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太傅他以身孕皇嗣(古代架空)——枕上溪梦

分类:2026

作者:枕上溪梦
更新:2026-07-03 09:41:14

  苍明曜绞尽脑汁,还想再解释点什么,却见宁却尘细眉一蹙,竟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裳,转头便往屋里走!
  苍明曜未有防备,踉跄了一下,本想拒绝,却见月光下,宁却尘白皙到透明的脖颈,衣衫轻薄,一阵晚风吹来,露出几抹发紫红痕……
  苍明曜立马闭了嘴,乖乖地任宁却尘把他拽进了寝殿里……
  甫一进屋,关上门,苍明曜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宁却尘一个重拍拍地浑身一抖!
  男人不知在院外站了多久,肩膀上都已落了露珠。
  宁却尘皱着眉,边拍苍明曜身上露水边责怪道:“郑德呢?宫人呢?大晚上的怎敢让陛下一个人跑出来?若是夜晚地滑,或是遇到刺客,出了事情怎么办?!”
  苍明曜看着宁却尘这般着急担心的模样,怔愣了半晌,终是轻声道:“太傅,朕已经长大了……”
  宁却尘动作一顿。
  面前的男人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头,身形更是比他壮上两个有余,早已不是那个小时候刚刚登基,会在雨夜被惊雷吓地发抖,瞒着宫人们偷跑出寝殿来,闯进宁却尘的怀里呜咽哭泣的小皇帝了……
  苍明曜见他愣住,却是笑了,继续道:“朕如今已有了分辨的能力,不会再迷路摔进湖里了。”
  那是苍明曜登基的第一年,九岁的小皇帝第一次在御书房里睡觉,没有母妃陪伴,偌大空旷的寝殿中,只有他一人和影子相伴。
  也是一个如今夜一样的夏夜,下起暴雨来,屋外惊雷轰响,小苍明曜被惊雷砸醒,下意识去摸床边,却是摸了空,这才想起母妃已然不在了。
  许是悲上心来,连带着不安也空前高涨,巨大的恐惧要将小小的人吞没,苍明曜当即不管不顾地掀被下床,赤着小脚便冲出殿去!
  倾盆大雨砸在身上,苍明曜便这么一直跑着,脚底被砾石割破,血液混进雨水堆里,染红了一片……
  却偏偏视线也被冲刷,先帝子嗣众多,没曾召见过苍明曜几次,偶尔一次,苍明曜也都是坐在华贵的小轿辇里,与母妃一起的,从未有自己步行走过……
  迷了路,小帝王心里迷茫害怕,步子也不免急切了几分,路过清澜湖时,未有注意到青石路上的露珠水渍,脚一滑,“啪嗒”一声,重重摔进了湖里!
  还是宁却尘住的近,在殿中听见了苍明曜的惊叫呼喊,当即赶来跳下了水,这才将苍明曜给救起来的!
  那湖水深深,夜晚又看不清水底,九岁的少年虽算不得大,可受了惊,控制不住的挣扎挥打!暴雨混杂着湖水,宁却尘自己也险些被他拽下水去,咳了好几口水,才咬着牙,费了九牛二虎之劲,把苍明曜给拉上了岸!
  第二日,宁却尘重刑责罚了御书房所有的宫女太监,就连御书房附近宫殿的宫人也未能幸免,一并连坐!
  人人五十个板子,有一两个体弱撑不过去的,当场一命呜呼!
  自此,宫内对宁却尘“蛇蝎心肠”、“心狠手辣”的议论声愈演愈烈。
  也自此,宫中再无一人敢寻闲偷懒,人人自危,恪公职守。苍明曜身边跟着的侍卫,也加了整整一倍。
  谈及往事,宁却尘的眸光柔和了几分,理了理苍明曜身前衣襟,轻声道:“是,陛下已是可独当一面的明君贤帝了。”
  “朕才不当明君……”苍明曜嘟囔道,“当明君太累了,那般克己奉公、深明大义,结果最后到死都享不了一日清福,想要的也都未能得到……”
  “陛下!”宁却尘皱眉道,“此话以后不可乱说!”
  见宁却尘生气了,苍明曜这才打了个激灵,讪讪收了声,却还是忍不住嘟囔道:“太傅,我是当真不知,父皇为何非要选我做皇帝?”
  “论长幼有序当选大哥,论才高八斗当选二哥,论有勇有谋当选四哥,为何偏偏选了我?”
  宁却尘闻言,动作一顿,半晌才抬起眸来 ,见苍明曜这副落寞模样,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先帝慧眼识珠,自有他的忖度,陛下只需知道,您是先帝亲选的继承人,是堂堂正正的东昭皇帝,这便足够了。至于其他人说什么……统统不必在乎。”
  “那太傅呢?”苍明曜忽然抬眼,黑亮的瞳孔中闪着星光,“太傅愿意辅佐朕,也是因为先帝吗?”
  亮完又忽然暗淡,苍明曜似是自言自语道:“那是不是当时无论哪一位皇子登基,太傅都会如今日对朕一样,对他们鞠躬尽瘁?”
  “太傅是不是……”苍明曜的眼神忽有些沉,“也会愿意为他们承欢孕子?”


