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蛮荒捡个野人老公》作者:会飞的猪y 简介: 这个叫烈戈的男人,一拳能打死一头野猪,却连草鞋都不会穿。 他凶巴巴地把最好的肉塞给宁也,又在夜里偷偷把兽皮分他一
不是因为他有用。
是因为他是宁也。
这个念头在宁也心里扎了根,浅浅的,他不知道这颗种子会长成什么样,他知道,它就在那儿。
沙沙沙。
磨骨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宁也闭上眼睛,在那个声音里,慢慢睡着了。
第13章 草鞋:宁也的回报
宁也来苍狼的第五天,才真正注意到烈戈的脚。
倒也不是之前完全没看过,就是没上心。这些天他大部分时间都窝在石棚里养伤,烈戈进进出出的,他最多瞄见那张凶巴巴的脸和那堵墙似的后背,很少往下头瞅。
那天下午,烈戈从外头回来,把一只野兔挂到架子上,然后蹲在石棚门口洗手。他把脚伸到一盆水里——说是盆,其实就是块中间凹下去的石板,能盛点水。烈戈用两只手捧着水往脚上浇,洗完一只再换另一只。
宁也就坐在石棚里头,正好能看见他的脚。
那双脚大得吓人。
脚掌又宽又厚,脚趾头粗得像小胡萝卜,脚背上一根一根的青筋鼓着,跟树根似的。
烈戈把脚翻过来洗脚底的时候,宁也看清楚了。那层皮——要还能叫皮的话——又厚又硬,跟一层盔甲一样。那层盔甲上全是裂口,一道一道的,深的能看见里头粉红色的嫩肉,浅的也往外渗血丝。脚后跟那儿有块比铜钱还大的老茧,已经发黄发黑了,边儿上翘起来,像一片快要掉的树皮。脚趾缝里塞着沙砾和碎石子,有些已经长到肉里去了,周围又红又肿。
宁也盯着那双脚,眉头皱了起来。
他是学医的,虽说主攻方向不是外科,但外伤的基本东西他懂。烈戈这双脚是常年光着走路、什么烂地面都踩出来的。那些老茧倒不算病,是身体自己在扛——皮肤为了抵抗摩擦和压迫,不停地加厚角质层。茧子太厚了就会裂,裂了就疼,疼了走路姿势就变,姿势变了膝盖和腰都得跟着遭殃。
再说那些嵌进肉里的小石子,随时可能惹出感染。在这个没抗生素的地方,一个不起眼的感染就能要命。
宁也闷了一会儿,开了口。
“烈戈。”
烈戈抬起头看他。
“你平时不穿鞋?”宁也问。
烈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宁也,那表情明摆着在说“不然呢”。
“不穿。”他说。
“一直不穿?”
“嗯。”
宁也想了想,又问:“部落里其他人呢?”
“都不穿,”烈戈说,“穿那个,走路慢。”
宁也张了张嘴,想跟他讲讲鞋子的用处——防磨、防冻、防扎、防感染。可一瞅烈戈那双茫然的眼,又把话咽了回去。烈戈不需要知道道理,他需要的是东西。
宁也靠在石壁上,脑子里开始盘算。
他得找材料。
草。最好是那种纤维长、有韧劲儿的草。他在部落周围的草地上见过几种禾本科的植物,其中有一种茎秆细长、叶子宽扁的,应该是某种野生稻的亲戚。那种草的纤维很韧,晒干了能编东西。
他还得找工具。不用多复杂,一把石刀就够了。
还得有时间。编一双草鞋,熟手一两个时辰就能搞定。他不行,他只在大学的社会实践课上编过一次,还编得歪七扭八的,让同学笑了半天。好歹让他知道了个大概。
宁也撑着站起来,膝盖还疼,比前几天强多了。他扶着石壁慢慢走出石棚,在部落旁边的草地上蹲下来,开始找那种草。
青芽从篝火边走过来,好奇地看着他。
“你干嘛呢?”青芽问。
“找草。”宁也说。
“找草干嘛?”
“编东西。”
青芽蹲下来,看了看宁也手里那几根草,歪着头想了想,没想明白。她也没再问,站起来走了。
宁也薅了一大把草,抱回石棚摊在地上。然后又去找了几块树皮,那种从活树上剥下来、还带着韧性的嫩树皮。他把树皮撕成细条,跟草搁在一块儿。
烈戈不在,打猎去了,得傍晚才回来。
宁也盘腿坐在兽皮上,把那把草分成一小把一小把的,开始编。
原理他懂。草鞋的编法叫“打草鞋”——拿一根绳子当经线,把草一绺一绺往上编,编成鞋底的形状,再用树皮条做绊带。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全是细活。
第一只鞋底编到一半,他发现方向搞反了。拆了重来。
第二只编好了,可太宽了,跟条船似的。拆了重来。
第三只宽度差不多了,可太短了,烈戈那脚根本塞不进去。拆了重来。
第四只长宽都凑合了,草和树皮的接口不牢,一使劲就散。拆了重来。
青芽端汤过来的时候,看见宁也低着头在折腾什么,地上撒了一堆碎草和树皮。她把汤碗搁在旁边,蹲下来瞅了好一会儿。
“你在编什么?”青芽问。
“鞋。”宁也头都没抬。
“鞋?”青芽头一回听见这词,“什么是鞋?”
