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喉咙哽咽酸涩至极,千言万语堵在心口,最后反反复复,只剩下一句破碎的呢喃:“我错了……昀儿,我真的错了……”
  历经身世大白、历经真相落地,他终于彻底看清自己的荒唐自私。
  他以为的成全,是最锋利的辜负。
  他以为的安稳,是亲手赠予对方的炼狱。
  贺觅昀看着他哭得肩头颤抖、满目愧悔,心尖依旧酸涩发疼,却强忍着不露出无半分温柔纵容。
  他指尖悬在半空,终究没有再触碰他的眉眼,只静静垂落,嗓音低哑、寒凉、毫无温度,碾碎了所有暧昧温情:
  “你错在哪?”
  “错在自以为是的成全?错在替我抉择余生?”
  贺澜珺闻声微微抬头,泪眼朦胧,怔怔望他。
  眼前人眼底猩红未褪,憔悴满目,曾经岁岁温柔的眸光,此刻只剩一片沉沉冷寂,疏离得让人心头发慌。
  “贺澜珺,你从来不懂。”
  贺觅昀字字清晰,句句沉冷,剖开所有心事,却不带半分姑息:
  “我要的从来不是锦绣山河,不是储君尊荣,不是朝野安稳。”
  “我自年少记事,步步追随、岁岁执念,一生所求,唯有你一人。”
  “可你偏偏不信、偏偏不听、偏偏要走。”
  “你赌你的消失能换我安稳,你赌你的远离能平定风波,你从头到尾,只信你自己的臆想,从未信过半分我对你的心意。”
  一句话,堵得贺澜珺心神剧颤,泪水落得更凶。
  是他不信。
  不信这人十几年如一日的偏爱,不信他愿与天下为敌的真心,不信他甘弃前程、只要一人的执拗。
  “你以为我不知你的身世?你以为我会在乎?”
  “我知道你不是我二哥的时候,我都快高兴死了。”
  “本来那层血脉的禁锢就让我们束手束脚,如今没了那玩意,你反而要这样寒我的心。”
  贺觅昀薄唇微抿,声线愈发冷沉:“早在风波初起之前,我便尽数查清所有因果。”
  “我独自守着秘密,独自挡下朝野暗箭,独自压下流言非议,瞒你,护你,从头到尾,只为留住你。”
  “我扛下所有风雨,所有算计,所有朝堂压力。”
  “换来的,是你一纸绝情书信,是你狠心转身远走,是我满城空寻、日夜无眠。”
  他目光沉沉锁住他慌乱苍白的面容,没有怒斥,没有苛责,却比暴怒更让人窒息:
  “贺澜珺,你真的要这样一次又一次的离我而去吗?”
  院中风声骤停,竹影凝止。
  风芊蕴与宁桦静静立在一旁,神色微敛,心底已然明白——
  这道心结,没有这么容易翻篇。
  贺澜珺心口密密麻麻的疼,愧疚席卷四肢百骸,他颤着声,小心翼翼伸手想去碰他的衣袖,姿态卑微又惶恐:“昀儿,我知道错了……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可指尖堪堪靠近,贺觅昀便侧身避开。
  动作极淡,却极致疏离,清清楚楚告诉他——未赦,未原谅,未释怀。
  “现在知错无用。”
  “我要看到你的改变。”
  “我要看到你坚定的选择我。”
  贺觅昀收回目光,不再看他泛红落泪的模样,语气恢复了太子沉稳端肃的淡漠,彻底斩断所有温情拉扯:“收拾一下,随我下山。”
  短短一句,没有温存,没有私语,只剩冰冷的指令。
  贺澜珺指尖僵在半空,心口一空,酸涩委屈尽数翻涌,却不敢再闹,不敢再求,只能咬着唇,轻轻点头。
  是他活该。
  是他亲手把那人的温柔偏爱,一点点耗成了如今的冷淡疏离。
  贺觅昀转头,对着身前二人微微颔首,礼数周全,神色平静:“宁桦姨母,风姨母。”
  “此番多谢二位照拂,将人平安带回。”
  风芊蕴看着他淡漠疏离的模样,轻声轻叹:“珺儿他,有自己的苦楚,他一直在念着你。”
  “前尘因果,误会纠葛,皆是命数。”贺觅昀语气平淡无波,“只是此事未了,风波未尽。”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一句让在场众人皆微微动容的话:
  “父皇车驾紧随其后,已然入山,片刻便会抵达竹聆寺。”
  “时隔二十余年,旧人重逢,前尘旧怨,也该在此地,彻底落幕。”
  一句话落地,院中气氛愈发沉静。
  贺胤瑄要来。
  要来见阔别多年的风芊蕴,要来见隐匿古寺的郁元初,要来了结二十三年深埋宫闱的旧事前尘。
  宁桦微微颔首:“也好,终究是要当面说清。”
  说罢,她看向了一旁的风芊蕴和郁元初“你们俩一会好好跟我的好弟弟说吧。”
  “阿弥陀佛”郁元初垂首“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
  风芊蕴深深看了贺觅昀一眼“太子殿下,珺儿,就拜托你了。”
  贺觅昀对她点点头,不再多言,目光落回始终垂首落泪、小心翼翼看着他的贺澜珺身上,语调冷淡无温:“走吧。”
  他率先转身,迈步走出落云院,背影挺拔孤冷,没有回头,没有停顿,全然不等他半步。
  全然是刻意的冷漠,刻意的疏离。
  贺澜珺慌忙抬手拭尽泪水,不敢拖沓,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一路山道青石蜿蜒,秋风穿林。
  贺觅昀走在前方,步履沉稳,始终与他隔着半步距离,不远不近,却彻底隔绝。
