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那天下午,宁也坐在石棚门口,手里拿着一把草绳在编新网。阿木蹲旁边学着编,笨手笨脚的,打一个结得拆三回。宁也也不急,一遍一遍地教,直到阿木总算打出一个能用的结,高兴得咧嘴笑了。
  “宁也!”阿木举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结,跟举着宝贝似的,“这个能用了不?”
  宁也看了看。绳结的走向是对的,就是收口没拉紧,一扯就会松。他接过那个结,把收口的地方重新拉紧,递还给阿木。
  “现在能用了。”宁也说。
  阿木捧着那个结,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小心翼翼放在膝盖上,生怕弄散了。
  “宁也,你脑子是怎么长的?”阿木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会?”
  宁也让问笑了。“我什么都不会,就是看得多。”
  “看得多?”阿木挠挠头,“看什么?看石头?看草?”
  宁也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总不能说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那个世界有书有图有学校,有老师在黑板上写字,你想学什么都能找人教。这些话说出来,阿木大概会觉得他疯了。
  “反正就是看得多。”宁也含糊了一句,低下头接着编网。
  阿木也没追问,接着笨手笨脚学打结。
  这时候,一个年轻战士从矮墙那边走过来。
  宁也见过他几回,不知道名字。那人大概二十二三,比烈戈矮半个头,肩膀宽得很,手臂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常年打猎的好手。脸上有块胎记,从左眉角一直延伸到颧骨,暗红色的,跟片烧过的树叶似的。
  胎记战士走到石棚门口,停下来,看着宁也。
  他从宁也的头发看到脸,从脸看到脖子,从脖子看到手指,从手指看到脚趾。那目光不凶,甚至带着点好奇,跟看件没见过的东西似的。
  宁也让看得有点不自在,抬起头冲那人点了点头。
  “有事?”宁也问。
  胎记战士没答话,接着看。他看着宁也编网的手指,看着那些草绳在指间穿来穿去,看得很认真,好像在学什么。目光偶尔会从网上移到宁也脸上,在那张白得不像部落人的脸上停一会儿,然后又移回网上。
  宁也以为他想学编网,就举起手里的网,指指绳结的位置。
  “你想学这个?我能教你。”
  胎记战士嘴角动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蹲在宁也旁边,靠得很近,近到宁也能闻见他身上兽皮和汗混在一起的味儿。
  “你叫宁也?”胎记战士问。
  “嗯。”
  “我叫石头,”胎记战士说,“之前没跟你说过话。”
  “嗯,我知道。你是猎队的吧?我见过你。”
  石头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宁也手指上。宁也的手指很白,跟部落里所有人的皮肤都不一样,白得不像是活在太阳底下的。石头看着那几根手指在草绳间穿来穿去,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宁也的脸。
  “你跟我们长得不一样。”石头说。
  宁也愣了一下。“哪儿不一样?”
  “皮肤。白。”石头说,“跟没晒过太阳似的。”
  “晒过的。”宁也笑了笑,“晒不黑。”
  石头歪着头看他,好像在琢磨“晒不黑”是什么意思。他伸出手,指了指宁也手臂上一道浅色的疤——那是前几天爬树划的,已经结痂了。
  “疼不疼?”石头问。
  “不疼了。”
  石头的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像是想碰那道疤,犹豫了一下,没碰。他把手收回去,目光从宁也的手臂移到宁也脸上,定在那儿,看了好几秒。
  那几秒里,宁也感觉到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敌意,不是好奇,他只知道自己让那双眼睛看得有点不自在,又不好意思说“你别看了”。
  他正想说点什么把这场面破了,一个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看什么看。”
  声音不大,很沉,跟块石头从高处落下来砸在地上似的。
  宁也转过头。
  烈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石棚门口。
  他刚打猎回来,手里拎着猎物,鹿皮短衣上沾着血和泥。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头有东西,冷的东西,跟冬天结了冰的溪水似的,表面看着还是透明的,底下已经冻住了。
  石头看见烈戈,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害怕,是一种挺微妙的变化,有点心虚,又有点不服气。
  “我在看他编网。”石头说。
  “看够了?”烈戈说。
  石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一看烈戈那双眼睛,就把话咽了回去。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了宁也一眼。
  然后走了。
  石棚门口安静下来。
  烈戈把猎物挂在架子上,走进石棚,把石斧搁在角落里。动作跟平常一样,不快不慢,不轻不重。他放石斧的时候,手在使劲。
  宁也看着烈戈的背影,心里头的问号越来越大。
  “烈戈。”他叫他。
  烈戈嗯了一声,没回头。
  “石头咋怎么了?”宁也问,“他惹你了?”
