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看着榻边静坐默然、周身冷滞的贺觅昀,风芊蕴放轻脚步,温声开口:“昀儿,辛苦你一路照拂澜珺。”
  贺觅昀抬眸,神色淡淡疏离,礼数周全,却无半分热络:“分内之事。”
  他依旧未曾释怀,心底依旧酸涩郁结。
  宁桦看着他紧绷冷寂的模样,心知这孩子用情至深、受伤至重,也不多劝,只轻声道:“我们熬了安神补身的汤药,等他醒了服下,能缓一缓体虚神耗。”
  风芊蕴俯身坐在榻边,指尖极轻抚过贺澜珺苍白的脸颊,眼底满是为人母的愧疚与疼惜。
  “委屈他了。”她轻声呢喃,“从小事事周全旁人,一生温柔良善,偏偏这一生风波不断,受尽磋磨。”
  贺觅昀垂眸看着昏睡安稳的贺澜珺,沉默良久,终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他从不委屈旁人,只委屈他自己。”
  “从前是,如今也是。”
  一句道尽贺澜珺半生性情。
  温柔予人,隐忍予己,苦难自扛,别离自选。
  宁桦轻叹一声:“往事皆谜,如今真相大白,陛下那边也也已经有了定夺,风波将尽。往后,不会再有人敢伤他半分。”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日光温柔,竹影轻摇。
  一人沉眠无愁,三人默然
  过往风雨翻覆,误会纠缠,爱恨煎熬,尽数落定在这座深山古寺之中。
  (小剧场)
  【贺觅昀】再过两天再原谅他,先看看他表现。
  【贺澜珺】哄昀儿我最拿手了,但这次真不太好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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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别来哄我
  厢房之内暖意融融,清浅药香缓缓漫溢,抚平一室沉倦。
  贺澜珺沉沉安睡许久,紧锁多日的眉心渐渐舒展,紧绷单薄的身躯也慢慢松弛下来。
  连日奔波劳碌、心神俱疲带来的深重疲惫,皆在这场酣眠里散去大半。
  又过许久,纤长浓密的睫羽轻轻颤动数下,他缓缓掀开惺忪沉重的眼眸。
  初醒之时视线一片朦胧涣散,良久才渐渐凝实,入目皆是古雅素净的屋内陈设,鼻尖萦绕着温润安神的草药淡香。
  浑身筋骨酸软无力,头颅依旧昏沉发胀,方才骤然晕厥的虚乏感尚未散尽。
  他下意识抬手,指尖无意间触到身侧一缕暖意,下意识偏首望去,直直撞入贺觅昀沉静冷冽的眼眸之中。
  少年清隽眉眼依旧,只是连日疯魔奔波寻人的憔悴疲惫分毫未消。
  往日里盛满温柔宠溺的眼底,此刻只剩一片淡漠平静,裹挟着淡淡的疏离寒意,清晰直白,毫不掩饰。
  贺澜珺心头骤然一缩,瞬间彻底清醒,离别之后满心的愧疚惶恐、不安自责尽数翻涌而上。
  他下意识微微往后缩了缩身子,神色怯怯软软,刚睡醒的嗓音沙哑干涩,还带着几分慵懒软糯,小心翼翼低声轻唤:“昀儿……”
  和平时一样简简单单的称呼,此时此刻却满是试探与讨好,不敢有半分放肆。
  贺觅昀闻声缓缓抬眸,目光淡淡扫过他依旧苍白单薄的脸庞,并未应声,也无半分神情起伏。
  他只是平静收回视线,抬手端过桌边早已温度适宜的汤药,沉默递至他身前。
  动作客气生分,全然没了往日不分彼此的亲昵熟稔。
  “喝了。”
  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却硬生生将二人之间往日缱绻温情尽数隔离开来。
  贺澜珺心底微微一涩。
  方才鼓起的一点勇气瞬间落空。
  他原以为自己主动软声唤他,纵使有气,也会稍稍松动几分,可贺觅昀的沉默无视、冷淡相待,像一层薄冰轻轻覆在他心口,凉得人发慌。
  他抿了抿唇,不敢再贸然多说,只得乖乖伸出纤细素白的手,小心翼翼接过药碗,垂着眉眼,小口小口抿饮着温热汤药。
  清苦药味漫入喉间,可比起心底的涩然委屈,这点苦味根本不值一提。
  一旁静立的风芊蕴见爱子苏醒,连忙快步上前,坐到榻边,眼底满是疼惜,抬手轻轻抚过他微凉的额头,温声细语细细询问:“珺儿,可还有哪里难受?方才听到你忽然晕厥,可把娘亲吓坏了。”
  贺澜珺咽下口中药汁,抬眸望着娘亲温柔关切的眉眼,连日隐忍的委屈稍稍松动,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回道:“娘亲,我没事,就是有些乏了,歇一会便好了。”
  “傻孩子。”风芊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苍白的脸颊,眼底满是愧疚与心疼,“是娘亲不好,让你独自一人扛了这么多风波,受了这么多委屈。这些年的流言蜚语、身不由己,苦了你了。”
  归根结底,终究是他们上一辈太过自私,又有太多身不由己。
  贺澜珺连忙轻轻摇头,轻声宽慰她:“不怪娘亲,我都明白的。所有人都在护我,是我自己愚钝,想岔了,做错了。”
  他如今尽数知晓前尘因果,知晓所有人的隐忍与偏爱,唯独自己太过执拗敏感,亲手推开了所有温暖。
  宁桦立在一旁,看着母子二人温存对话,也轻声出言宽慰:“知错便好,如今旧事大白,陛下也认了你的身份,往后再无人敢妄议你的身世,你只管安心安稳度日,不必再独自多虑、自我为难。”
  “嗯,我知道了,多谢姨母。”贺澜珺温顺应声。
  一番悉心叮嘱与宽慰过后,风芊蕴看着身侧始终沉默冷坐、一言不发的贺觅昀,心中了然。
  两个孩子心结深重,积攒了太多误会与委屈,外人再多劝慰也无用,唯有他们自己慢慢解开。
  她轻轻拍了拍贺澜珺的手背,柔声道:“娘亲与你姨母先出去等候,你们兄弟二人好好说说话,切莫再闹别扭、彼此伤怀了。”
