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太傅他以身孕皇嗣(古代架空)——枕上溪梦

分类:2026

作者:枕上溪梦
更新:2026-07-03 09:41:14

  “却尘!”廉长柏吓了一跳,慌忙站起,刚抖掉溅到衣服上的茶渍,就见宁却尘的手腕已然红了一大片,在他苍白纤细的手腕上显得触目惊心!
  “你烫伤了!”
  廉长柏赶紧从盆中抓了一块残冰,放进缠丝手帕中,贴到宁却尘的手腕上,给他冰敷!
  一抬头,却见受伤的人正在怔然出神,双目空洞,似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刺痛一般!
  廉长柏着急道:“却尘,我不过随口一说,你莫要真的放在心上!”
  廉长柏一拍自己这张破嘴,心道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廉长柏又换了一块冰块,重新用帕子裹好,敷到宁却尘红肿的手臂上。
  宁却尘终于缓缓回过神来,垂下眸,按住了手上冰块,平静道:“无事,我自己来就好……”
  “却尘,我……”
  廉长柏还想道歉,却被宁却尘摇头阻止了。
  “我没事。”宁却尘勉强勾起一抹笑意,“长柏,我只是今日有些累了,不是因你方才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长柏,今日你先回去吧……”
  “可是……”廉长柏还是不放心。
  “真的。”宁却尘再度打断,扬起一抹微笑,“方才你所说之事,不是没有道理,我会考虑的。长柏,多谢你……”
  听出这委婉的“逐客令”,廉长柏也知宁却尘是想自己静一静,纠结半晌,也只得道:“那你好些休息,我下个月再来看你!”
  宁却尘轻笑道:“好。”
  还是那般从容不迫,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 ,仿若刚从失手打破茶壶的人不是他一般。
  廉长柏欲言又止,终是叹了一口气,拎着医箱走到门前。
  一推开门,就碰见在门口踱步的锦絮。
  锦絮也是听到了房中动静才赶来,看见廉长柏,连忙迎了上来!
  焦急道:“廉太医,大人他……?”
  廉长柏满面愁色地摇了摇头,比了个嘘声的动作,示意道:“锦絮姑姑,咱们借一步说话……”
  宁却尘望着帘外雨潺潺,缓缓伸出手去,雨水逐渐打湿手心,微凉润泽逐渐顺着手臂滑落,染湿衣袖……
  他恍惚觉得自己成了个深闺怨妇,每日无所事事,只能眼巴巴地盼望着君恩荣宠,然后承施雨露,再期待着怀上龙种……
  他宁却尘两朝太傅,忠心耿耿辅佐帝王,却被外人传“野心勃勃”“居心不轨”;尽心尽力教导皇子,却被自己的学生给压上了床……
  放权离心,身居幽宫,如女子一般承欢于其他男人身下,说不痛心是假的。