  烈戈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背影僵在那儿,跟一堵墙似的,不知道是在想怎么回答,还是在犹豫要不要答。最后他说了一个字。
  “没。”
  宁也不信。想再问,张了张嘴没问出来。他有一种直觉——有些问题问出来,那个答案不是他能接住的。
  他低下头,接着编网。
  青芽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水。她走到石棚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石头离开的方向,嘴角慢慢翘起来。
  “阿哥。”青芽叫了一声。
  烈戈转过身看着她。
  “石头不就多看了两眼,你至于吗?”青芽笑着说。
  烈戈没回答,接过青芽手里的水碗喝了一口,递回去。
  “我没怎么。”烈戈说。
  “你凶他了。”青芽说,“你刚才那个眼神,比打野猪的时候还凶。石头都让你吓跑了。”
  烈戈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啥也没说出来。他转身走回角落里,拿起石头和骨头,开始磨。
  沙沙沙。
  声音比平时重,比平时急,像是在拿磨骨头来磨别的什么东西。
  青芽瞅了瞅烈戈,又瞅了瞅宁也,笑着摇摇头,走了。
  宁也坐在石棚门口,手里拿着编了一半的网,脑子里在回放刚才那些画面。石头蹲在他旁边,看了他好几秒。烈戈走过来,说“看什么看”。石头走了。烈戈放石斧的时候,比平时重。
  青芽说烈戈凶了石头。
  烈戈没否认。
  宁也的手指在草绳上停了下来。
  他在想一件事——烈戈为什么凶石头?石头不就是多看了他几眼,问了几句“疼不疼”“你跟我们长得不一样”之类的话。那些话不冒犯、不挑衅,甚至带着点善意。烈戈不该因为这个生气。
  除非——
  宁也的手指动了一下,草绳从指尖滑出去,编了一半的网散了几圈。他把网捡起来重新编,手指有点笨,不像刚才那么利索。
  他不敢往下想。
  如果他想的是对的,那烈戈对他的那种好,就不只是“对客人好”了。
  宁也深吸了口气,把那些念头按下去,继续编网。
  傍晚,烈戈从石棚里出来,走到篝火边,坐在宁也旁边。
  篝火在面前烧,木柴噼噼啪啪响,火星子飞起来,在空中亮一下就没影了。
  “烈戈。”他叫了一声。
  烈戈嗯了一声。
  “石头今天没做错什么,”宁也说,“他就是好奇,看看我。”
  烈戈沉默了一会儿。火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眉头皱着,嘴唇抿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块让火烧过的石头,外头是硬的,里头不知道是什么温度。
  “嗯。”烈戈说了一个字。
  宁也等了一会儿,以为烈戈还会说什么,然后就没有了。不解释,不否认,不承认。就跟个句号似的,画在那儿,不让任何人接着往下写。
  宁也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晚上,石棚里很安静。
  烈戈磨完骨头,把石头搁在角落里,躺下来盖上兽皮。宁也也躺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尺,谁都没碰到谁。
  宁也闭着眼睛,没睡着。
  他在想烈戈今天说的话。有时候什么都没说,就是什么都说了。
  宁也看着自己的手指。
  石头说他的皮肤白。
  烈戈从来没说过。
  烈戈从来不评他的长相,不评他的身子,不评任何表面的东西。烈戈只说他有没有用——说“你脑子好用”,说“你在这儿不冷”,说“我说可以就可以”。
  宁也把手放回去,翻了个身,面朝烈戈的方向。
  烈戈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很稳。月光从石棚的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道硬邦邦的轮廓照得跟刀刻的一样。他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微微皱着,连做梦都在想事情。
  宁也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想他在这儿,是安全的。
  因为有一个人,在他让人盯着看的时候,会走过来挡在他面前,说“看什么看”。
  那个人叫烈戈。
  宁也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又默念了一遍。
  烈戈。
  他把这个名字放在舌尖上,没有说出口。
  然后他闭上眼睛,在那个熟悉的心跳声里,慢慢睡着了。
  沙沙沙的声音没了。烈戈今晚没磨骨头。
  石棚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一个很轻,一个很稳。


第24章 冬猎:烈戈以一敌三,图腾护体
  苍茫平原的头一场雪,比往年都来得早。
  宁也醒过来的时候,石棚外头已经白了一片。薄薄的一层,像有人在天上撒了把盐似的,落在草叶上、石头上、矮墙上,太阳一出来就化了。风都不一样了。冬天的风是硬的,跟一把没开刃的刀似的,砍在身上不流血,会很疼。
  烈戈站在石棚门口,盯着远处的天。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跟一块脏兮兮的兽皮铺在头顶。他看了很久,久到宁也以为他在发呆。
  “要下大雪了。”烈戈说。
  宁也走到他旁边,也看着天。他不懂看云识天气,烈戈懂。他在这片土地上活了二十八年,知道风什么时候变向,知道雪什么时候来,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去打猎,什么时候该躲在棚子里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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