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他不再多言,微微颔首应允:“也好,你们暂且歇息,切勿乱跑。”
  语罢,贺胤瑄转身,步履沉稳朝着院落深处走去,去往宁桦与风芊蕴等候的禅房。
  帝王身影刚一消失在竹影尽头,紧绷多日的弦彻底断裂。
  一直强撑伫立、强忍泪意的贺澜珺,眼前骤然一黑,浑身力气尽数抽离,身子一软,直直朝着地面倒去。
  贺觅昀早有防备,长臂一伸,稳稳将人柔软单薄的身躯揽入怀中,稳稳抱住。
  怀中人轻得吓人,双目紧闭,呼吸浅淡绵长,彻底晕厥过去,再无半分声响。
  贺觅昀心口一紧,来不及多想,俯身稳稳横抱起怀中之人,步履匆匆,就近寻了一间清净厢房,推门而入,将他轻轻安置在软榻之上,细心盖好被褥,静静守在一旁。
  ……
  与此同时,禅房之内。
  宁桦与风芊蕴静静伫立窗前,等候帝王到来。
  不多时,贺胤瑄推门而入,时隔二十余年,再见旧人,眉眼依旧,岁月沉淀,只剩满目沧桑。
  宁桦本就是当朝太后亲侄女,是贺胤瑄的嫡亲表姐,自幼一同长大,情谊深厚。
  当年风芊蕴身陷绝境,是宁桦执意舍弃荣华,主动认罪请入冷宫。
  贺胤瑄当年心知所有隐情,知晓二人事出有因,知晓世事算计,终究不忍拆散二人。
  反正他心中有那个得不到的人,风芊蕴和其他女子于他而言,不过是个更像他的替身罢了。
  直到兰淞雪走进他的世界,他才真正暂时放下了那个人。
  于是对于那些事情,他便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她们借大火假死遁世,成全二人半生安稳。
  时隔许久重逢,宁桦眼底无半分恭敬,只剩几分凉淡戏谑,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浅浅讥讽:“参见陛下。多年未见,陛下依旧风流倜傥,半点未改。”
  贺胤瑄闻言,无奈苦笑,看着这位素来直言不讳的表姐,满心无力:“表姐,别来打趣朕了。”
  “你带着朕的后妃私逃出宫,隐瞒他的消息,朕未曾追责,已然是纵容,你倒还来调侃朕。”
  “纵容?”宁桦冷冷一声冷哼,眉眼带着几分替风芊蕴抱不平的愤然,“陛下自作自受罢了。”
  “这顶绿帽子,您戴了二十余年,早已习惯,多一顶少一顶,又有何妨?”
  话语直白尖锐,毫不留情。
  贺胤瑄无奈白了她一眼,懒得与她争辩陈年意气,径直越过宁桦,目光稳稳落在身侧素衣清颜的风芊蕴身上。
  时隔二十余年,她眉眼依旧温柔绝尘,清浅如初,从未被岁月风尘磨去半分温婉。
  贺胤瑄眼底敛去所有戏谑淡然,只剩郑重认真,嗓音沉缓笃定:“芊蕴。”
  “今日之事,时隔二十余年,你可以尽数与朕说清了。”
  “当年所有隐情,所有误会,所有身不由己,朕尽数要听,分毫不要隐瞒。”
  他目光温柔坚定,字字郑重,碾碎所有世俗流言、血脉桎梏:“至于澜珺,你无需有半分顾虑,无需心怀愧疚。”
  “朕养了他二十三年,护了他二十三年,疼了他二十三年。在朕心中,他自始至终,都是朕的孩子。”
  “哪怕他的生父并非朕,哪怕他是你与他的孩子,也分毫不变。”
  “朕就当,澜珺是他为朕所生的孩子。”
  二十余年父子情深,早已胜过虚无血脉。
  风芊蕴浑身一震,怔怔抬眸看向眼前帝王,眼底满是错愕动容。
  原来他早就知晓。
  知晓所有端倪,看透所有真相,隐忍所有心事,却依旧待澜珺视如己出,倾尽偏爱。
  “陛下……”她嗓音微颤,鼻尖发酸,一时心绪翻涌,难言万语。
  “别怕。”贺胤瑄语气愈发温和,耐心安抚,“澜珺此刻在昀儿身边,安稳无事,无人苛责,无人为难。”
  “你只管将当年所有始末,尽数告知于朕。前尘恩怨,是非对错,朕今日,尽数决断。”