第12章 
  “陛下…?”宁却尘有些诧异,不知苍明曜为何突然问这些话?
  苍明曜却死死盯着他,似是不要个答案不罢休。
  宁却尘张唇半晌,只得道:“自然不会……”
  话音未落,便见男人的眼睛绽出光来:“那是不是说明,太傅你还是对朕不一样的?!”
  “陛下……”宁却尘望他半晌,“陛下乃普天之主,自是不一样的。”
  “不过……陛下今日来,莫非就是为了问这些的?”
  苍明曜笑容一僵,亮晶晶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几分,语气也变得平缓:“哦,不是,朕就是……想来看看你。”
  不知是否是天气太热,汗水顺着苍明曜的脸颊滑落,滑过挺立刀刻下颌,滑过喉结,再滑进男人结实的胸肌里……
  苍明曜喉结上下微滚,紧张地盯着宁却尘……
  他怕宁却尘要赶他走。
  好在宁却尘闻言,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琥珀瞳孔中倒映着他看不懂的微光。
  苍明曜到底还是年轻,辨不清宁却尘心中所想。
  宁却尘却已将男人心中的那点小心思一览无余。
  宁却尘只觉哭笑不得,所谓堂堂帝王,也不过就是个才刚刚成年没几年的孩子罢了。
  这般一想,便软了心,宁却尘把苍明曜拉到桌前坐下,回头取了架上素帕,轻柔地给苍明曜擦汗。
  洁白丝绸的触感柔软轻和,贴在苍明曜的皮肤上,触感微凉……
  可他顾不上感受脸上丝滑,只是专心致志地盯着宁却尘,好似一眨眼,宁却尘就会不见了一般。
  苍明曜比宁却尘高,就算是坐着也比他高,所以宁却尘是仰着头的,尖细秀气的下巴高高抬起,露出那苍白到透明的修长脖颈,纤细到好像他一手便能拧断……
  他想起一个月前,在御书房内,宁却尘也是这帮高高仰起头,红唇微张,却不是因为给他擦汗,而是抑制不住地轻呼……
  熟悉的燥热泛上身来,苍明曜怕再擦下去会出事,连忙抢过宁却尘手中巾帕,边往脸上乱怼边慌张道:“朕,朕自己来就好…!”
  然后三五次给自己擦了个干净,把脸和脖子都擦红了一片!
  宁却尘望着苍明曜脸颈交接出的红印,终是什么也没有说,默默将屋中冰盆翻了翻,让凉气更溢出几分。
  想到什么,宁却尘动作一顿,忽而站起了身。
  “陛下稍等。”
  留下一句话,便推门出去。
  苍明曜一懵,刚想跟着出去,走到门口,却见宁却尘已经跑没影了!
  心鼓一弹,苍明曜袖下拳头收紧几分。
  太傅不会丢下他跑了吧?
  念头刚一升起,苍明曜却即刻摇头,恍然想起这可是在皇宫,四下皆有人看守,宁却尘就算再跑,又能跑到哪去?
  苍明曜这才安定下来几分,头一次感受到了当“皇帝”的好处……
  在门口踌躇半晌,回到桌前坐下
  好在宁却尘去的快,回的也快,进门时,青衣窕窕,如清风劲竹,手上还端着什么,正冒着丝丝冷气。
  “当啷”一声,木盘放下,苍明曜看见那白玉瓷碗中的东西,一愣,道:“绿豆汤?”
  宁却尘在他对面坐下,微笑道,“臣忽想起今日白天锦絮冰了些绿豆汤,如今当是最凉透冰彻的时候,正好拿来给陛下解解暑。
  宁却尘将碗中勺羹转到苍明曜面前,可男人却盯着那清透幽绿的碗底,久久未有动手。
  “陛下?”
  宁却尘刚想问这汤可是有什么问题?
  就听苍明曜冷不丁道:“太傅,这里面……有催|情药吗?”
  宁却尘笑意僵住,瞳孔不自觉瞪大几分,“陛下?”
  却见苍明曜抿了抿唇,表情似有些纠结。
  “朕听廉太医说过了。”
  “太傅你……”他视线扫过宁却尘的小腹,更黯淡下去几分,“没有怀上。”
  宁却尘讶异张唇,却在顷刻间反应过来,廉长柏到底是宫中御医,陛下问话,他自没有隐瞒的义务。
  更何况,他也本没想过要让廉长柏为他犯下“欺君”的大罪。
  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上午廉长柏刚走,苍明曜那边便知道了消息?
  是廉长柏亲自去找苍明曜坦白的?
  还是苍明曜闻到口风,主动把廉长柏“请”去问的?
  心绪复杂,沸腾翻涌片刻后,却是化为了一汪幽泉般的平静,宁却尘垂下眸,指尖轻敲了了两下瓷碗。
  声音古井无波:“若臣说有呢?陛下还会吃吗?”
  这一次,却轮到了苍明曜沉默。
  空气凝滞地仿若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清……
  许久,却见男人拿起了勺羹,缓缓舀起了一勺绿豆汤,送入了口中。
  宁却尘有些意外。
  苍明曜声音闷闷的,似是从胸腔深处发来:“太傅,你可知今日得知你没有怀孕时,朕是如何心情吗?”
  宁却尘沉默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因其他,只因上次乃是他下药所为的欢好,苍明曜并不想要,所以他理所应当的认为,苍明曜应当是不会想要这个孩子的。
  听闻他无孕,当是开心才对。
  可如今看来到苍明曜的表情,却好像另有隐情……
  苍明曜忽然抬了眼,一向轻佻含情的桃花眼中,是取而代之的沉稳复杂。
  “失望,”他轻声道,“还有一丝窃喜。”
  “朕私心想着,若是能与太傅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无论男女,那是不是……就能将太傅一辈子留在朕身边,再也不会分离?”
  苍明曜的大手从对面伸来,握住了宁却尘的手。
  男人的指腹在宁却尘的掌心内摩擦打转,宁却尘手心一抖,下意识想要抽回,却被男人抢先一步按住,强行挤进了指缝,叫他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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