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老子惯的你!!(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3 10:31:01

  “行了,我知道了。”
  沈银愣了一下:“你知道什么?”
  顾烈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知道那女人想送的是我,也知道你为啥炸毛,不是在气鞋子大,是气有人给你男人纳鞋底子。”
  沈银被他那句“你男人”弄得又羞又恼,脸烧得能煎鸡蛋,他伸手推顾烈,推在他胸口上,硬邦邦的跟推一堵墙似的。
  “顾烈你不要脸!”
  “要脸干嘛,要你就够了。”顾烈又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起床洗漱,粥在灶上,红枣那碗是你的,我上山抓只鸡,回来给你炖粉条子,多放辣。”
  顾烈走后,沈银坐在炕沿上,手指头抠着炕席边,脸上还烧着,烧得耳朵根子都是烫的。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双布鞋。
  越看越来气。
  谁家送鞋送大四码?除非纳鞋底子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他的脚。
  昨天还说什么顾烈是男人不是圣人,顾烈有需求。
  她什么意思?她想帮顾烈解决需求?她想当顾烈的女人?
  沈银越想越气,越想越酸。
  弯腰把那双布鞋捡起来,推门出去。
  院子里堆着一人高的柴火,江瀚光着膀子正在劈柴。
  他已经劈了一早上了,脚边全是劈好的柴,码得整整齐齐。
  沈银脚步停下了,他看着江瀚那露出脚趾头的黑布鞋,不知道都穿了多久了。
  手里的鞋子原本打算直接去扔了的,手却鬼使神差地攥紧了。
  木头柴刀一下下落下来,笃笃地响。
  沈银想了想,走到江瀚跟前,把鞋往他怀里一塞:“这个给你。”
  江瀚本能地接住,低头一看,是双全新的布鞋,他整个人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僵在那儿,半天没反应过来。
  沈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把脸扭到一边,“你那双解放鞋都张嘴了,穿这双,劈柴的时候脚底板舒服点。”
  江瀚这才醒过神来,眼里那股火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
  “多谢。”
  “谢什么谢,一双破鞋,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
  “不扔。”
  江瀚把鞋拿起来,仔仔细细看了看,眼里的火快要烧成烟了。
  沈银转身就走,临走之际,扔下一句,“不要让顾烈知道了。”
  江瀚立刻明白了。
  “我谁也不告诉。”
  沈银嘴角往上一翘,没再说话,回屋洗漱去了。
  江瀚站在那儿,看着沈银走回屋里,屋门在他身后关上。
  他才单膝跪下来,把鞋放在地上,脱了那双张嘴的解放鞋,粗大的手指头捏着布鞋往脚上套。
  穿好了,他站起来,左脚动了动,鞋底软,但扎实,裹在脚上跟裹了一层皮似的,贴合得刚刚好。
  江瀚那双冷硬的眼睛忽然就湿了。
  他拎着斧头往柴堆上劈去,心好像随着那些木头一起一下下被劈开。
  中午吃饭的时候,顾烈真的抓了只野鸡回来。
  铁锅炖在临时灶上,野鸡肉炖得烂烂的,筷子一夹骨头就脱。
  土豆炖得起沙,粉条子吸饱了汤汁变得透明,辣子放得足足的,红油浮在汤面上,香味飘了半个院子。
  黑子在灶旁边蹲着,眼珠子盯着锅里的肉,舌头伸在外面哈哈喘气,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顾烈拿出个鸡腿分给它,黑子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许衍第一个凑过去,深吸一口气,差点把口水滴锅里:“顾大哥你这手艺——你是不是除了杀人什么都会?”
  顾烈拿勺子敲他手背:“洗手去。”
  赵宏远自己拿碗盛了满满一碗,吃得呼噜呼噜的,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
  许衍洗了手回来一看肉少了一半,急了,拿筷子跟赵宏远抢最后一块鸡腿。
  孙哲挨着许衍坐,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像是随口提起:“这天儿热得跟蒸笼似的,我听村里人说后山有个水潭,水清得能看见底。”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桌上所有人都听见,但眼睛余光一直瞟着沈银。
  许衍这没心眼的立马接话,鸡腿也不抢了:“有!昨天江瀚哥说的,后山有个水潭!这鬼天气泡里头得老舒坦了!我这几天身上都快长痱子了!”
  他把胳膊伸出来给大家看,胳膊肘内侧一片红点点。
  孙哲笑了笑,笑得很随意:“那今晚走之前去泡泡?也算是给这趟石头村之行画个句号,来了一趟山里,连水都没玩过,回去同学问起来多亏。”
  赵宏远难得没抬杠,嘴里塞着鸡肉含糊不清地说:“去呗,我这一身少爷肉快被热熟了,再不去泡泡我真得疯了。”
  许衍立马看沈银,眼睛亮晶晶的:“阿银你去不去?你病刚好,泡泡水说不定还舒服点!”
  沈银还没来得及说话,季怀瑾先开口了,“银银病刚好,别下水,在潭边坐着就行,泡泡脚可以,下水不行。”
  沈银看了季怀瑾一眼,没说话。
  顾烈正端着碗喝汤,听见季怀瑾的话,他把碗放下,看了沈银一眼:“想去就去,在水浅的地方泡着,别往深处走。”
  沈银眼睛亮了一下,嘴上却说:“我又不是小孩了,知道深浅。”
  顾烈没再说什么。
  但他看了季怀瑾一眼,那意思是——我让他去的,你有意见?
