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太傅他以身孕皇嗣(古代架空)——枕上溪梦

分类:2026

作者:枕上溪梦
更新:2026-07-03 09:41:14

  这一夜,不止一次。
  屋外雨打狂风急,屋内汗湿锦衾被。
  宁却尘被翻来覆去,意识朦胧恍惚,身上酸软发痛地不行,身下更是痛的厉害,却不知为何,就是舍不得叫苍明曜停下。
  最后实在受不住了,也只是艰难地攀住男人的肩膀,用着稀碎沙哑的声音求道:“轻……轻一点……
  望着窗外绵绵无绝期的雨,宁却尘闭上眼,任生理性泪水流遍满面。
  再醒来时,屋外已是全黑了,苍明曜正在往他嘴里灌姜汤,刺鼻的姜味直将宁却尘逼的眉头一皱,伸手把碗推开。
  “我不喝……”
  他难受极了,浑身酸麻不已,胃里翻江倒海,只一动便能感觉有东西在里面摇晃动荡。
  宁却尘忍不住又开始后悔,心道早知就不答应苍明曜这么放肆了。
  这几个月的恩爱太过克制有礼,总是点到即止,让他“好了伤疤忘了疼”,都忘了最初他险些“死”在龙床上的事了。
  苍明曜看了眼那碗黑黢黢的汤药,心虚地挠了挠鼻尖,心道这玩意,要是换作下面的是他,他肯定也不会喝……
  但抬头看见宁却尘毫无血色、苍白虚弱的脸色,他还是犹豫道:“要不……还是喝一点吧?喝一口就好。”
  宁却尘:“……”
  他捂着肚子,闭着眼,偏过脸,装作没听到。
  却突然被人捏住了双颊,巨大的力气强迫他张开口来!
  还不等他睁开眼,一口苦辣汁水就顺着男人的口送了过来!
  宁却尘登时瞪大了眼!
  苍明曜竟然自己含了姜汤,亲嘴送过来!