第14章 
  可是……此乃他自己选择的路。
  廉长柏说的对,苍明曜不会逼他,是他一步步,亲手把事态推到了如此地步……
  既是他选的,那便无论如何也得走下去。
  宁却尘收回手,手肘撑在窗前,眸光已然定了下来,指尖有一下每一下地敲击着窗檐,望着青绿小院中的花摇树动……
  风雨一来,满院荼蘼可怜飘零,一片黄白花瓣翩翩拂过宁却尘的眼睫,又辗转落于他的掌心,轻旋打转,终归平静。
  宁却尘盯着那花瓣半晌,唇角勾起一抹轻微弧度,五指分开,将它再次放归了风中。
  眼看着天色被乌云席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沉下来,廉长柏早已不知走了多久,宁却尘却始终站在窗沿前,未曾挪动半分。
  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太傅。”
  宁却尘站姿微僵,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起几分。
  寻声望去,就见门口昏暗灯火之下,有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正伫立在外。
  天子的龙伞宽大,矮的那个尚在艰难收伞,高的那个却似是已然等不及了,迈步边往屋中冲来!
  只此一念间,宁却尘便赶紧下了榻!
  一明一暗两道身影同时向对方奔去,相遇在分界线的刹那,宁却尘刚要刹脚,就被苍明曜一把攥住了手腕,拉进怀里!
  蓦然撞进一片滚烫胸膛,熟悉的龙涎香争先恐后钻入鼻尖,宁却尘下意识想要推拒,却不自觉攥住了男人的衣襟。
  入手一片湿润。
  苍明曜高兴道:“太傅!”
  他欣喜无比,这还是第一次,宁却尘主动向他跑来!
  宁却尘却是在顷刻间回过神来,越过男人的肩膀,看了苍明曜身后的郑德一眼,赶紧推拒了两下!
  着急低声道:“陛下,还有人……”
  苍明曜没有回头,只是搂着他肩膀的手更紧几分。
  身后,郑德刚将长伞收起,极有眼力见地低了头,弯腰快步退了下去。
  苍明曜一本正经道:“现在没有人了。”
  宁却尘:“……”
  “那也不行。”宁却尘脸上臊的慌,到底是年岁大些,许多观念他转不过来,这种事情还让人看见,羞愧到恨不得把头埋到地底。
  “你衣裳湿了。”
  宁却尘指了指苍明曜肩头靠近胸前的那一处,衣料比附近的颜色深一些,是方才跑进来时被淋湿的。
  “就这点水,没事。”
  苍明曜毫不在意地掸了掸胸前,一抬头,却见宁却尘一席青衫上与他相对的位置,也有着一块同样的湿痕。
  是方才两人拥抱时印上去的。
  于是,苍明曜嘴角的笑意更扬起几分。
  宁却尘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怔了一下,随即无奈摇了摇头。
  “我去让朕公公帮陛下取换洗衣物来……”
  “不用!”苍明曜赶紧拦住他,“郑德带了!”
  “带了?”宁却尘一愣,却见苍明曜表情认真不似作伪。
  原以为是郑德在宫中待了四十多年,伺候过两朝帝王,心思细腻周到惯了,提前预料,早有准备也不是没有可能……
  哪知下一秒,苍明曜便一本正经地道:“从御书房那次过后,朕每次来你这,郑德都会提前备上一套换洗衣物。”
  宁却尘:“……”
  宁却尘嘴张了半晌,到底是放弃了。
  他盯了苍明曜一会儿,少年的五官已然长开,五官笔挺,丰神俊朗,长得是一副威武将军相,却偏偏生了一双含情眼,平白为坚毅里染上一抹柔美,反倒显得亲和……
  这副容貌,与先帝苍凌渊,有七分相似,其中两分扣在眉眼的深邃,另一分……扣在眼神的明亮清澈。
  宁却尘收了眼神,把苍明曜拉到屋中央,帮他脱去外衫,挂在衣架上,等郑德将衣服送来。
  苍明曜却摇头,说:“不急,就带了一套,省着点穿。”
  宁却尘耳朵红了,待再回过神来时,已经被男人抱到床上了。
  这一次的情事比过往都要温柔,苍明曜似是生怕弄痛他一般,刻意放缓了节奏动作……
  可这般温柔缓慢,反倒给了宁却尘多想的机会……
  他躺在床上,歪头望着苍明曜的侧颜,从这个角度,反而看不清眉眼。
  于是他想起白日里廉长柏跟他说的话……
  想起那个凌厉威严的男人,想到他幼时跟着苍凌渊学骑射和识字,坐在男人腿上,也曾无数次小心翼翼用余光瞟他锐利刀锋般的侧颜……
  想起那一年,他下定决心,苍凌渊愣了一下,皱起眉头,说:“却尘,你可知我是能做你父亲的年纪?”
  身上男人的呼吸声越发急促,似是渐入佳境,宁却尘柳竹一般的身躯被颠的摇摇晃晃,唇齿间抵不住发出细微轻哼……
  轻哼中,他忍不住开口。
  “陛下,臣大你十四岁……”
  “嗯。”苍明曜答的很干脆。
  “若是成婚早些,或是再稍大一二岁,便是能当陛下父亲的年纪……”
  “嗯。”
  宁却尘忍不住转过头。
  “陛下不觉不妥吗?”
  “有何不妥?”苍明曜没有停,反而更加用力,似是在惩罚宁却尘的不专心,呼吸也更粗重。
  “朕喜欢,朕乐意,莫说你大朕十四岁,就是你大朕四十岁,朕也照要不误。”
  宁却尘还是不放心,“可臣的年纪大了,若是永远都怀不上皇嗣怎么办?”
  “那便不要。”苍明曜皱了眉,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他,“朕说过了,朕愿意与你欢好,绝非只是为了开枝散叶,而是因为朕喜欢你、爱慕你,私心想要你,莫要再说那些让朕生气的话了。”
  宁却尘愣了半晌,染上水色的眸子轻转了转,眼尾红晕也还未消散……
  凭责任,他此刻应当怒斥苍明曜,叫他不可如此任性妄为,当以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为重,没有皇子,后继无人,怎么可行?
  可今日不知为何,那些平日里口若悬河的说辞就卡在喉咙里,叫宁却尘怎么样都说不出来。
  半晌,他不自觉地搂上了男人的背,闭上眼,将整个人都埋进了苍明曜的颈窝里,“嗯”了一声。
  从前,尚未家道中落时,他是家中庶子,兄弟姐妹众多,母亲不受宠,父亲亦不曾重视怜爱。
  后来,举家流放,苍凌渊买下他,将他带进王府,可那时的苍凌渊有妻妾、有子嗣,于苍凌渊而言,他也不过就是个因一时恻隐之心而带回来的孩子罢了……哪怕后来他长大了,学有所成,苍凌渊身边给他的位置也始终未有扩大……
  就这一刻吧,就只有这一刻……
  至少有这一刻……叫他全身全心地拥有一个人的爱……
  脑中理智的紧弦顷刻崩断,宁却尘“呜咽”两声,主动搂上了苍明曜的脖子,双腿也揽住苍明曜的腰……
  脸颊相碰的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身躯僵了一下。
  苍明曜带着犹疑与沙哑的声音在头顶传来:“太傅……”
  宁却尘没说话,只是将手臂更收紧了一分。
  心心念念的人主动投怀送抱,饶是再理智自持的人也装不了什么正人君子了,苍明曜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当即抱着宁却尘就转了个身!
  从前顾忌着宁却尘的身子,也是被第一次的凄惨样子吓地心有余悸,苍明曜不敢多折腾宁却尘。
  可被强行压下的欲念终究是没有消散,日复一日,挤压地越来越多,终于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被宁却尘的一个撩拨轻易撕了缝,顷刻便如山洪一般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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