堵墙似的,在暮色里头显得更大了。烈戈步子很大,走得不算快,宁也得走两步才能追上他一步。他在后面一步一步地追。
  风从背后吹过来,推着他的背。
  不冷。


第19章 特训:粗暴与坚持
  烈戈的训练比宁也想的还狠。
  跑步那都不算啥。第二天,烈戈直接把他带到部落东边的一片树林里,指着一棵三丈高的老树说:“爬上去。”
  宁也抬头瞅了瞅那棵树。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住,树皮光溜溜的,几乎没地方下脚。他绕着树转了一圈,找到一根低矮的分叉,跳起来抓住,然后跟只笨虫子似的往上蹭。蹭两下,滑下来。再蹭,再滑。第三回膝盖磕在树干上,疼得他直咧嘴,还是咬着牙往上爬,总算够着了第二根分叉。
  烈戈站在树下仰头看着他,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宁也爬到树顶的时候往下瞄了一眼,腿当场就软了。这地方没安全绳,没防护垫,摔下去非断胳膊断腿不可。他死死抱着树干,等心跳稳下来了才慢慢往下爬。下来比上去还难,脚踩空了好几次,整个人挂在树枝上晃来晃去,手心里全是汗。
  落到地上的时候,手掌让树皮磨掉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
  “再爬一次。”烈戈说。
  宁也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掌,又看了看那棵树,深吸一口气,又爬上去了。
  第三回爬完,他膝盖也破了,小腿上划了几道口子,血顺着腿往下淌。烈戈瞅了一眼那些伤,面无表情地说:“明天再爬。”
  第三天是扔石头。
  烈戈找了块空地,在地上画了个圈,让宁也站在十步外往圈里扔石头。石头拳头大小,宁也捡起来瞄了瞄扔出去——偏了。再扔,还是偏。第三回石头砸在圈边儿上,弹了出去。
  烈戈捡起一块石头随手一甩,石头稳稳当当地落在圈子正中央。
  “胳膊用力,”烈戈说。
  宁也学着他的样子,石头飞出去,又砸在圈子外头。他试了二十多回,就三次扔进了圈里。右臂酸得抬不起来,肩膀跟被人揍了一拳似的。
  “明天接着来。”烈戈说。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每天都是跑步、爬树、扔石头,轮着来。烈戈跟个不会停的钟摆似的,天不亮就把宁也薅起来,一直练到太阳下山。中间就歇两次,喝口水吃口肉。没有讲解,没有示范,烈戈就是做,然后让宁也跟。做对了,他不吭声。做错了,他也不吭声。他就杵在那儿,看着,等宁也自己琢磨。
  宁也的身体在抗议。
  头一天,腿疼得走不动路。第二天,胳膊肿了一圈。第三天,手掌上的水泡破了,血水把石头都染红了。第四天,膝盖肿得跟馒头似的,每走一步都跟有人拿针扎他骨头似的。第五天,腰也疼背也疼,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
  晚上他躺在石棚的兽皮上,觉着自己跟让人拆散了又重拼了一遍似的,拼得不对,哪哪都别扭。
  烈戈坐在角落里磨骨头,沙沙沙的声音在石棚里响着。宁也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那人永远是一副不疼不痒的样子,跑步不喘,爬树不累,扔石头一扔一个准。他那身子骨跟铁打的似的,或者说,他这人本身就是一块铁。
  “烈戈。”宁也叫他。
  磨骨头的声音停了。
  “你小时候也这么练?”宁也问。
  “嗯。”
  “谁教的?”
  “阿爸,”烈戈说,“阿爸死了,自己练。”
  宁也沉默了一会儿。烈戈从没提过他爹妈。宁也来苍狼快一个月了,只知道烈戈和青芽是兄妹,不知道他们父母在哪儿。现在知道了——死了。烈戈的阿爸教他训练,然后死了,烈戈自己接着练。没人逼他,没人管他,他自己把自己练成了苍狼最强的战士。
  宁也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心里头有种说不清的滋味。烈戈的训练狠,是因为他只会这一种法子。他自己就是这么长大的。他拿这法子把自己练成了一堵墙,然后拿这堵墙去护着别人。
  “明天还练吗?”烈戈问。
  宁也看了看自己的膝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看了看满身的青紫和口子。他想说不练了,想说明天歇一天,想说他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他看着烈戈的眼睛,说:“练。”
  烈戈点了点头,继续磨骨头。
  沙沙沙。
  第七天,宁也的腿不疼了。
  疼习惯了。他的身体开始适应这种高强度——跑步的时候,肺不烧了,腿不软了。爬树的时候,手不打滑了,脚知道往哪儿踩了。扔石头的时候,胳膊会发力了,虽然准头还差一点。
  他手掌上长出了新茧。厚实的、跟皮肉长在一起的硬茧。膝盖上的肿消了,小腿上的肌肉开始有了形状——是细细的、有韧性的线条。
  青芽是头一个发现变化的人。
  那天傍晚,宁也在篝火边喝汤,青芽蹲在他旁边歪着头看了他好一会儿。
  “你变了。”青芽说。
  宁也抬起头。“啥?”
  “你的胳膊。”青芽指了指他的手臂,“刚来的时候,细得跟树枝似的。现在——”她想了想,“像粗了点的树枝。”
  宁也让逗笑了。“谢谢你这么会夸人。”
  青芽也笑了,笑完了又认真地看着他。“我说真的。你壮了,虽然还是瘦。不像刚来那会儿,风一吹就能倒。”
  宁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确实,跟刚穿越那两根麻秆比,现在好歹有点肉了。虽然跟部落里的男人没法比,至少不是一副随时会死的样子了。
  烈戈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只兔子。他走到篝火边把兔子递给青芽,然后看了宁也一眼。看他的胳膊,看他的肩膀,看他的腿。看完之后,烈戈嘴角动了一下。
  宁也看见了。
  他低下头,继续喝汤。
  第十天,烈戈带宁也去了个更远的地方。
  是一片石滩,大大小小的石头散落在溪流两岸,大的跟人一样高,小的拳头大。烈戈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朝远处扔出去,石头在空中画了道弧线,落在五十步外的地上。
  “扔。”烈戈说。
  宁也捡起一块石头学着他的样子,石头飞出去,落在三十步外。他又捡了一块再扔,三十五步。再来,三十八步。再来,四十步。
  烈戈走过来,握住了宁也的手腕。
  宁也的身子僵了一下。
  烈戈的手很大,很烫,那根粗糙的食指扣在宁也的手腕内侧,指腹上的老茧压着他的脉搏。烈戈把他的手往后扳了一点,调了调角度,然后松开。
  “这样。”烈戈说。
  宁也学着那个角度扔出去一块石头,四十五步。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上头还留着烈戈手指的温度。那几道指印浅浅的,像印章,盖在他皮肤上。
  宁也收回目光,继续扔石头。
  第十三天,宁也头一回跟烈戈去打猎。
  烈戈让他背了个藤编的背篓,里头装着石斧、骨矛和几根绳子。他们走了很远的路,穿过树林,翻过一座小山丘,在一片芦苇丛旁边发现了一群鹿。
  烈戈蹲下来朝宁也做了几个手势。宁也学了十几天的狩猎手语,勉强能看懂——烈戈的意思是:你从左边绕过去,我从右边,把鹿赶到溪边去。
  宁也点了点头,猫着腰,光着脚,一步一步往左边摸。他的脚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每走一步都有动静了,脚底的茧够厚,踩在枯叶上只有细微的沙沙声。他绕到鹿群左边,烈戈在右边,俩人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圈。
  烈戈站起来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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