  风芊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动容与怅然,重重点头,眸色归于沉静。
  “好。”
  (竹聆寺小剧场)
  【贺澜珺】不行,哭猛了,好累......(晕)
  【贺觅昀】刚刚是不是该哄哄他,不行不行,我还在生气。(担心)怎么说晕就晕。
  【贺胤瑄】就当元初为朕诞下一子吧。(开心)
  【宁桦】(不屑)呸,真不要脸,绿帽皇帝当上瘾了。
  【风芊蕴】(无奈)......算了,罢了,皆大欢喜就行。
  【郁元初】(无语)......这么多年还是那个狗皇帝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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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故人相见
  风芊蕴语声轻缓柔和,将尘封二十三载的过往细细铺展,字字皆是身不由己的无奈,句句藏着隐忍半生的心酸。
  昔日她以风国和亲公主之身远赴大胤,身负两国邦交重任,一路行来皆是谨小慎微,谁也未曾料到,临近国境最后一程,竟遭北狄细作暗中暗算。
  随行饮水被悄然下入烈性情药,药力霸道难解,浑然不觉间便已中招。
  彼时奉旨一路护持迎亲队伍的郁元初,乃是礼部尚书嫡子,年少清雅,品性端方,满心皆是恪守本分、忠君履职,却也一并落入贼人圈套,同样身中情药。
  一场精心谋划的算计,硬生生将两个清清白白之人,推入一场无从挣脱的荒唐纠葛之中。
  敌国用心歹毒至极,一心想要借此污损和亲公主名节,借此离间两国情谊,搅动大胤朝堂风云。
  一夜沉沦清醒过后,二人皆是满心惊惶与悔恨。
  郁元初素来洁身自好,一生清白尽数毁于一旦。
  而她身负两国安稳,此事一旦败露,不止自身万劫不复,更会掀起两国战火,连累万千百姓流离失所。
  万般绝境之下,二人只能默契缄口不言,从此各自奔赴不同归途。
  她踏入巍峨深宫,成为帝王后宫妃嫔,他回归朝堂仕途,依旧行走官场。
  谁都未曾预料,那一场阴差阳错,竟让她悄然怀有身孕,孕育出了贺澜珺。
  讲到此处,风芊蕴眼底泛起淡淡水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怅然:“入宫知晓怀有身孕之时,我日日惶恐难安,寝食难安,唯恐此事败露,酿成滔天大祸。”
  “万幸陛下初见我,便对我格外不同,百般照拂宠爱。”
  贺胤瑄静坐一旁,面色沉静无波,心底早已翻起惊涛骇浪。
  世人皆以为他倾心于风芊蕴的温婉容貌,唯有他自己清楚,第一眼心动,从来都是因为她眉眼轮廓,酷似他此生求而不得的郁元初。
  一旁宁桦轻轻轻叹,满是唏嘘:“旁人只道她入宫便荣宠加身,享尽世间荣华,无人知晓她怀着旁人骨肉,在深宫之中步步为营,日日煎熬度日。”
  “她不敢吐露半分实情,不敢暴露分毫破绽,拼尽一切护住腹中孩儿,只求孩子平安降生,一生安稳无忧。”
  “后来,澜珺交由兰皇后悉心抚育,我才算稍稍放下心来。”
  风芊蕴缓缓垂眸,语气满是遗憾,“我只盼着此事永久尘封,让他一生顺遂,却万万没想到,时隔二十三年,旧事依旧被人挖出,掀起漫天风波,终究还是苦了这孩子。”
  一席往事尽数道尽,禅房之中陷入长久沉寂。
  二十余年深埋心底的秘辛,终于在这深山古寺之中,坦然摊开在天光之下。
  贺胤瑄沉默许久,沉沉开口,嗓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如此说来,自你入宫之后,元初便心灰意冷,辞官归隐入寺修行?”
