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这话掷地有声,再度掀起满堂哗然。
  所有人目光死死钉在贺觅昀身上,只待他认罪俯首。
  可贺觅昀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面对满殿天家至亲、滔天怒火,无半分退缩,无半分慌乱。
  他垂眸看了一眼身侧尚有些茫然、虚弱坐起身的贺澜珺,眼底所有温柔尽数敛入心底,抬眼直面盛怒的帝王,声音平静、清晰、字字铿锵,响彻整座寝殿。
  “诸位无需无端揣测。”
  “此事并非我所胁迫,更并非欺辱二哥。”
  “是我,心悦于二哥,情难自禁。”
  一语落地——
  满堂骤然死寂!
  方才所有议论、惊疑、愤慨,瞬间尽数掐断。
  所有人瞠目结舌,僵在原地,瞪大双眼,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心悦于他?
  储君贺觅昀,心悦自己的二哥,岚王贺澜珺?!
  贺嘉沅脸色骤然大变,满眼震愕,踉跄半步,难以置信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弟。
  什么情况?什么时候的事?他好好的两个弟弟怎么成短袖了?
  在场众人尽数面色惨白,双目圆瞪,呆立当场。
  唯有贺沭月,神色平静无波,眼底不起半点波澜,早已知晓结局,丝毫不意外。
  在众人极致的震愕之中,贺觅昀再度开口,语气笃定决绝,逆命而言,毫无半分退让:
  “儿臣今日坦诚所有心意,不为辩解,只求顺遂本心。”
  “我对贺澜珺,无关兄弟手足,无关君臣礼制。”
  “我爱慕他多年,自年少时起,心念生根,岁岁滋长,历经数载,从未有变。”
  “今日我们私情败露,既然诸位皆知,那儿臣便直言所求——”
  他抬眸,直视龙颜,字字震彻宫宇:
  “儿臣要娶贺澜珺为妻。此生唯他一人,非他不娶。”
  “往后余生,我只要他一人相守。”
  “若诸位怪罪,我愿废储位、放弃一切,只求与他相守一世,岁岁不离。”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劈落东宫!
  满殿之人彻底僵住,人人心神巨震,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虽然知道他们并无血脉链接,但毕竟兄弟相称着一同长大,多少让人有些一时无法接受。
  兰淞雪浑身发软,踉跄一步,险些站立不稳,含泪颤声:“乖崽!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
  贺胤瑄胸口剧烈起伏,龙颜铁青,盛怒滔天。
  他心底不是全无察觉。
  多年朝夕相处、彼此护持、眼神牵绊,他早已看出二人之间那份逾越手足的异样情愫,只是一直隐忍不点破,寄望二人恪守分寸、回归礼制。
  至少等他这个父皇退位,等他登基之后,等他权柄彻底掌握在手之后,再说这些儿女情长吧。
  可他万万没想到,贺觅昀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当众逆命,直言要娶贺澜珺为妻!
  多年隐忍纵容,换来这般悖逆通天!
  怒火瞬间冲垮所有理智!
  “逆子!!”
  贺胤瑄怒喝一声,大步上前,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狠狠炸响在殿中!
  力道极重,带着帝王盛怒,毫不留情!
  贺觅昀侧身受下,不躲不闪,不避不逃。
  一瞬之间,他半边脸颊迅速泛红,唇角直接被打裂,猩红鲜血顺着唇角缓缓溢出,蜿蜒滑落下颌。
  “陛下!不可!”
  皇后兰淞雪瞬间慌神,痛哭上前,伸手死死拦住暴怒的帝王,拼命挡在中间。
  “陛下息怒!别打了!觅昀他年少糊涂,只是一时昏头!!”
  她死死抱住帝王手臂,泪眼婆娑,竭力阻拦,可帝王盛怒至极,浑身戾气翻涌,恨极了他这份悖逆伦常、罔顾皇规的痴心。
  满堂死寂,无人再敢出声。
  贺澜珺瞳孔骤缩,整个人瞬间懵住。
  看着贺觅昀泛红的脸颊、流血的唇角、倔强不肯低头的眉眼,心口骤然像是被生生撕裂,剧痛彻骨。
  他来不及顾及自己体虚重伤、脖颈旧伤,猛地撑着软榻起身,踉跄扑上前,死死挡在贺觅昀身前。
  他单薄孱弱的身子,硬生生替他挡住所有风雨,所有苛责,所有怒火。
  “父皇!!”
  贺澜珺声音破碎哽咽,泪水瞬间崩落,双膝重重跪地!
  “求您息怒!求您别再打他了!”
  “不关昀儿的事!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我逾越分寸,是我贪恋温情,罔顾伦常礼制!”
  “是我纠缠他,是我动心在先,所有罪责,所有过错,尽数在我!与他无关!求您罚我,不要罚他!”
  他哭得浑身颤抖,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声声跪求,字字泣血。
  众人看着他脖颈未愈的伤口、虚弱欲倒的身形、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底尽数酸涩动容。
  贺之贻彻底怔住,呆呆看着跪地痛哭的二哥,看着唇角流血、倔强沉默的三弟,心底所有的愤怒、误解、偏执,骤然乱了分寸。
  原来……不是强迫。
  是两厢情愿,是隐忍情深。
  是她错怪了!
  她不应该那么冲动的,她只是害怕贺觅昀欺负强迫了二哥。
  贺觅昀看着身前替他跪地、替他担罪、哭得撕心裂肺的人,心口剧痛如裂,沉声低喝:“二哥,起来!此事与你无关,是我心甘情愿,是我一意孤行,该受罚的是我!”
