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烈戈。”宁也叫他。
  烈戈嗯了一声。
  “长老说我有用的时候,”宁也说,“我头一个想到的人是你。”
  烈戈没说话。
  宁也没再说什么。他闭上眼睛,靠在石壁上,嘴角微微翘着。烈戈坐在他旁边,身子跟堵墙似的,挡着从北边来的风。
  不冷。
  宁也躺在兽皮上在心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阿木来学编网,年轻猎人们来问陷阱,女人们在篝火边议论他,长老说他“有点用”。每件事单拎出来都不大,搁在一块儿,像一堆小小的火苗,聚成一团不大不小的火,烤着他从穿越以来一直凉着的心。
  他翻了个身,把兽皮拉到肩膀上,缩成一团。
  明天,还有人要来学编网。
  明天,还有新陷阱要挖。
  明天,他还得接着证明自己,他在这儿,不是多余的。
  沙沙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烈戈在磨骨头。
  宁也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苍茫平原上,好多人朝他走过来,要跟他说话。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他看见他们的脸——不是在笑,也不是在皱眉。那些脸是平的,像冬天的湖面,没风没浪,很安静。
  宁也站在那些人中间,不觉得害怕。


第22章 图腾柱微微发烫
  苍狼部落的图腾祭祀,定在每个月月圆那天晚上。
  宁也是从青芽嘴里知道这事的。那天下午,青芽端了碗水走到石棚门口,蹲下来压低声音说:“今晚祭祀,你别到处乱跑。”
  “祭祀?”宁也抬起头。
  “嗯,月圆的时候,全族人都要去图腾柱那边。”青芽说,“长老和巫师主持,战士跪在前头,其他人站后头。你——你还没图腾,不能靠近,可以在远处看。”
  宁也点了点头。他来苍狼快一个月了,“图腾”这词听过无数回,从来没见过真东西。图腾柱长什么样?上头刻了什么?祭祀的时候要干啥?他脑子里一堆问题,一个都没问,他知道这些不是他该问的。他是外人,没图腾,能在远处瞅瞅就不错了。
  傍晚,太阳刚落下,部落里的人就开始往图腾柱那边走。
  图腾柱立在部落正中央。一根粗木头,一人合抱那么粗,一人多高,深深地埋在地里。柱身上刻满了纹路,全是狼。有的狼在跑,有的狼仰着脖子冲天上叫,有的狼在捕猎。图案涂了红和黑两种颜色,在暮色里头格外扎眼。
  烈戈走在最前头。
  他换了身衣裳,一件整张白狼皮做的披风,毛朝外,月光底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头发也重新扎过了,拿一根骨簪别在脑后,露出整张脸。那张脸流露出了敬畏的表情。
  烈戈走到图腾柱前,跪了下来。
  他身后,二十几个战士依次跪下。阿木,虎牙,还有宁也叫不出名字的其他人,全穿着最好的兽皮,低着头,双手搁在膝盖上。
  再后头是女人和孩子。青芽站在前排,双手交叠在胸前,低着头。
  老巫师拄着木杖,慢慢走到图腾柱前。
  他今晚也换了打扮。脖子上挂的骨项链比平时多了好几串,脸上涂的红色纹路从眉心一直画到下巴,脑门正中画了个狼头形状。他举起手里的木杖,杖头绑着的羽毛在风里飘。
  老巫师开口了。
  他唱的东西,宁也一个字都听不懂。那不是苍狼部落平时说话用的语言,是另一种更老、更古的话,音节很短,辅音很重。调子有一种说不出的劲——低沉,慢,跟大地在喘气一样。
  烈戈和其他战士跟着老巫师的节奏,开始低声哼唱。
  宁也站在远处,靠着石棚的墙,看着这一切。
  月光很亮,亮到他能看清图腾柱上每一道刻痕。那些狼的图案在月光底下像是活的——跑着的狼好像在动,仰天长啸的狼好像在发出没声的嚎叫。宁也盯着那根柱子看了一会儿,然后眼睛移到了烈戈身上。
  烈戈跪在最前头,离图腾柱最近。背挺得笔直,头微微仰着,看着图腾柱顶端的狼头雕刻。月光落在他身上,把那件白狼皮披风照得像一层霜。
  宁也看着那个背影,心里头有种很怪的感觉。烈戈在他面前永远是闷的、话少的、先做再说。在图腾柱前,烈戈是另一副样子——他唱着宁也听不懂的歌,身子微微往前倾,像是在听什么东西说话。
  他是战士。他是苍狼的族长。是有图腾的人。
  宁也低下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
  他没有。
  他收回目光,接着看祭祀。
  老巫师唱完了第一段,举起木杖指着天空。月亮正好升到最高处,圆圆的,亮亮的,跟个银盘子似的挂在头顶。月光洒在图腾柱上,把那些红色图案照得像在发光。
  宁也的视线落在那根柱子上。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一股热意。
  从图腾柱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像风一样吹过来,可比风沉,比风慢,跟一只手似的,从很远的地方伸过来,轻轻碰了碰他胸口。
  跟放了一会儿的热水似的,不烫嘴,很暖手。
  宁也愣住了。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感受着那股温热。它从图腾柱的方向过来,穿过空气,穿过他的衣服,穿过他的皮肤,渗进了他骨头里。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叫他名字,声音太小听不清,只有身体听见了。
  宁也抬起头,看着图腾柱。
  柱身没啥变化。没发光,没发热——至少看着没有。那些狼的图案还是那些图案,木头还是木头。只有他胸口是暖的,手指是暖的,脚底是暖的。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老巫师的歌声停了。
