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宫中各处宫门开启,百官入朝,嫔妃起身,沉寂一夜的皇宫渐渐恢复喧嚣。
  贺之贻起身,眼底一夜未眠的疲惫尽数被凛然怒意覆盖,她换上规整宫装,敛去所有往日温婉,身姿端挺,面色沉冷,径直踏出栖云殿,直奔中宫凤仪殿。
  彼时皇后早已晨起打理宫务,内殿里,昨夜留宿在此的贺胤瑄也刚刚起身,听闻四公主求见,即刻传召。
  入殿之时,贺之贻未曾半分迟疑,双膝直直跪地,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压抑一夜的哽咽与悲愤:“母后,儿臣有事求您做主!求您帮帮二哥!”
  皇后大惊失色,连忙俯身扶她:“贻儿何事如此?快快起身回话。”
  贺之贻不肯起身,仰头含泪,字字铿锵,带着偏执笃定的控诉:
  “贺觅昀欺辱二哥,有违纲常。”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
  皇后浑身巨震,脸色骤然惨白,瞳孔狠狠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地的女儿,一时惊骇得浑身发冷。
  皇室兄弟,竟出此骇人悖逆、逾矩之事?
  事关皇家颜面、天家礼法、储君德行,半点不是小事!
  皇后再不敢轻视,心头大乱,当即起身,即刻动身去里面同贺胤瑄商议。
  贺胤瑄闻言,龙眸骤凝,震怒翻涌。
  他素来信任贺觅昀,知他沉稳克制、重情守礼,可若是此事属实,便是德行大亏、悖逆伦常、欺辱手足!
  尤其贺澜珺新伤未愈、屡遭劫难、身世坎坷,本就是皇室亏欠之人,若是真被贺觅昀趁虚相欺、深夜逼迫,那便是储君失德,天理难容!
  事态重大,关乎东宫根本、皇室脸面、兄弟伦常。
  贺胤瑄当机立断,即刻带着兰淞雪随着贺之贻前往东宫,还让人去请了贺嘉沅与贺沭月兄妹一同前往。
  贺之贻跪在人群之前,眼底决绝,她今日定要揭穿一切,定要为二哥讨回公道!
  天色大亮,朝日东升。
  皇家銮驾、一众皇室宗亲浩浩荡荡,气势浩荡,直奔东宫方向。
  此刻的东宫之内,依旧静谧安然。
  彻夜相守的贺觅昀早已晨起。
  他小心翼翼替怀中依旧昏睡的贺澜珺调整睡姿,避开后颈伤处,替他掖好锦被,指尖轻轻抚过他安稳熟睡的眉眼,眼底满是温柔疼惜。
  昨夜他体力透支沉沉睡去之后,一夜睡得极沉、极安稳,呼吸绵长平和,小脸温顺无害,再无半分惊悸委屈。
  贺觅昀守在榻边,静静看了他许久,见他气色日渐好转,心底安稳柔软。
  全然未曾料到,宫外风波骤起,滔天风雨,正朝着这座温柔东宫,席卷而来。
  东宫正门之外,御驾停落,銮驾落地。
  贺胤瑄面色沉寒肃杀,兰淞雪满脸凝重,身后一众人神色各异,惊疑不定。
  贺之贻立于最前,强忍一夜疲惫,眼底只剩愤然与坚定。
  她抬眸望着紧闭的东宫大门,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今日,她定要撕开这层温柔假象,揭穿贺觅昀的恶行,救出身陷隐忍、被迫受辱的二哥!
