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青芽搓了一阵,胳膊酸了,换个人接着搓。那人又搓了一阵,还是只有烟。第三个人接过去,搓了足足有一刻钟,总算从小坑里滚出来一颗小小的火星,落在底下的干草绒上。旁边的人赶紧凑上去吹气,吹了好几下,灭了。
  一群人全没吭声。
  “再来。”青芽说。
  另一个人拿起木棍,从头开始。
  宁也坐在石棚门口,看着这场面,眉头拧了起来。
  他在现代见过钻木取火,是教学演示,用的叫弓钻——一根木棍,一张弓,一块钻板,一块带坑的石头。弓弦绕在木棍上,来回拉弓,木棍就飞快地转,几分钟就能起火。比这种光靠手掌搓的法子快不知道多少倍。
  苍狼部落用的是“手搓法”。就两根木头,全靠手掌的摩擦力带着木棍转,又慢又费劲,还老不成功。宁也估摸了一下,从开始搓到出火,平均得花一刻钟到两刻钟,而且不是回回都能成。今早上这次,已经失败了两回,第三个人还在那儿死磕。
  烈戈从外面回来了。他今天没去打猎,在部落里检查武器和工具。他走到篝火边,看了一眼正在钻木的那个人,又瞅了瞅青芽。
  “多久了?”烈戈问。
  “快半个时辰了,”青芽说,“还没着。”
  烈戈蹲下来,接过那根木棍自己搓。他力气大,木棍转得飞快,木板上的小坑被磨得直冒烟,火星一颗一颗往外蹦,落在干草绒上。搓了不到半刻钟,木棍断了。
  烈戈把断成两截的木棍扔在地上,站起来。
  “再削一根。”他说。
  宁也看着这一幕,心里慢慢有了个念头。
  他站起来走到篝火边,蹲下捡起那根断木棍看了看。木棍的尖已经烧黑了,磨得溜光,形状不对——太粗了,也没刻螺旋纹,摩擦力不够。
  “烈戈。”宁也叫他。
  烈戈看着他。
  “我有个法子,能让生火更快。”宁也说。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早起围在篝火边的人少说有十来个,眼神跟前几天不太一样了,是一种带着好奇的、将信将疑的打量。
  烈戈没说话,他也没走。这就算最好的回应了。
  宁也站起来走回石棚,拿了几样东西——一根比大拇指粗点的硬木棍,一小段兽皮筋腱,一块带坑的石头,一块木板。
  他把木棍一头削细,又在棍身上刻了几道螺旋纹。然后把兽皮筋腱两头系在一根弯树枝上,做成一张小弓。弓弦绕在木棍上,木棍尖头顶在木板的坑里,顶端卡在那块带坑的石头底下。
  “这叫弓钻。”宁也蹲下来,把木板固定在地上,左手握住顶石压住木棍顶端,右手拉动弓身。
  弓弦带着木棍高速旋转,木棍尖在木板的坑里飞速摩擦,发出“滋滋”的响声。不到十秒钟,坑里冒出了浓烟。宁也没停,继续拉弓。又过了几秒,一颗红通通的火星从坑里滚出来,落在事先铺好的干草绒上。
  宁也放下弓,拿起干草绒轻轻吹了几口气。火苗蹿了起来。
  从开始到着火,不到半分钟。
  篝火边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所有人都盯着宁也手里那团跳动的火苗,没人吭声。青芽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圆圆的,跟见了什么从来没见过的怪物似的。几个年轻猎人凑过来蹲在宁也旁边,盯着那张小弓和那根木棍看。
  “这……这啥东西?”青芽总算找回了声音。
  “弓钻,”宁也说,“用弓弦带动木棍转,比手搓快。”
  “你从哪儿学来的?”一个猎人问。
  宁也想了想:“以前见过。”
  他没撒谎。大学社会实践课上,有个教野外生存的老师演示过弓钻取火。他头一回知道钻木还能这么干,觉得好玩,自己动手做过一个,还成功了。
  没想到几年后,这个“好玩”的东西,能帮一个部落省下那么多工夫。
  “让我试试。”那个猎人伸出手。
  宁也把弓钻递给他。猎人蹲下来学着他的样子,把木棍顶在木板上拉动弓身。木棍转了几圈,从坑里滑出来了。他又试了一回,还是滑。
  “得用力压住顶石,”宁也蹲下来手把手教他,“左手往下压,右手拉弓,两只手得配合好。”
  猎人试了第三回,坑里冒烟了。他兴奋得脸都红了,接着拉弓,几秒钟后火星蹦了出来。
  “着了着了!”猎人喊了一嗓子,旁边几个人全凑过来看。
  “我也试试!”
  “我来!”
  “给我!”