  宁也抬起头,发现老巫师正看着他。
  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在月光底下格外亮,反射着银白色的光。老巫师看着他,不是看,是盯。跟一把刀似的,从很远的地方飞过来,钉在他身上。
  宁也让那双眼睛钉在原地,动不了。
  老巫师看了他几息——也许五秒,也许十秒,宁也分不清。然后老巫师把目光移开,接着唱下一段。
  宁也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喘气。他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屏住了呼吸,只知道老巫师移开目光的那一瞬间,他的肺跟让人解了绳子似的,猛地撑开了。
  他把手放在胸口。
  心跳很快。他只知道,图腾柱刚才发烫了。不是他的错觉。是真的、实实在在的、从骨头里感觉到的温热。
  祭祀完了,人群慢慢散了。
  烈戈从图腾柱前站起来,扯掉身上的白狼皮披风,露出里头的鹿皮短衣。他走回石棚,看见宁也还靠在石壁上,脸色有点白。
  “怎么了?”烈戈问。
  宁也张了张嘴,想说“图腾柱烫了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该怎么说?说一根木头柱子隔了十几步远烫了他?烈戈能信吗?还是觉得他疯了?
  “没事,”宁也说,“有点冷。”
  烈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进石棚把兽皮拿出来,披在宁也身上。
  宁也裹着兽皮,跟着烈戈走进石棚坐下。烈戈去篝火边端了两碗肉汤回来,一碗递给宁也,一碗自己喝。
  宁也端着碗,没喝。他看着碗里浮着油花的汤,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
  “烈戈。”他叫了一声。
  烈戈嗯了一声。
  “图腾柱会发烫吗?”宁也问。
  烈戈喝汤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着宁也,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有时候,”烈戈说,“巫师说,图腾有灵。它在看人。”
  宁也看着碗里的汤。图腾在看人。看什么人?看苍狼的人?还是看——他不敢往下想。他是外人,没图腾,图腾柱凭啥看他?
  “它看人的时候,”宁也又问,“人会感觉到啥?”
  烈戈想了想:“暖。从骨头里暖。”
  宁也的手抖了一下,汤在碗里晃了晃。
  烈戈看着他,没追问。他放下碗,拿起骨头和石头,开始磨。
  沙沙沙。
  宁也靠在石壁上,把兽皮裹得更紧了。他得花点时间想想刚才的事。
  烈戈说,图腾看人的时候,人会感觉到暖。从骨头里暖。
  他感觉到了。
  他是外人,没图腾,图腾在看他。他感觉到了。
  宁也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老巫师也看了他一眼。
  老巫师在他身上看见了什么?
  石棚里,磨骨头的声音还在响。
  宁也在那个声音里,把那碗汤喝完,碗搁在地上,缩进兽皮里,闭上眼睛。
  他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老巫师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那眼睛里有审视,有疑惑,有好奇,像一个人在黑夜里看见了一点光,不知道是什么,一直盯着看。
  宁也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他不知道那点光是什么,他只知道,它在那儿。在图腾柱的方向,在老巫师的眼睛里,在他自个儿的骨头里。
  温温的。
  不烫。
  很暖和。
  沙沙沙。
  宁也在那个声音里,慢慢睡着了。
  梦里,图腾柱在发光。柔柔的,暖暖的,照在他身上。他伸手去摸,手指刚碰到柱子,就烫了一下——不疼。
  他缩回手,看着自己指尖。
  指尖在发光。
  很淡很淡的白光,跟月光落在雪地上似的。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醒了。石棚里很暗,烈戈已经睡了,呼吸很轻。宁也把手从兽皮底下伸出来,借着从缝里漏进来的月光,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什么光都没有。
  跟平时一模一样。
  宁也把手缩回去,闭上眼睛。
  那股温热,还在骨头里。


第23章 占有欲:别人的目光
  宁也在部落里的位置,不知不觉就变了。
  跟春天解冻似的,从边儿上往中间化。以前他走在部落里,人会侧身让开,眼神从他身上滑过去,跟滑过一块石头似的。现在他走在部落里,有人会朝他点头,有人会喊他名字,有人蹲在石棚门口就为了等他路过问一句“宁也,那个网咋编的”。
  他不怎么习惯。穿越前他就是个普通人,不算社恐可也不是多会来事。穿越后让人当累赘、扔石头、当透明人,忽然成了“有用的人”,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付那些目光和问话。所以他选了最笨的法子——别人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问编网,就教编网。问陷阱,就画图。问草药,就把知道的都倒出来。
  不藏私。他从小就明白一个理儿——知识不是拿来藏的,是拿来传的。藏起来的种子会烂,种下去才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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