  贺澜珺下意识点头,看着娘亲与姨母转身离去,屋门轻轻合拢落下。
  屋内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响,气氛凝滞又压抑,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情愫。
  一碗汤药很快饮尽见底,贺澜珺轻轻将空碗放置桌案之上。
  屋内死寂的沉默压得他心口发闷,他实在受不住这份疏离冷清,鼓起勇气再次主动开口,声音软糯又小心翼翼:“昀儿,汤药我喝完了,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抬眸怯怯看向贺觅昀,满眼恳切悔过,期盼着他能回应自己一句。
  可贺觅昀依旧端坐原地,眉目清冷,目光落在窗外竹影之上,仿若未曾听见他的话语,全程无视,无半点回应。
  这一刻,贺澜珺心底彻底沉了下去。
  方才娘亲在侧,他尚且心存一丝侥幸,觉得贺觅昀只是碍于旁人,才故作冷淡。
  可此刻四下无人,他主动示弱、主动道歉、主动服软,换来的依旧是彻彻底底的无视。
  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蔓延开来,一点点裹紧五脏六腑。
  他忽然真切地意识到,这次是真的不一样了。
  从前无论他做错什么、闹什么脾气,贺觅昀永远会第一时间哄他、让他、迁就他,从来不会这样冷他、晾他、无视他。
  原来那场决绝的别离、那封字字绝情的书信,是真的伤透了他。
  巨大的愧疚与落寞涌上心头,指尖下意识紧紧攥住身下柔软被褥,指尖微微泛白,始终低垂着脑袋,再也不敢抬眼直视贺觅昀冷淡沉敛的神情。
  犹豫片刻,他鼓起几分仅剩的勇气,悄悄伸出手,想要轻轻拉住贺觅昀的衣袖,以此示弱服软,祈求他消气原谅。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衣衫的刹那,贺觅昀身形微侧,不动声色轻轻避开。
  这一个细微至极的避让动作,瞬间浇灭了贺澜珺心底所有勇气。
  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许久才缓缓无力收回。
  眼底一点点褪去光亮,落寞委屈悄然爬满脸庞,心头阵阵发凉,鼻尖微微发酸,强忍着才没让泪水滚落。
  他默默在心里自嘲。
  是他活该。
  是他亲手斩断羁绊,是他执意远走,是他辜负了旁人满腔深情,如今所有的冷清、无视、疏离,都是他应得的。
  贺觅昀望着他骤然失落黯然、垂首隐忍委屈的模样,心口猛地一揪,心底强撑起来的冷硬气场险些瞬间崩塌,满腔压制不住的心疼肆意翻涌。
  他的确怨,怨他自作主张斩断情丝,怨他不顾众人满心担忧执意远走,怨他将自己独自留在深宫日夜煎熬苦等。
  可再多怨怼,也抵不过见他憔悴孱弱、满心怯懦落寞的模样。
  他能体谅他所有身不由己的难处,心疼他背负半生流言枷锁的苦楚,却终究没办法轻易抹平心底被狠狠刺伤的伤痕。
  “别来哄我。”贺觅昀刻意偏过头,避开他泛红湿润的眼眸,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生硬冷意,“当初说走就走,绝情书信落笔干脆,如今几句软话,岂能轻易一笔勾销。”
  嘴上冷言冷语字字较真,可话语深处早已悄悄松了底线,字字句句都藏着藏不住的迁就与牵挂。
  贺澜珺心思细腻通透,自然听得懂他话里暗藏的柔软心意,知晓他纵使满心怨气,心底深处依旧舍不得真的苛责怪罪自己。
  他连忙轻轻点头,模样温顺乖巧至极,低声笃定应允:“我都记牢了,往后我一定事事听话,再也不会擅自离开,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人。”
  见他这般低眉顺眼、满心悔悟的模样,贺觅昀紧绷冷硬的面色终于稍稍缓和些许。
  只是依旧不肯率先放下身段缓和气氛,依旧刻意维持着不远不近的疏离姿态。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侍卫轻缓恭敬的禀报之声,说是贺胤瑄已然将古寺旧事尽数处理妥当,銮驾仪仗已然备好,即刻准备启程回宫,命二人收拾妥当即刻汇合一同返程。
  贺觅昀闻声缓缓起身,抬手整理了一番身上略显褶皱的衣衫,淡淡丢下一句简短话语:“跟我回家。”
  话音落下,他取来一旁备好的厚实外袍,神色依旧清冷,却细心无比地为贺澜珺披裹严实,生怕山间秋风侵袭着凉。
  不等贺澜珺自行起身,贺觅昀俯身,动作自然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稳稳将单薄孱弱的人横抱起身,步履沉稳径直朝着厢房外走去。
  怀中人身子轻盈单薄,贴着自己衣襟微微发颤,贺觅昀垂眸看向怀中人安分倚靠、默默隐忍落寞的模样,眼底深处的冷意悄然褪去几分,只剩下藏在冷漠之下,小心翼翼不肯外露的满心疼惜。
  (小剧场)
  【贺觅昀】啧,不能原谅他,贺觅昀,再过几天再原谅他。
  【贺澜珺】昀儿哄不好了吗?(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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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启程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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