  朝日破晓,晨光凌厉,刺破东宫层层琉璃飞檐。
  整座皇城静谧渐消,唯独东宫门前气压低得骇人。
  贺胤瑄龙颜沉寒,一身常服却自带雷霆威压,周身无风起浪,满目震怒。
  兰淞雪面色惨白,眉宇间尽是惊惶与焦灼,指尖紧紧攥着衣袂,心头纷乱如麻。
  “开门。”
  帝王冷声一字落下,毫无温度。
  东宫值守侍卫骇然跪地,不敢有半分阻拦,连忙推开紧闭的正殿大门。
  厚重宫门应声敞开,清晨的天光骤然涌入殿廊,穿透层层帘幕,直直照进内殿深处。
  一众皇室至亲,紧随帝后脚步,浩浩荡荡,尽数闯入东宫内殿。
  一路安静至极,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底又惊又疑,等待着即将撞见的、颠覆认知的一幕。
  内殿暖意未散,药香浅浅萦绕,静谧温柔,与世无争。
  殿中帷幔轻垂,软榻安稳。
  榻上,贺澜珺还尚未醒转。
  他侧身安卧,长发散落在素色锦枕之上,后颈一圈洁白纱布清晰可见,面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浅淡苍白,眉眼温顺安然,唇色偏淡,整个人脆弱又干净,睡得安稳无虞。
  而贺觅昀一身墨色常衣,并未束冠,墨发随意垂落肩头,褪去朝堂储君的凛冽锋芒。
  他坐在榻边的软凳上,身躯微倾,侧脸温柔沉静,掌心轻轻覆在贺澜珺的手背,指尖微微拢着,替他护住暖意。
  一夜相守,晨光温柔落满他眉眼,眼底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极致宠溺的缱绻与疼惜。
  他正垂眸静静看着熟睡的人,神情专注、温柔珍重。
  一室安然,岁月静好。
  可落在骤然闯入的众人眼中,落在满心偏执的贺之贻眼中,却全然变了模样。
  孤男寡男,深夜独处深宫。
  重伤未愈的兄长安然卧榻,三弟贴身相守、亲昵不离。
  这般近乎逾越分寸、远超手足的亲密姿态,瞬间印证了贺之贻所有的控诉。
  “果然!”
  贺之贻心头怒火骤然炸开,率先出声,声音哽咽又愤然,尖利打破殿内宁静。
  她一步上前,泪眼通红,指着榻边的贺觅昀,字字泣血,当众控诉:
  “贺觅昀,你简直......你!”
  “贺觅昀!你身为储君,身为手足,哪怕二哥与我们并无血缘,但你怎可如此卑劣!”
  “趁人之危,欺辱二哥!你对得起皇室礼法,对得起自幼相伴的兄弟情分,对得起自小悉心教养你的二哥吗!”
  一声声控诉,清亮尖锐,回荡在空旷内殿之中,震得在场所有人心神俱震。
  在场所有人瞬间哗然!
  众人神色骤变,惊骇、错愕、难以置信、议论纷纷,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榻边的贺觅昀与榻上熟睡的贺澜珺身上。
  “竟有此事?”
  “太子殿下……逾矩至此?”
  “岚王殿下重伤在身,如何经得起这般折腾……”
  “难怪昨夜听闻东宫深夜有声响,原是……”
  细碎的惊疑议论此起彼伏,满殿沸然。
  兰淞雪心头巨颤,脚步踉跄上前,看着榻上脖颈缠纱、面色苍白的贺澜珺,再看看一旁眼神温柔缱绻、全然不似知错模样的贺觅昀,心口又慌又痛。
  贺胤瑄龙眸骤沉,雷霆怒意翻涌眼底,周身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他死死盯着贺觅昀,声音沉如惊雷,震彻殿宇:“贺觅昀!你四姐所言,是否属实!”