宁也想了想:“穿在脚上的东西,走路不硌脚。”
青芽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又看了看宁也手里的东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给谁编的?”她问。
宁也的手顿了一下,没吭声。
青芽看了他一眼,又瞅了瞅那双半成品的鞋的尺寸——大得离谱。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我走了,”青芽站起来,“汤记得喝。”
宁也“嗯”了一声,接着编。
他自己都数不清编了多少回、拆了多少回。太阳从东边挪到西边,石棚里的光线从亮变暗,他的手被草茎勒出一道一道的红印子,指尖磨得发烫。
他又想起烈戈那双脚。那些裂开的口子,那些嵌进肉里的小石子,那些发黄翘边的老茧。烈戈不会喊疼,甚至可能已经不觉得疼了——身子习惯了,神经木了。不觉得疼不等于没伤。那些伤一天一天在攒,早晚得出事。
宁也低下头,把最后一根树皮条系紧,打了个结。
他举起那只草鞋,对着从缝里漏进来的最后一点光看了看。
丑。
真够丑的。
鞋底的形状歪歪扭扭,左边比右边宽,前头比后头厚。草和树皮的颜色搅在一块儿,灰不溜秋的,跟团让人揉皱又展开的废纸似的。绊带的位置也不对,一根高一根低,穿上肯定不舒服。
宁也叹了口气,又拿起了另一把草。
第一只丑就丑吧,第二只好歹别比第一只更丑。
傍晚的时候,烈戈回来了。
今天弄了两只兔子一只獐子,收成不赖。他把猎物交给青芽去收拾,照例切了块最好的肉用树叶包了,往石棚走。
掀开兽皮帘子,他看见宁也盘腿坐在兽皮上,膝盖上搁着两团灰不溜秋的东西。宁也低着头,正摆弄其中一团上的树皮条,手指头有点肿,指尖红红的。
烈戈蹲下来,把树叶包放在宁也手边。
“吃。”他说。
宁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膝盖上那两团东西,递到烈戈面前。
“给你的。”宁也说。
烈戈看着那两团东西,没接。
他从没见过这玩意儿。扁扁的,有个形状。形状有点像脚,比脚宽,比脚厚,边儿上毛毛糙糙的,像让什么动物啃过。
“这是什么?”烈戈问。
“鞋,”宁也说,“穿在脚上的。”
烈戈接过一只,翻来覆去地看。他捏了捏鞋底,软硬还行,有点弹性。他扯了扯绊带,挺结实。又把草鞋翻过来看鞋底,编得挺密,草和树皮绞在一块儿,像某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烈戈看了很久。
久到宁也开始心里没底。
他是不是觉得太丑了?是不是觉得这玩意儿没用?是不是觉得我白费功夫?宁也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一个比一个不好。
“你不喜欢就算了,”宁也说着伸手想把草鞋拿回来,“我第一次编,编得不好,等我练熟了再——”
烈戈把手缩了回去。
动作不大,很快。快到宁也的手指擦着他手背过去,啥也没捞着。
宁也愣了一下。
烈戈低下头,把草鞋放在地上,把一只脚伸了进去。
第一只穿上了。然后是第二只。
烈戈站起来。
宁也看着他的脚。
草鞋太窄了。烈戈的脚掌太宽,塞进去以后,两边的草墙被撑得变了形,脚趾头从前面露出半截。绊带的位置也不对,一根勒在脚背上,一根勒在脚踝上,把脚背上的皮都勒皱了。
烈戈走了两步。
一瘸一拐的。
他平时走路大步流星,脚底板拍在地上“啪啪”响。这会儿穿着这双不合脚的草鞋,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跟踩在冰上似的。
宁也看着烈戈那副样子,又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脱了吧,”宁也说,“不合脚,我重新给你编一双。”
烈戈没脱。
他又走了两步,还是瘸。他走到石棚门口,转过身,又走回来。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每一步都一瘸一拐的,他就是没停。
宁也看着他,搞不懂他在干啥。
“烈戈。”宁也叫他。
烈戈停下来,低头看着脚上的草鞋。
“不小。”他说。
宁也张了张嘴,想说“哪儿不小了,你脚趾头都露出来了”。一看烈戈那张没表情的脸,一看那双深棕色眼睛里头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又把话咽了回去。
烈戈没再说别的。他在石棚里走了最后一趟,然后坐下来,把草鞋脱了,小心翼翼地搁在石棚的角落里,像搁一件金贵东西。
然后他拿起骨头和石头,开始磨。
沙沙沙。
宁也靠在石壁上,瞅着角落里那双歪歪扭扭的草鞋,心里头有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编的鞋不合脚,烈戈也穿了。穿得走路一瘸一拐,烈戈也没脱。
因为它是我做的。
宁也把脸转向墙壁,不让烈戈瞅见他的表情。眼眶有点热,鼻子有点酸。不是因为感动——好吧,是有一点。因为他发现,在这个陌生的、冰冷的、随时能要他命的地方,有一个人,把他做的每一件小事,都当成大事。
那个人不会说谢谢,不会说我很喜欢,不会说你有心了。那个人只会把歪歪扭扭的草鞋穿在脚上,一瘸一拐地走,走了一圈又一圈。
宁也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膝盖里。
沙沙沙的声音还在响。
他听着那个声音,在心里说了一句没出口的话。
下次,我给你编一双合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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