第15章 
  “咳…咳咳…!”宁却尘忙推开男人,拍着胸膛猛咳起来!
  苍明曜心疼地帮他拍着背,着急道:“太傅……朕……”
  “……别叫我太傅。”
  宁却尘老脸一红,心道在这种“坦诚相对”的时候叫太傅,实在是太叫人……无地自容……
  苍明曜却以为宁却尘生气了,捧着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低头扣着手。
  宁却尘:“……”
  “陛下,”他忽然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苍明曜一惊,俨然像上学堂时突然被夫子抽答问题一般,腰背挺得笔直,声音都昂扬了几分,道:“再过两月,朕就十八了!”
  宁却尘:“……”
  这么快?
  当真是时间不等人啊……
  “你过来。”宁却尘招了招手。
  苍明曜犹豫半晌,放了碗,靠过去。
  刚转过身子,就忽然被宁却尘按住了脖子,猛地贴上了唇!
  苍明曜瞬间瞪大了眼,不可置信道:“太…太傅……!”
  宁却尘眉头一蹙,咬了下他的下唇!
  “嘶”的吃痛一声,苍明曜才慌忙改口道:“阿…阿宁……”
  听到这个称呼,宁却尘又是眉头一跳,却终是没有反驳,心道叫这个总比叫太傅好。
  罢了,孩子还小不懂事,就随他去吧。
  松开唇瓣,宁却尘轻抚着男人愕然的脸,额头抵上他的,轻声道:“陛下,臣辅佐陛下,一开始确实是因先帝所托。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所以臣才会留在陛下身边,殚精竭虑为陛下谋划。”
  苍明曜闻言眼神一缩。
  “然而岁月匆匆,你我也相伴了这般数十载了,臣之忠心,陛下难道还不明白吗?”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御花园中的一座短桥上,清明时节,细雨纷纷,贪玩的小皇子忘了带伞,缩在假山下的小石洞里,等着母妃和宫人们来救……
  蓦然一席青衣入眼,那人蹲下身来,衣摆沾了满地雨水泥渍,只笑意清浅,将手中纸伞递给他。
  男人面如白雪,笑如春风,一双秋眸浅笑盈盈,对他柔声道:“小殿下,秋冷天寒,莫要湿了衣襟,着了凉。”
  第二次见面,苍明曜九岁,天子驾崩,鸣钟丧鼓,满城悲恸,满天白纸白旗猎风飘扬,妃嫔皇子公主贵了满地,哭声传出八千里远……
  唯独少了一人。
  云妃殿内,小苍明曜正随一众宫女太监铺在床边,撕心裂肺哭喊着殉情的母妃。
  殿门骤然被人撞开,狂风呜咽灌进殿内,宁却尘领头闯进殿来,身后的朝臣们震惊、愤怒、看戏,各种表情皆有。
  宁却尘的丧衣衣摆被狂风吹的飞起,面上却是岿然不惊,直直向床边的苍明曜走去,单膝跪在他面前,明黄遗诏被举至头顶,一字一句道:
  “臣宁却尘,恭迎陛下登基——”
  至此,苍明曜便成了东昭国的新帝。
  茫然、害怕、无措,尚未当熟皇子便成了帝王,尚还是个孩童便背上了举国重担,那时的苍明曜甚至都不明白“帝王”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就被强硬地穿上了龙袍,看着满地朝臣向他跪拜……
  他只能抓紧那个牵着他走向皇位之人——宁却尘。
  至死不愿松开。
  宁却尘扶着腰,叹气道:“倘若臣当真想走,早便走了,何须等到今日?”
  “先帝驾崩之后,陛下成年之前,整整八年,世人皆讽我宁却尘奸佞之臣、权势滔天,人人巴不得我早些失势放权,既然如此,有何人会拦我?又有何人,胆敢拦我?”
  “陛下,你说呢?”
  宁却尘望向面前已经怔住的男人,话语一顿,爱提问的老毛病又犯了。
  苍明曜薄唇微张,一张俊脸白了又红,犹豫许久,才低下头,闷声道:“太傅自是对朕极好的……”
  宁却尘眉头一挑,心中掂量着苍明曜到底听明白了几分?
  他是极想跟苍明曜盘根到底,解释明白。
  但两人眼下这般“处境”,屋中的腥麝味尚且还未完全散去,宁却尘半倚靠在床头,身上只有一方薄被堪堪蔽体……
  宁却尘肚子鼓涨,稍一用力,腹部肌肉便拉扯的痛,眼底倦色更是掩都掩不住,全靠毅力强撑着,才能跟苍明曜说话。
  他知晓苍明曜太小就承担了使命,见惯了腥风血雨,心中时常惶恐不安,所以对他的依恋近乎到了一种痴狂的地步。
  在宁却尘彻底还权给他之后,这种不安就彻底没了压抑的地方。
  毕竟就如廉长柏说的,宁却尘既无家室也无近亲,从前还有责任担在肩上,现在还了权,便是彻底了无牵挂了。
  他若想走,是真的可以随时拍拍屁股就走。
  苍明曜也看出了宁却尘越加苍白的脸色,到嘴的话马上咽了下去。
  此刻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太傅,”苍明曜伸手想来抱他,“朕先帮你洗漱,你先好好休息吧。至于这些事情……咱们日后再说。”
  却被宁却尘按住了手。
  苍明曜疑惑抬头,却见宁却尘的表情有些奇怪,面上薄红更甚,隐隐又蔓延到耳根之势,眼底流光婉转闪烁,已有些肿起的红润嘴唇微张半晌,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苍明曜盯了他许久,直到被盯的实在没办法了,宁却尘才在男人迷惑的目光中,支支吾吾地开了口:“今…今日就不洗了……”
  “为何?”苍明曜俊眉一蹙,他五官本就生的硬朗,如今笑意一消,更显几分威严,“朕听人说,男子欢爱过后,若不早些清理,在腹中含久了会不舒服的。”
  宁却尘眉头又是一跳,心道苍明曜这都交的是些什么狐朋狗友?
  警觉心一起,宁却尘下意识便追问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陛下面前提及这等不堪入耳之事?”
  “是魏家那小子?”
  苍明曜愣了一下,立刻摇头道:“不是的,是朕自己要问的,不关风来的事!”
  宁却尘:“……”
  还真是他。
  武安侯魏愈的长子——魏风来,京中有名的花花公子,男女不忌。
  宁却尘幽幽看他一眼道:“你倒是跟他关系好。”
  苍明曜挠了挠脑袋。
  宁却尘忽然心情有些复杂,卫家那孩子虽性子顽劣了一些,但本心乃是好的,当初武安侯将魏风来送进宫与苍明曜作伴时,还是宁却尘自己亲自把关点头的。
  魏家世代武将,忠于朝堂,两人自小一直长大,关系好自然也无可厚非,他这么问一嘴,反倒显得奇怪了。
  宁却尘刚想说些什么找补,却见苍明曜的眼睛忽然亮了!
  男人猛地趴到他跟前,惊喜道:“太傅,你是不是吃醋了?!”
  宁却尘:“……”
  “没有。”他面无表情的回答。
  他吃哪门子的醋?
  且不论他名义上还是苍明曜的师长,不过是与他睡过几次,苍明曜对他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罢了,就算他真是苍明曜的后妃,对于天子,三千佳丽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自然也是没有资格吃醋的。
  可苍明曜却不依不饶,他捕捉到宁却尘眸光中一瞬间的变化,笃定了他心中就是有自己的!
  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连对那人的千分之一都不到,可只要知道宁却尘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真情,苍明曜便觉心脏都要欢喜的炸开了!
  宁却尘眼看着苍明曜盯着自己的眼睛越来越亮,心道他身后若有尾巴,恐怕早已甩上天了!宁却尘便知道他必是想多了。
  但比起否认后叫苍明曜继续发疯纠缠,他一两句话便能让男人开心大半天,宁却尘到嘴反驳的话到底是没有说出口,闭嘴默认了。
  苍明曜顿时笑得憨痴不已,自顾自辩解道:“朕跟风来就是普通好友,真的没有什么的!”
  “朕之心中,从始至终都只有太傅一人!”
  “知道了知道了。”宁却尘掏了把耳朵,耳尖又有些发红。
  他捞过一旁被子披到苍明曜身上,怕男人光着个屁股蛋着凉。
  天子若是在他床上病了,那他罪过可就大了。
  可他被子刚一覆在苍明曜的后背,男人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目光灼灼地追问道:“太傅太傅,你还没回答朕的问题呢!”
  他视线缓缓向下,落到宁却尘被薄被覆盖的腿间,眼神暗了几分:“你到底……为何不愿清洗?”
  宁却尘忍不住指尖缩了一下,眸光垂下几分,长睫微颤,抿唇半晌,才认命闭眼道:
  “长柏说……在里面多留一会,怀上龙嗣的几率会更大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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