  突如其来的人声喧哗、满堂动静,终于惊扰了榻上熟睡的人。
  贺澜珺本是体虚昏睡,睡得沉浅,此刻被嘈杂声响震醒,长睫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刚苏醒的眼眸朦胧涣散,眼底带着初醒的水汽与倦意,头脑尚且一片空白。
  他茫然抬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满满一殿的皇室至亲——父皇、母后、兄弟姐妹、所有人尽数伫立殿中,神色各异,目光灼灼,尽数落在他与贺觅昀身上。
  满堂寂静一瞬,随即又暗流汹涌。
  贺澜珺微微一怔,下意识想要起身,脖颈微微一动,便牵扯到未愈的伤口,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
  他眉尖微蹙,下意识轻轻吸了一口气,动作温顺又脆弱。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愈发坐实了贺之贻的控诉——
  皆以为他是昨夜受尽折辱、身心俱疲、伤痛难捱,如今醒來,依旧隐忍委屈,不敢多言。
  贺之贻见二哥苏醒,眼底泪水彻底绷不住,簌簌滚落,越发认定自己所言非虚。
  她快步上前,挡在软榻之前,护着刚苏醒、茫然无措的贺澜珺,转头怒视贺觅昀,字字铿锵:
  “事到如今,你还要遮掩吗!”
  “昨夜二哥的哭声,我听得一清二楚!”
  “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今日父皇母后尽数在此!我定要揭穿你的所作所为!绝不让你再肆意欺辱二哥半分!”
  满殿目光灼灼,误会铺天盖地。
  贺觅昀方才温柔缱绻的眉眼,此刻一点点覆上寒霜。
  他缓缓抬眼,扫过泪流满面、偏执愤然的贺之贻,扫过满堂惊疑揣测、深信不疑的宗亲,最后落在龙颜震怒的帝王身上。
  一夜温柔相守、生死情深的双向奔赴,在所有人眼中,竟成了一场卑劣不堪、趁人之危的强迫欺辱。
  他垂眸看向身侧茫然失神、尚不知发生何事的贺澜珺,眼底翻涌着心疼、无奈,还有一丝冰冷的怒意。
  晨光落满殿中,将两人相依相守的温情,彻底扭曲成一场惊天丑闻。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没想到时机那么快就到了。
  【贺澜珺】什么情况?我们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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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往后余生,我只要他一人相守
  东宫寝殿之内,风声俱寂,风波滔天。
  贺之贻立在榻前,泪眼滂沱,字字泣血的控诉犹在殿中回荡。
  人人眼底皆是惊骇、错愕、难以置信。
  就在这剑拔弩张、对峙僵持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两道沉稳脚步声。
  大皇子贺嘉沅身姿端肃,步履沉稳,身着亲王常服,眉眼自带长兄持重威仪,快步入殿。
  身侧并行的大公主贺沭月长裙曳地,神色清淡从容,眉宇间不见半分旁人的震惊惶然。
  二人听闻东宫骤起大乱、帝后亲自前来问罪,便即刻赶来。
  贺沭月入殿第一眼,便看清殿中局面——
  帝后盛怒,众人哗然,小妹含泪控诉,满堂人人皆以为储君恃强欺辱手足。
  唯独榻边贺觅昀一身清冷平静,眼底无半分愧色。
  贺沭月心底了然。
  东窗事发了。
  她早于数年前便窥见端倪,数次撞破二人逾矩情深、隐秘牵绊。
  旁人只当是兄弟亲厚、生死相惜,唯有她看得透彻——
  那是藏于深宫、隐忍数年、逾越一切的痴心深情。
  今夜这场闹剧,从不是强迫欺辱,是私情败露,被小妹误会、当众撞破。
  贺沭月眸光微沉,心底已然飞快盘算妥当。
  待会无论父皇如何震怒、宗亲如何非议,她定然第一个站出来求情,保下两个弟弟,护他们周全,不让这份隐忍多年的情深,落得万劫不复。
  贺嘉沅入殿见状,眉头狠狠一蹙,沉声道:“父皇,母后,何事动怒至此?”
  不等帝王开口,贺之贻已然哭着回头,哽咽愤然:“大皇兄!大皇姐!你们来得正好!”
  “贺觅昀他罔顾伦常、趁人之危!二哥重伤未愈,他昨夜在东宫强行逼迫二哥,今日务必给二哥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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