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老子惯的你!!(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3 10:31:01

  沈银没说话,他把脚从炕沿上伸出去,光着的脚丫子隔着袜子踩在顾烈裤裆上
  顾烈低头看了看踩在自己裤裆上的那只脚,又抬头看了看沈银,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啥意思。
  “你脚干啥呢,说话就说话,脚动来动去的,抽筋了?”
  沈银的脸腾地烧起来,脚停在半空中,踩也不是收也不是,憋了半天,又羞又恼:“你——你是不是傻!”
  “我咋傻了?我问你脚是不是抽筋了,你骂我干啥,”顾烈一脸正经,那正经不是装的,是真没往那处想。
  沈银气得把脚收回来,翻身躺炕上,脸朝墙,后脑勺对着顾烈,“你出去。”
  “又咋了?刚才还好好的,”顾烈站在炕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说出去!”
  顾烈挠挠后脑勺,他确实不知道这祖宗又因为啥炸了。
  但他知道炸了就得哄,哄不好今晚别想消停。
  顾烈走过去在炕沿上坐下,伸手去扳沈银肩膀:“银银,到底咋了。”
  沈银肩膀一抖把他手抖开:“别碰我!”
  “行,不碰,”顾烈把手收回来,坐了一会儿,站起来,“那我去灶房了,你歇着,等会儿出来吃好吃的。”
  然后他真的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


第63章 他不想当白眼狼了
  沈银猛地翻过身来,瞪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的火噌噌往上窜。
  他把枕头抓起来往门上砸过去,枕头软绵绵地撞在门板上掉在地上,连个响都没砸出来。
  “顾烈你个大傻子!你他妈是不是骡子变的!骡子都比你开窍!”
  门外头,顾烈站在枣树底下,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嘴里。
  他划火柴的手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那扇门,眉头皱起来,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沈银为啥又生气了。
  最后把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
  吐出来的时候摇了摇头——这小崽子,脾气一天比一天怪,等会儿炖个野猪肉,吃饱了就不闹了。
  养个祖宗都没这么费劲。
  不过老子乐意,这十里八乡的,谁家能养出这么金贵的祖宗?就老子家这一个。
  沈银趴在炕上,脸埋在被子里,羞耻和委屈一块儿往上涌。
  他长这么大头一回主动。
  结果顾烈问他是不是脚抽筋了。
  抽你大爷的筋,你他妈那根玩意儿是摆设吗?我踩上去你都没反应?
  平时荤话一套一套的,真到我主动了开始装正经?
  就是个嘴炮!嘴上的流氓,炕上的和尚!
  沈银把脸从被子里抬起来,银头发糊了一脸。
  他伸手把头发扒开,露出红得跟兔子似的眼睛。
  今天在水潭边,那条蛇从石头缝里窜出来的时候,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顾烈。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头慌得很。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是被顾烈养习惯的。
  觉得换了谁都一样,只要有人对他好,他就能习惯。
  可今天在水潭边他才发现,不是的!
  不是谁都行,只能是顾烈。
  只能是那个从水里把他捞起来,用十年把他捂热的男人。
  只能是那个把他惯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吃饭要喂睡觉要抱,离了他连袜子都找不着的糙汉。
  这个认知让他害怕,也让他想做点什么。
  想告诉顾烈,想用某种方式让顾烈知道,我不是只会被你惯着,我也会主动。
  我也想对你好,我也想让你知道,我不是白眼狼。
  我是你养大的,我这条命是你从水里捞出来的,我这身皮肉骨头都是你一口一口喂出来的。
  我认了,不跑了。
  于是他才鼓起勇气把脚伸过去……
  沈银把脸重新埋进被子里,闷闷地骂了一句:“大傻子,你他妈就活该打光棍!”
  沈银在炕上趴了半个钟头,听见院子里闹哄哄的。
  许衍的大嗓门从窗户缝里钻进来,一惊一乍的。
  “卧槽!这比我姥姥家那头老母猪还大!这獠牙——这他妈是猪王吧!”
  然后是赵宏远的声音,难得也带了震惊:“这得有三百来斤吧?”
  沈银从炕上爬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
  院子里点着好几盏煤油灯,火光照得院子亮堂堂的。
  枣树底下那个临时灶上架着铁锅,锅里炖着肉,香味顺着窗户缝飘进来,沈银闻了一下肚子就叫了。
  咕噜噜的,响得他自己都臊得慌。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院子当中那条长条凳上搁着的东西。
  一整头野猪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毛褪了,皮刮得白生生的,四条腿捆在凳子上。
  旁边那个烧烤架子重新点起来了,炭火烧得通红,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窜。
  顾烈正蹲在烧烤架子前头,往野猪身上抹料。
  盐巴,辣椒面,花椒粉,他拿手抓着一把一把往上搓,搓得野猪肉滋滋冒油。
  那双手白天还在垒墙砍木头,这会儿搓调料搓得比厨子还利索。
  “顾大哥你这什么时候打的?”许衍围着野猪转了圈,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你不是在家里垒墙吗?你不是没去水潭吗?你啥时候打的野猪?”
  “垒完墙去的,后山有一窝野猪拱了我半个月前下的套,今儿去收了,”顾烈头也没抬,手上继续搓料,“那窝野猪也是不长眼,老子下的套也敢拱,正好,银银要走了,给他整一顿好的补补。”
  赵宏远一巴掌拍在许衍后脑勺上:“你是不是傻?这么大一头野猪还能是买的?镇上肉铺都不卖这玩意儿。”
  许衍捂着头嗷了一声,难得没回嘴。
  他是真被震住了,这头野猪光看那俩獠牙就知道在山里横了多少年,顾烈一个人干掉的,一个人。
  孙哲站在屋门口,看着顾烈蹲在炭火前头搓料的后背。
  火光把他的背照得一明一暗的,肩胛骨上的肌肉在背心底下鼓起来,胳膊上全是干活留下的红印子和旧伤疤。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头在门框上抠了两下。
  原来顾烈没去水潭不是不想去,是去后山打野猪了。
  为了给沈银临走前吃顿好的,一个人进山,一个人把二百来斤的野猪扛回来,一个人收拾干净,一个人架火烤。
  这男人——这男人怎么就能为了沈银做到这个份上。
  沈银有什么好?不就是长了张妖精脸,不就是有头白毛,不就是会念几本书?
  他孙哲哪点不如沈银?他家有钱,他长得也不差,他还能帮顾烈做生意。
  孙哲心里头那把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明天就要走了,今晚是最后一夜。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哪怕就一次,哪怕就睡一次,他也不算白来这石头村一趟。
  顾烈那身腱子肉,那腰,那胯,那双能把人骨头捏碎的手,光是想想孙哲就腿软。
  他转身进屋,从包里翻出一个小玻璃瓶。
  那是他从省城带来的,本来是打算自己失眠的时候喝两口,里面是高度白酒,闷倒驴,七十度。
  他攥着酒瓶,手指头在瓶身上慢慢收紧。
  灌醉他,灌不醉就灌自己,总之今晚必须成。