  无论贺澜珺如何小心翼翼靠近,如何轻声试探,如何眼底泛红偷偷望他——
  他自始至终,目不斜视,一言不发,分毫不予回应。
  不理、不看、不问、不睬。
  沉默像一层厚厚的冰墙,横亘在二人之间。
  方才相拥和解的温柔从未存在,只剩这场漫长又煎熬的冷滞随行。
  贺澜珺跟在他身后,步步轻缓,满心惶然愧疚。
  他知道。
  这只是开始。
  他亲手种下的别离之苦,从今往后,要一点点、一步步,尽数自己偿还。
  【贺觅昀】我那么凶,没吓到他吧。
  【贺澜珺】原来昀儿是会发脾气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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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没有人说过不要他
  山道余风未歇,古寺钟声沉沉落定。
  不过片刻光景,寺外便传来整齐肃穆的车马仪仗之声,旌旗微动,步履规整,帝王銮驾已然抵达竹聆寺山门。
  贺胤瑄一身常服,墨色锦袍衬得身姿挺拔,眉眼沉淀着经年帝王威仪,却掩不住眼底深藏的倦意与怅然。
  他遣退随行侍卫,独身踏入落云院,步履沉稳,悄无声息踏入这片清幽院落。
  抬眸一瞬,目光便精准落在院中两道清瘦身影之上。
  贺觅昀面色沉冷,眼底猩红未褪,连日奔波的疲惫尽数凝在眉眼间,周身还裹着未散的寒凉戾气。
  而身侧的贺澜珺,眼尾通红,睫羽湿濡,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明明强撑着站直身子,肩头却藏不住微微轻颤,一眼便能看出是强忍泪意、心神俱损的模样。
  父子三人相对,院中瞬间寂静无声。
  贺胤瑄静静看着二人泛红的眼眶、一冷一怯的神色,无需多问,无需细查,心中早已将近日所有纠葛、别离苦楚、误会煎熬尽数了然。
  他闭了闭眼,心底轻叹一声,无怒无斥,无嗔无怪,只剩满心疼惜。
  这两个他自幼悉心教养、倾尽偏爱的孩子,终究是被半生身世、世俗流言、自作执拗,折腾得遍体鳞伤。
  片刻后,贺胤瑄缓缓抬步,走上前去。
  他没有厉声质问,没有苛责,只是抬手,轻轻将单薄憔悴的贺澜珺拥入怀中,动作温和宽厚,带着二十余年从未变过的父爱温柔。
  手臂收拢的刹那,他抬手,轻轻在贺澜珺后背不轻不重地落了一下,似责非责,似怜非叹。
  低沉温和的嗓音,缓缓响彻寂静庭院:
  “贺澜珺,你跑什么?”
  “是为父亲口说了不认你这个儿子?”
  “是你母后直言不要你了?”
  “还是你几位兄姐、昀儿他们,不认你这个兄弟了?”
  字字平缓,却精准戳破贺澜珺心底最深的执念枷锁。
  没有人说过不要他。
  二十三年深宫抚育,二十余年万般偏爱,凤仪宫上下全员真心待他,从未有半分嫌弃疏离。
  从来没有人要弃他,从来没有人因身世轻贱他。
  从头到尾,是他自己困于心魔,自我否定,自我放逐。
  贺澜珺浑身一僵,被父皇温和的质问砸得心口酸涩翻涌,积攒许久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滚烫灼热,几乎要滚落而出。
  他死死咬紧下唇,攥紧掌心,拼命绷紧脊背,硬生生将所有泪意尽数憋回眼底。
  他不能哭。
  在父皇面前,他不能再露出半分脆弱怯懦。
  可肩头抑制不住的轻颤,早已出卖了他濒临崩溃的心神。
  一旁伫立的贺觅昀看着他强忍委屈、面色愈发惨白的模样,眼底的寒凉疏离瞬间被心疼取代,心头没由来一闷,只剩满心不耐与别扭。
  他纵使怨气未消,纵使不曾原谅他的决绝别离,却也见不得他这般煎熬隐忍、摇摇欲坠。
  下一瞬,贺觅昀快步上前,伸手一把将贺澜珺从贺胤瑄怀中拉至自己身侧,牢牢护在身边,没好气地开口阻拦:“父皇,您别再刺激他了。”
  “他连日不眠、食不果腹、心神俱碎,刚刚就哭个没完,再哭一会,身子扛不住,该直接晕过去了。”
  贺胤瑄见状,眉头微蹙,看着自家小老三护短霸道的模样,无奈又好笑,抬脚便朝着贺觅昀小腿轻踹过去,力道克制,半分不伤,满是父辈的纵容:“你小子,没大没小。”
  “朕教训你二哥,轮得到你掺和?”
  贺觅昀身形微侧,轻松侧身躲开,半点不怵帝王威仪,只微微撇了撇嘴,反手将身侧浑身轻颤的贺澜珺揽在身后,严严实实护住。
  触臂的瞬间,他清晰感受到怀中人单薄身子克制不住的颤抖,虚弱得近乎站不稳。
  心底那点残存的怨气,瞬间被浓烈的心疼压了下去。
  他抬眸看向贺胤瑄,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催促:“父皇,您先去见想见的人、了结前尘旧事吧。”
  “这边交给儿臣,我先带他去厢房歇息静养,等您诸事了结,我们再一同回宫。”
  贺胤瑄垂眸,目光细细扫过贺澜珺惨白如纸的面色、摇摇欲坠的身形,心中了然,确实是透支过甚、撑到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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