  “不是的!”贺澜珺死死回头看他,泪眼朦胧,心疼得浑身发抖,“我怎么能让你一人担罪……昀儿,我不能……我”
  他看着他唇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连日重伤体虚、气血大亏,本就根基不稳。
  此刻心绪大起大落,极致悲恸、极致心疼、极致惶恐交织翻涌,瞬间冲垮了本就虚弱的身子。
  脖颈旧伤剧烈牵扯,一股腥甜骤然直冲喉头!
  “呃——”
  贺澜珺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下一瞬,一口滚烫猩红的鲜血,骤然从他口中呕出!
  鲜血落地,染红身前青砖,刺目惊心!
  “二哥!!”
  “澜珺!!”
  所有人瞬间惊变,失声惊呼!
  贺澜珺本就虚弱至极,呕血之后,眼前一黑,身子彻底脱力,直直向前软倒!
  意识彻底沉沦,当场昏死过去!
  “珺儿!!”
  贺觅昀瞳孔骤缩,肝胆俱裂,不顾一切俯身,死死将人抱入怀中。
  怀中人身躯冰凉、毫无声息、软软垂落,唇瓣残留猩红血迹,面色惨白如死。
  满堂皇室至亲瞬间乱作一团!
  帝后瞬间顾不上震怒,惊慌扑上前。
  贺沭月、贺嘉沅脸色煞白,快步围拢。
  贺之贻吓得浑身冰凉,泪水僵在眼底,满心愧疚惶恐,不知所措。
  方才的对峙、怒火、追责、伦常之争,在这一刻尽数清零。
  只剩无尽的惊慌、后怕、恸然。
  晨光落遍东宫,一室肃然,一地血色。
  隐忍数年的深情当众大白,逆命痴心换得掌掴责罚,最后终是以一人血染、昏死绝境,恸碎满堂人心。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就算放弃一切,也要和二哥在一起。
  【贺澜珺】不能让昀儿一个人面对。
  【贺之贻】我做错了......
  【贺沭月】不是,给我个发挥的机会呢?
  【贺嘉沅】所以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贺胤瑄】发火发过头了,元初知道不会怪我吧,我没有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啊,只是得走这个过场啊。
  【兰淞雪】都是我的孩子们,想一辈子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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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父皇从未真的怪他们
  “澜珺!我的儿!”
  兰淞雪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阻拦帝王,踉跄着扑上前,看着贺澜珺毫无生机的面容,心疼得浑身发抖,泪水簌簌滚落。
  贺嘉沅快步上前,神色凝重焦灼,伸手便要查看贺澜珺气息:“快!传太医!即刻传太医院所有人速速入宫!”
  贺沭月快步紧随其后,素来沉静的眼底终于浮出真切慌乱,她俯身看着被贺觅昀紧拥在怀的人,指尖微颤。
  她早知二人情深隐忍数年,知他们步步克制、处处小心,从无半分肆意妄为。
  今日东窗事发,闹得天家尽知,从来不是他们悖逆放肆,是情深难掩,是身不由己。
  一旁的贺之贻早已吓得僵在原地,小脸惨白,浑身冰凉。
  方才满腔的愤怒、控诉、偏执、不甘,在看见二哥呕血昏死过去的这一刻,尽数碎得烟消云散。
  她呆呆看着那一地猩红,看着二哥奄奄一息的模样,看着唇角带血、双目猩红、浑身紧绷近乎癫狂的贺觅昀,心口密密麻麻的愧疚席卷全身。
  是她错了。
  是她深夜听闻只言片语,便主观臆断,是她偏执误解,是她不分青红皂白,闹得天家齐聚,当众揭开两人藏了数年的隐秘情深,逼得二人当众坦白、当众受辱、互相担罪。
  若非她冲动鲁莽、小题大做,二哥本可以安稳养伤,绝不会心绪激荡、旧伤牵动、呕血昏迷。
  她闯了大祸,她错得彻彻底底。
  贺之贻双腿一软,踉跄后退半步,泪眼模糊,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只剩满心无尽的懊悔与惶恐。
  混乱喧嚣之间,唯有贺胤瑄立在原地,身姿僵滞,神色复杂难言。
  方才盛怒之下的一巴掌,耗尽了他所有雷霆火气,此刻掌心空空,余温渐凉,心底翻涌的不是怒火,而是无尽的复杂、无奈与暗默的纵容。
  他身居帝位数十年,阅尽人心,看透朝野,怎会真的看不破两个孩子的心思?
  这些年,贺觅昀眼里唯独的偏爱、例外、软肋,从来都只有一个贺澜珺。
  他看着贺觅昀为他挡尽朝堂刀光、为他肃清漫天流言、为他倾覆宗室派系、为他寸步不离守榻养伤。
  他看着贺澜珺温润隐忍、满心皆系一人,生死关头舍身护他,数年深情缄默克制,从未祸乱宫规、祸乱朝纲。
  他心知,这份情,从不是荒唐僭越的私欲,是数年相守、生死与共的入骨情深。
  当年若是他有小老三半分勇敢,也不至于和郁元初分别多年。
  方才震怒掌掴,从不是恨他动心,是恨他们藏得太深、熬得太苦,是恨他们无视世俗礼法、执意逆众。
  更是恨自己身为帝王、身为君父,明知两人情深,却只能冷眼旁观,任由他们隐忍煎熬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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