第64章 我想撩你
  野猪肉烤好了。
  顾烈拿刀片下来,一片一片码在大盘子里,肥的透明,瘦的焦香,辣椒面和孜然混在一起,香味能飘出去二里地。
  许衍夹了一筷子塞嘴里,烫得嘶嘶吸气,嚼了两下眼睛瞪大了:“操——这肉——这他妈也太好吃了!顾大哥你要是不当猎户,去省城开个烤肉馆子,绝对比那些国营饭店都强!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你在部队还兼职当炊事班啊?”
  赵宏远也夹了一块,吃完了放下筷子,难得正经地说了句:“确实,我跟我爸吃了多少馆子,没吃过这个味儿,顾大哥你开馆子我第一个入股。”
  顾烈没接话,拿刀又片了一盘子。
  他片肉的时候一直往屋门那边瞟,瞟了三四回,门还是关着的。
  那小崽子,脾气上来是真能憋。
  以前饿了不到三分钟就自己跑出来了,这回趴了半个多钟头还不出来。
  看来是真炸毛了,不就是脚抽筋吗?至于吗?
  等会儿得多给他留几块五花肉,那祖宗最好这口。
  他把刀往案板上一搁,对江瀚说:“看着火,别让许衍那小子把脆皮全偷吃了。”
  许衍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抗议:“我没偷吃!我这是光明正大地吃!顾大哥你偏心眼!阿银盘子里全是五花肉,我们就吃腿肉!”
  “你跟他比?”顾烈回头瞪他一眼。
  许衍被噎得说不出话,赵宏远在旁边补刀:“顾大哥说得对,你照照镜子,你配吗?”
  “赵宏远你他妈哪头的!”
  “我他妈真理这头的。”
  顾烈起身往屋里走。
  沈银还趴在炕上。
  听见门响,他没回头。
  脚步声走到炕沿前头停住了。
  “银银,”顾烈蹲下来,跟他脸对脸,手里端着个搪瓷盘在沈银鼻子底下晃了晃,“野猪肉烤好了,你最爱吃的五花肉,烤得焦焦的,撒了辣椒面,外头那几个狼崽子跟疯了似的抢,老子全给你藏起来了,起来吃两口,你要不起来,这一盘子可就便宜许衍了。”
  沈银把脸往被子里又埋了埋:“不吃,端走,反正你眼里只有许衍。”
  “操,老子啥时候眼里有许衍了?老子眼里那小子就是只猴儿,蹦来蹦去的烦得很,你拿他气我?你也真会挑人,”顾烈把盘子搁在炕沿上,伸手去捞他。
  沈银一巴掌打开他的手:“别碰我!”
  顾烈被这骂得莫名其妙,但他没急。
  他坐在炕沿上,看着沈银的后脑勺,看着那一头银头发在枕头上揉得跟鸡窝似的,看着那两只耳朵气得通红,心里头忽然软了一块。
  这小崽子,撒泼都撒得这么好看。
  “银银,你转过来,你让我看看你。”
  沈银不转。
  顾烈耐着性子,放轻了声音哄他:“脚抽筋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沈银的喉咙动了一下,慢慢转过来,小脸在枕头上闷了半天,眼尾红得像是水洗过。
  “刚才——我刚才不是脚抽筋。”
  “那你是干啥。”
  沈银的脸又开始烧了,但这次他没躲,他咬着牙把话说出来了:“我是想——想撩你,想给你点甜头。”
  顾烈愣了两秒,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脸红得快要冒烟的小东西,突然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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