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第14章 别扭:烈戈第一次笑
  那双草鞋在石棚角落里搁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烈戈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角落里把那两只草鞋捡起来,翻过来掉过去地看了好几遍。他又试着把脚往里塞,还是紧,还是窄,脚趾头照样露在外头。
  他皱了皱眉,把草鞋放下,出了石棚。
  宁也还没醒。他这几天恢复得还行,身体底子太差,动不动就累。昨晚编草鞋一直编到天黑,手指头肿了一圈,躺下就睡死了,连烈戈啥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烈戈在部落里转了一圈,查了查矮墙和棚子,又到篝火边喝了碗肉汤。青芽正蹲在火边上,一瞅见烈戈走过来,嘴角就往上翘。
  “阿哥,你的鞋呢?”青芽问。
  烈戈没搭理她。
  “宁也给你编的那个,”青芽说,“穿上了没?”
  烈戈把碗放下,转身就走。青芽在他身后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烈戈回到石棚的时候,宁也已经醒了。他正坐在兽皮上揉自己的手指头。昨晚编草鞋编得太久,手指关节又酸又胀,指尖的皮被草茎磨得通红,有几处已经破了,结了薄薄一层痂。
  烈戈蹲下来,瞅了一眼宁也的手,眉头拧了一下。
  然后他把草鞋拿过来,搁在宁也面前。
  “穿不上。”烈戈说。
  宁也看着那两只被他硬塞得变了形的草鞋,忍不住笑了。
  “你硬往里塞当然穿不上,”宁也说,“鞋带得系,不然挂不住。”
  他拿起一只草鞋,指了指上面的树皮条:“这个,得这么绕过去,再系紧。你看好了。”
  宁也的动作很慢,一边系一边讲。他很快就发现,烈戈根本看不懂。苍狼部落的人,衣服都是整张兽皮往身上一披,用骨针别住,或者直接打个死结。没人穿过要系带子的鞋。
  宁也教了三遍,烈戈还是不会。
  他拿着草鞋和树皮条,笨手笨脚地绕来绕去,不是绕反了,就是系得太松,一拉就开。他试了四五回,回回都不成。到第五回的时候,他把草鞋往地上一撂,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不穿了。”烈戈说。
  宁也看他那副凶巴巴的样子,不知怎么的,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软。
  “我帮你。”宁也说。
  他拿起草鞋,拍了拍旁边的兽皮:“坐下来。”
  烈戈犹豫了一下,坐下了。他坐得笔直,跟块石头似的,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浑身都不自在。
  宁也拿着草鞋,看了看烈戈的脚。
  那双脚他昨天已经看过了,今天离得更近,看得更清楚。脚底的伤比他昨天以为的还重——裂口不止那些,还有好些细细的、跟蛛网似的纹路布满了整个脚掌。脚后跟那块发黄的老茧已经翘起来了,底下露出粉红色的新皮,新皮上也裂了一道小口子。
  宁也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低下头,把烈戈的脚抬起来,搁在自己膝盖上。
  烈戈的身子僵了一下。
  宁也没注意。他把草鞋套在烈戈脚上,调了调位置,然后把树皮条从脚背上绕过去,再从脚踝后头穿过来,绕了两圈,打了个结。动作不快,很稳,每一下都恰到好处——不松不紧,刚好把脚固定在鞋底上。
  “好了。”宁也拍了拍穿好草鞋的那只脚,“另一只。”
  他伸手去拿另一只草鞋,没注意到烈戈正低着头看他。
  烈戈在看宁也的头顶。
  宁也的头发已经很长了,从穿越过来就没剪过,乱蓬蓬地堆在脑袋上,几缕碎发耷拉在额前。他低着头的时候,后颈露出来一截,白得不像话,跟烈戈自己晒成古铜色的皮肤完全是两个色。那截后颈上有一道浅浅的疤,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已经快长平了。
  烈戈盯着那截后颈,盯着那几缕碎发,盯着宁也的手指在他脚背上系带子的动作。
  那只手不大,手指细长,骨节分明。跟部落里所有女人的手都不一样,也跟男人的手不一样。那不是一双干活的手,那是一双——烈戈找不着词来形容。他只知道,那双碰过他的手,是轻的,是暖的,是让人想被多碰一会儿的。
  宁也把第二只草鞋也穿好了,拍了拍手,抬起头。
  然后他愣住了。
  烈戈在笑。嘴角微微往上翘,眼角微微往下弯,整张脸像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冰,从边儿上开始一点一点地软下来。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烈戈那张永远凶巴巴、永远没表情的脸上,它像一道裂缝,从裂缝里透出光来。
  宁也愣在那儿,手里的树皮条掉在了地上。
  他从来没见过烈戈笑。不,不是没见过——是他以为这个人根本不会笑。烈戈的脸是石头刻的,眉头永远皱着,嘴唇永远抿着,眼神永远是平的。宁也甚至想过,这人是不是天生就不会做表情。
  那个笑容很短。宁也抬起头的那一瞬,烈戈就把嘴角收回去了,把眼角也收回去了,脸上的裂缝合上了,又变回了那块石头。
  “你——”宁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烈戈把目光移开,看向石棚外面的阳光,脸上又恢复成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走两步试试。”宁也清了清嗓子,把话头拉回来。
  烈戈站起来,走了两步。
  还是有点瘸,比昨天强多了。树皮条把脚和鞋底固定在一起,鞋底虽然窄,至少不会左右滑。他走了几步,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脚上的草鞋。
  “小了。”烈戈说。
  “我知道,”宁也说,“下次编大点儿。”