  篝火边一下子热闹起来,几个人抢着要试那张小弓。宁也被挤到一边,站在人群外头,看着那些前两天还对他爱答不理的族人围在一起研究他做的东西,心里头有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干了件有用的事。就是想证明自己不是累赘。真看到那些人眼睛里亮起来的光,他还是忍不住嘴角往上弯了弯。
  烈戈一直站在人群外头,没动过。
  他从头看到尾——从宁也蹲下捡那根断木棍,宁也回石棚拿材料,宁也演示弓钻,到火苗蹿起来的那一刻。他看着宁也被族人围住又挤出来,看着宁也嘴角那个不太明显的笑,看着宁也的手——那只手上有昨天编草鞋磨出来的红痕,有刚才削木棍时被石刀划破的小口子,还有干草绒蹭上去的黑灰。
  烈戈走过来蹲下,捡起宁也搁在地上的弓钻。
  他拿着那张小弓翻来覆去看了看。弓身是根弯树枝,弓弦是兽皮筋腱,系在树枝两端的凹槽里,绑得很紧。木棍上的螺旋纹刻得很细,一圈一圈的,拿手指摸上去能感觉到凹凸。
  烈戈蹲下来,把木棍顶在木板上拉动弓身。
  他的动作比那个猎人稳多了,左手压顶石的力道刚刚好,右手拉弓的幅度又匀又有力。木棍转得飞快,坑里的烟几秒钟就浓了,火星紧跟着就蹦了出来。
  烈戈把弓钻放下,看着宁也。
  “你脑子好用。”他说。
  就五个字,不轻不重的,跟块石头扔进水里似的——水花不大,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
  宁也看着烈戈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光。是那种认真的、笃定的、像在说一个事实的光。
  宁也移开目光,低头整理干草绒。
  “还行吧,”他说,“改天再做个更好的。”
  烈戈没再说别的,把弓钻放在宁也手边,站起来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宁也一眼。宁也正蹲在地上被几个族人围着问东问西,脸上挂着一种不太自在又不太好拒绝的表情。
  烈戈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青芽从篝火边站起来,端着水碗走到宁也旁边递给他。
  “喝口水。”她声音里带着笑。
  宁也接过碗喝了一口。
  “阿哥夸你了,”青芽蹲下来压低声音说,“你不知道,阿哥很少夸人的。上次他夸人,是三年前,夸一个猎人手稳,也就说了两个字,‘不错’。”
  宁也端着碗,不知道接什么好。
  “你脑子好用。”青芽学着烈戈的语气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五个字,破记录了。”
  宁也被她逗笑了,差点把水喷出来。
  “真的,”青芽认真起来,“阿哥这个人,你以为他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他在乎的东西都搁在心里头,不往外说。他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脑子好用。”
  宁也低下头看着碗里的水。
  “我知道了。”他说。
  青芽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走了。
  傍晚烈戈打猎回来,照例切了块最好的肉用树叶包了,走回石棚。
  宁也正坐在兽皮上,手里拿着几根木棍和一小段兽皮筋腱,在做第二把弓钻。今天那把被族人抢着用,已经有点松了,他再做一个留着自己使。
  烈戈蹲下来,把树叶包放在他手边。
  宁也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一片肉塞进嘴里。
  “烈戈。”他叫他。
  烈戈看着他。
  “你不想知道这些法子我是从哪儿学来的吗?”宁也问。
  烈戈想了想:“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宁也看着他那张没表情的脸,心里头有种很奇怪的感受。这个人不追问,不怀疑,不逼他。这个人就是接受——接受他来了,接受他留下了,接受他会一些别人不会的东西,接受他有不想说的秘密。
  “我从很远的地方来,”宁也说,“远到你们没听说过。那个地方有很多这样的法子,我学了一些,记住了。能不能在这儿用上,我不知道。”
  烈戈沉默了一会儿。
  “能用上,”烈戈说,“今天就用上了。”
  宁也笑了。
  “以后还有更多。”宁也说。
  烈戈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角落里,拿起石头和骨头,开始磨。
  沙沙沙。
  宁也低下头,继续做他的弓钻。
  石棚里两个人各忙各的,谁都没说话,石棚里的空气是温的,不是凉的。
  宁也把弓钻做好了,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弓身的弧度比第一把匀称,弦的松紧更合适,木棍上的螺旋纹也刻得更细。他试拉了一下,手感不错。
  他把弓钻搁在身边,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
  今天烈戈说的那五个字,还在他脑子里转。
  “你脑子好用。”
  就是一句简单实在的、跟石头一样结实的评价。
  宁也知道,从烈戈嘴里说出来的话,字越少,分量越重。
  他把手放在胸口,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稳稳的,一下一下的。
  跟烈戈磨骨头的声音,是一个节奏。


第16章 狩猎:烈戈眼中闪过金光
  宁也的膝盖总算好得差不多了。
  走快了还是有点酸,不用一瘸一拐了。他在石棚里憋了快半个月,每天不是编草绳就是磨骨针,骨头都快生锈了。所以那天清晨,烈戈走到他面前说了句“跟我走”,他几乎没犹豫就站了起来。
  “去哪?”宁也问。
  “狩猎。”烈戈说。
  宁也愣了一下。狩猎?带他去?他低头瞅了瞅自己——瘦,白,胳膊细得跟麻秆似的,别说打猎了,跑都跑不快。
  “我去了能干啥?”宁也又问。
  烈戈看了他一眼:“学。”
  宁也听明白了。烈戈不是带他去帮忙,是带他去学——学怎么追踪猎物,学怎么用武器,学怎么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这是烈戈答应过的事。宁也留下来的那天晚上,烈戈说过“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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