  “是,却也不全然是。”风芊蕴轻轻摇头,“他心中自觉愧对家族,愧对我,心中更是对陛下心存芥蒂,又心怀愧疚。”
  “再加上当时缠身诸多构陷纷争,万般失意之下,彻底斩断红尘俗世,踏入竹聆寺青灯古佛相伴,一待便是整整二十三年。”
  话音刚落,禅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浅淡然,不染半分俗世烟火的男声,缓缓打断屋内话语。
  “并非是愧对于他。”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望去,只见门外立着一道素净僧影。
  一身素色僧衣素雅洁净,眉目清俊绝尘,眉眼轮廓、骨态神韵竟与贺澜珺如出一辙,正是隐居古寺二十三载的郁元初。
  他方才外出取旧时物件,归来之时早已在门外静静听完全部过往,面上看似无悲无喜,早已看淡凡尘诸事,可垂落身侧的指尖,却控制不住几不可查地微微轻颤。
  二十三年青灯古佛相伴,他本以为早已斩断七情六欲,心无牵挂,一心向佛。
  直到今日方才知晓,当年那场身不由己的意外纠葛,竟为他留下了一脉骨血,留下一个素未谋面的亲生孩儿。
  刚刚初见贺澜珺之时,他便心绪繁杂难平,心中暗自郁结,听闻贺胤瑄所言,将孩子视作寄托念想之物,更是暗自心生愤懑,只觉满心荒唐可笑。
  什么叫他为他诞下一子?他贺胤瑄早就不配了。
  郁元初缓步踏入禅房,双手合十,对着贺胤瑄微微躬身行礼,佛门礼数端然从容:“贫僧见过陛下。”
  贺胤瑄抬眸凝望眼前故人,眼底情绪错综复杂,翻涌难平。
  昔日年少相知,诗文相伴,心意相通的知己爱人,时隔二十余年再见,早已褪去年少意气,一身僧衣隔绝红尘,早已物是人非。
  “元初,别来无恙。”他嗓音低沉,裹挟着半生遗憾与怅然。
  郁元初淡淡扯动唇角,笑意清浅又带着几分苦涩:“俗世爱恨情仇皆是虚妄,如今世上早已无当年的郁元初,只剩佛门僧人而已。”
  “陛下不必再念往昔旧情,方才门外所言,贫僧已然尽数听闻。”
  他抬眸看向风芊蕴,神色诚恳满是歉意:“当年之事,连累你半生深宫隐忍,惶惶度日,更连累我儿澜珺自幼背负无形枷锁,受尽世人非议,此事皆是我之过错。”
  风芊蕴连忙轻轻摇头,柔声宽慰:“皆是旁人精心算计所致,你我皆是身不由己的受害者,何来过错一说。”
  彼时二人,皆是这场阴谋棋局里,任人摆布的棋子。
  贺胤瑄看着眼前二人,终于沉下心绪,一语戳破尘封多年的阴谋真相:“当年那场意外,从来都不是机缘巧合。”
  “一切皆是北狄细作精心策划布局,一心想要离间大胤朝堂重臣,折辱和亲公主,借此挑起两国战乱,动摇大胤江山根基。”
  “你与芊蕴,从头到尾,皆是无辜受累之人。”
  他执掌朝堂数十载,早已暗中追查多年,当年一众暗中作祟的贼人,早已被他尽数清算处置,唯独这份错过的情意,再也无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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