  季怀瑾低头夹菜,没跟他对视。
  许衍已经开始兴奋地计划了,筷子在碗上敲得当当响:“下午先收拾东西,等黄昏了就立刻去,泡到太阳下山再回来!晚上吃顿好的,明天一早就走!完美!”
  他又转头问顾烈,“顾大哥你去不去?”
  顾烈头也没抬,扒着碗里的饭:“你们去,我把这面墙垒完。”
  孙哲在旁边插了一句:“顾大哥不去啊?那阿银会不会——”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眼睛看看沈银又看看季怀瑾,好像只是随口关心。
  沈银放下筷子:“我又不是没腿,自己去就行。”
  顾烈看了孙哲一眼,那一眼没什么表情,但孙哲被他看得后背一凉,低下头继续吃饭。
  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一根粉条搅了半天也没往嘴里送。
  季怀瑾放下碗,声音很稳:“既然都想去,那就定傍晚,许衍你别光顾着兴奋,下午把东西收拾好,赵宏远你看着点许衍,别让他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他转头看沈银,眼神软了几分,“银银你下午睡一觉,养养精神,病刚好,别累着。”
  沈银嗯了一声,低头喝汤。
  日头挂在西山梁上,天边烧成一片红。
  院子里几个人收拾好了。
  许衍把裤腿卷到膝盖上头,趿拉着从沈银那儿借来的塑料拖鞋,兴奋得跟要去逛庙会似的。
  沈银从屋里出来,他换了件干净的白背心,下面是条到膝盖的大裤衩,光脚趿拉着塑料拖鞋,走到枣树底下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顾烈。
  顾烈正蹲在灶房前头垒那面墙,手上拿着瓦刀,往砖上抹泥,抹得又快又匀。
  沈银看他的时候他没回头,但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说了句:“早点回来,天黑了水凉。”
  沈银嗯了一声。
  孙哲是最后一个从屋里出来的,从顾烈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往顾烈后背上瞟了一眼,咽了口唾沫,又接着往前走。
  五个人出了院子,沿着村道往后山走,走了不到二里地,前头水声哗哗地响,拐过一片松林,水潭就到了。
  水潭不大,也就半亩地,三面环山,一面是碎石滩,潭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沙子,最深的地方也就到大人的胸口,边上浅的地方才没到小腿肚子。
  许衍头一个冲过去,鞋一蹬就往水里跳,扑通一声,水花溅了赵宏远一脸。
  赵宏远骂了句“你他妈属蛤蟆的”,把毛巾往石头上一摔,脱了衬衫也下去了。
  俩人刚进水就开始互泼,许衍撩水撩得跟狗刨似的,赵宏远一掌拍在水面上,溅起来的水花把许衍砸得睁不开眼。
  “你他妈偷袭!”许衍捂着眼睛嗷嗷叫。
  “这叫战术!兵不厌诈懂不懂!”赵宏远趁他看不见,又泼了一把。
  季怀瑾站在潭边,没下水,他把鞋脱了,卷起裤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脚泡在水里,他胳膊上还有伤,不能沾水。
  沈银也坐在他旁边那块石头上,没下水,就挽起裤腿把脚伸进水里泡着。
  水面浮着一层落日的碎光,被他们俩的脚搅得晃来晃去。


第61章 失算了
  孙哲在离沈银和季怀瑾不远不近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把鞋脱了,脚伸进水里。
  他脸上挂着那种不咸不淡的笑,看着许衍和赵宏远在水里闹,偶尔笑一声,笑得跟真的似的。
  但他眼珠子一直在转,心里头那把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季怀瑾喜欢沈银,喜欢得就差拿毛笔写在脸上。
  顾烈嘴上说信沈银,可每次季怀瑾往沈银跟前一凑,顾烈那眼神就跟刀子似的。
  这俩人之间夹着个季怀瑾,迟早得出事。
  他不过是帮他们加点柴火,让火烧得快一点。
  在面馆里他已经点了一把火,可光一句话不够。
  顾烈那人得眼见为实,得让顾烈亲眼看见季怀瑾和沈银在一块儿的样子,看见那种说不清道不明,让他看了就想歪的样子。
  水潭这地方是他昨天从村里一个老头嘴里套出来的。
  老头说后山有个水潭,水清,村里年轻人夏天爱去泡。
  他当时就把这地方记在心里了。
  今天饭桌上他故意提起,算准了许衍那个没心眼的会第一个响应,算准了赵宏远会跟风,算准了季怀瑾会跟着沈银来,也算准了顾烈不会来,才能让季怀瑾和沈银在潭边自在相处。
  他甚至算准了沈银今天会穿那件白背心,白背心沾了水就透,透出底下的肉色,从远处看,比脱光了还扎眼。
  现在所有棋子都到位了。
  孙哲开始琢磨下一步。
  光让季怀瑾和沈银坐一块儿不够,得让他们有点什么动作。
  这些动作得自然,自然到沈银和季怀瑾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但远处的人看了会多想。
  最好是让顾烈刚好在某个时刻走到某个位置,刚好看到某个画面。
  那个画面不能太露骨,太露骨反而假,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的画面。
  越说不出,越堵得慌,越堵得慌,裂缝越大。
  季怀瑾没注意到孙哲的打量,侧头问沈银:“明天一早就走了,东西收拾好了吗?”
  沈银拿脚丫子拍着水,水花溅得老高:“没啥好收拾的,就几件衣裳,两本书,来的时候一个包,走的时候还是那个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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