  烈戈又走了几步,然后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鞋底的纹路。草和树皮编出来的底面有很多细小的凹凸,踩在地上的时候,那些凹凸嵌进泥土里,不打滑。
  烈戈站起来,看着宁也。
  “好用。”他说。
  就两个字,宁也的心跳却漏了一拍。
  烈戈说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是亮的。是那种沉甸甸的、结实的、跟石头一样的光。
  宁也低下头,假装在整理兽皮。
  “好用就行。”他说。
  烈戈在石棚里走了好几圈,从这头走到那头,再从那头走回来。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试试这双草鞋到底能不能撑住他的分量和步子。
  青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石棚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水。她瞅着烈戈脚上的草鞋,又瞅瞅宁也,嘴角慢慢翘起来。
  “阿哥,你穿上啦?”青芽说。
  烈戈没理她。
  “还挺好看的,”青芽歪着头看了看,“虽然有点歪,比光脚强。”
  烈戈还是没理她,也没脱下来。他就穿着那双歪歪扭扭的、小了一号的、灰不溜秋的草鞋,走出了石棚。
  青芽跟在后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阿哥,你走路咋一瘸一拐的?”
  “不小。”
  “我没说小,我说一瘸一拐。”
  “……不小。”
  青芽笑着跑开了。
  烈戈站在石棚外头,低头看着脚上的草鞋,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弯下腰,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用的是宁也教他的法子。虽然还是不太熟练,好歹系上了,没散。
  他直起腰,往部落外面走。今天还得打猎,不能耽误。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石棚。
  宁也正坐在石棚门口,膝盖上搭着兽皮,手里拿根木棍在地上画什么。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件碎成布条的衣服照得发亮。他的头发被风吹起来,乱蓬蓬的,像一窝被风搅散的鸟窝。
  烈戈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大步走了。
  石棚里,宁也放下了手里的木棍。
  他看见了烈戈回头的那一眼。很短,短到要不是他一直盯着那个方向,根本注意不到。
  他看到烈戈穿上了他编的草鞋,走得一瘸一拐也没脱。
  他注意到烈戈低头看他系鞋带的时候,嘴角往上扬了一下。
  宁也把木棍扔在地上,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
  那个笑容还在他脑子里转。
  淡淡的,像冬天的太阳,不烫,可暖和。
  宁也把手放在胸口,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比平时快。
  不是害怕。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下午,烈戈回来了。
  他今天猎到一只羚羊,不算大。他把羚羊交给青芽去分,照例切了块最好的肉用树叶包了,走回石棚。
  宁也还在石棚里坐着,手里攥着一把草,在编什么东西。
  烈戈蹲下来,把树叶包放在他手边。
  “吃。”他说。
  宁也放下手里的草,拿起一片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烈戈。”宁也叫他。
  烈戈看着他。
  “你脚还疼吗?”宁也问。
  烈戈低头看了看脚上的草鞋。他穿了一整天,鞋底已经被磨得合脚了些,虽然还是有点紧。
  “不疼。”烈戈说。
  宁也点了点头,继续编手里的草。
  烈戈没走。他蹲在那儿,看着宁也的手指在草茎之间穿来穿去。那双手今天比昨天更肿了,指尖的红痕更多了,动作比昨天熟练了不少。
  烈戈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角落里,拿起石头和骨头,开始磨。
  沙沙沙。
  石棚里,两个人各忙各的。一个编草,一个磨骨头。谁都没说话,谁都不觉得需要说话。
  风从石棚的缝隙灌进来,带着秋天干燥的气息。
  宁也低着头,嘴角微微往上弯。
  他在想,下次要给烈戈编一双合脚的。
  得量一下尺寸。
  得编得密一点、厚一点,能穿得久一点。
  还得把系带子的法子弄简单点,让烈戈自己能穿。
  他在心里把这些事一件一件列出来,跟列实验清单似的。
  然后他听见磨骨头的声音停了。
  他抬起头。
  烈戈正看着他。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宁也看不懂的东西。是一种——宁也找不着词来形容。他只知道,那种东西让他的心跳又快了一点。
  烈戈把目光移开,继续磨骨头。
  沙沙沙。
  宁也低下头,继续编草。
  他清楚,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从烈戈嘴角上扬的那一刻起,有什么东西就不一样了。


第15章 生火:新的钻法
  宁也注意到部落里是怎么生火的,是在一个早上。
  天还没怎么亮透,青芽就蹲在篝火的灰堆旁边,手里捏着一根细木棍,在一块平木板上使劲搓。木棍的尖端顶在木板上的一个小坑里,她两只手合掌夹着木棍,来回搓,跟搓面团似的。动作很快,脑门上的青筋都鼓出来了,木棍和木板之间就冒出来几缕细细的青烟,火?一点影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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