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众人闻言全都面露担忧,却也只能放下生辰礼然后忐忑不安的离去。
  他们听闻朝堂上发生的事之后,第一时间就往东宫赶,可一连几日,都见不到贺澜珺一面。
  只不过在他们心里,贺澜珺是谁的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他们最疼惜的二弟。
  就算不是亲生的又如何,只要是贺澜珺就好。
  不远处的贺之贻,看着兄长与姐姐离开后,才缓步上前让守门的侍卫将自己准备的生辰礼转交给贺澜珺。
  她在内心盘算半天,必须得寻个时机见二哥一面才行,她想为他做点什么。
  东宫寝殿里,贺澜珺刚被贺觅昀强制灌了一碗药下去,此时眼角通红,却也依旧一言不发。
  他不是不疼,不是不苦,而是所有的痛苦与绝望,都被他死死压在心底,不对外宣泄半分,只一味自我折磨,自我放逐。
  他想不通自己的身世,放不下生母的“突然离去”,更无法面对自己顶着不属于自己的身份,活了二十余年的事实。
  昔日里温润谦和、眉眼带笑的岚王殿下,早已死在了那场惊天身世曝光、冷宫大火焚尽过往的那一天。
  如今留在这东宫里的,不过是一具心已成灰、只剩空壳的躯壳。
  贺觅昀看在眼里,疼在骨髓里,却无计可施。
  他不敢离开贺澜珺半步,连更衣洗漱都守在殿内,夜里更是不敢合眼,整夜握着贺澜珺的手,把他牢牢的圈在怀里,生怕自己一闭眼,怀里的人便会消失不见。
  白日里,他便坐在贺澜珺身边,陪着他一起发呆,陪着他吹冷风,不管贺澜珺理不理他,都一遍遍低声说着话。
  说幼时二人一同在御花园爬树,他摔破了膝盖,贺澜珺哭着替他吹伤口。
  说年少时他被卷入储位纷争,贺澜珺不顾自身安危,挡在他身前护着他。
  说往后等风波平息,他要带着贺澜珺离开皇宫,去江南看烟雨,去塞外看草原,再也不卷入这深宫权谋。
  他说尽了过往温情,也画尽了未来期许,只盼着能唤回贺澜珺一丝生气。
  可贺澜珺始终沉默,仿佛什么都听不进去,唯有在贺觅昀说起幼时温情时,睫毛会极轻地颤一下,转瞬便恢复死寂。
  “二哥,喝口温水好不好?”
  贺觅昀端着一盏温热的蜜水,坐到他身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心翼翼地将瓷杯递到他唇边。
  贺澜珺微微偏头,避开了,依旧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贺觅昀也不恼,只是收回手,将蜜水放在一旁,伸手轻轻将他往自己身边揽了揽,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披在他单薄的肩头,将他裹住。
  “风凉,别冻着自己。”
  他的动作轻柔又自然,带着刻入骨髓的呵护,指尖不经意触碰到贺澜珺的肩头,只觉得一片刺骨冰凉,心头又是一阵抽疼。
  “你若是心里难受,就打我骂我,别这样憋着自己,我看着难受。”
  贺觅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连日来的担忧、煎熬、心疼,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宁愿贺澜珺大哭大闹,宁愿他怨自己、恨自己,也不愿看他这般自我摧残,一点点耗尽自己的生机。
  回应他的,依旧是无边的沉默。
  贺澜珺的目光,落在庭院里那棵枯树上,眼神空洞,没有半点焦点,心底一片荒芜。
  他知道贺觅昀对他好,好到不顾一切,好到舍弃一切,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愧疚,越是不安。
  他如今这般身份不明,身世成谜,早已配不上贺觅昀的倾心相待,配不上他不顾一切的守护。
  贺觅昀是储君,是未来的帝王,本该心怀天下,前程万里,不该被他这样一个身份污秽、来历不明的人,困在这东宫囚笼里,毁了一生前程。
  若是没有他,贺觅昀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万众敬仰的太子殿下,不会因为与自己过分亲近被朝臣非议,不会被父皇责罚,更不会陪着他一起,在这东宫里受尽煎熬。
  都是他的错。
  若不是他,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巨大的自我厌弃感,压得他喘不过气,眼底最后一丝微光,也渐渐熄灭。
  贺觅昀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警铃大作,更是不敢有半分松懈,伸手紧紧将他揽入怀中,牢牢抱住,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骨血里。
  “不许胡思乱想,不准想那些有的没的。”
  贺觅昀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死死抱着他,额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沙哑,“不准再丢下我一个人。”
  “我不在乎你的身世,不在乎你的身份,我只在乎你。”
  “没有你,万里江山对我而言毫无意义,太子之位,皇权富贵,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活着,好好活着。”
  “若是没有你,我也绝不独活。”
  这是贺觅昀第一次,说出这般决绝的话,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偏执与深情。
  他不能失去贺澜珺,绝对不能。
  贺澜珺被他抱在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听着他慌乱又决绝的话语,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反应。
  眼眶微微泛红,泪水无声滑落,砸在贺觅昀的手背上,滚烫灼热。
  他依旧没有说话,却缓缓抬起手,轻轻抓住了贺觅昀的衣襟,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贺觅昀心头一松,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却依旧不敢松开怀抱,只是更紧地抱着他,一遍遍低声安抚:“别怕,我在,我一直都在,我陪着你,一辈子都陪着你。”
  殿内一片安静,唯有窗外秋风呼啸,落叶纷飞。
  东宫之外,风波并未平息。
  冷宫密道之外的僻静小巷里,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隐蔽处,风芊蕴与宁桦这几日并未远走,而是隐在城郊,时刻关注着皇宫里的动静。
  当得知贺澜珺身世被曝、在东宫禁足的消息时,风芊蕴当场瘫软在地,泪流满面,满心都是愧疚与担忧。
  “是我害了珺儿,都是我的错……”
  她不该贪恋那片刻母子温情,不该让贺澜珺去冷宫见她,若不是如此,也不会被花涵曦抓住把柄,让贺澜珺陷入这般绝境。
  宁桦连忙扶住她,沉声安抚:“不怪你,是花涵曦心机太深,手段太毒,我们早就安排好了退路,只是没想到她会如此不择手段,在朝堂上公然发难。
  “也怪我疏忽,以为白恩雨已经放弃挣扎了,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献祭了自己的性命。”
  “太子殿下一直在护着珺儿,不会让他有事的,我们再等等,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
  可她们都清楚,如今局势已定,贺澜珺的身世已然天下皆知,想要翻身,难如登天。
  而贺胤瑄也总会顺藤摸瓜查到他们并未身死,甚至通过贺澜珺的身世联想到他的生父。
  (东宫小剧场)
  【贺澜珺】好想逃离,但没等到合适的时机。
  【贺觅昀】我得紧紧盯住了,总有人想跟我抢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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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何去何从
  城郊陋巷,秋风萧瑟,卷起一地枯叶,掀起刺骨的冷意。
  简陋的马车静静隐匿在树荫深处,车厢内气氛沉郁得令人窒息。
  风芊蕴被宁桦扶着坐起身,指尖冰凉,浑身依旧抑制不住地发颤。
  方才听闻宫里传来的消息,贺澜珺滴水难进、形销骨立、日日枯坐等死的模样,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剖开她的心肺,让她痛得喘不上气。
  她倚在车壁上,泪落不止,声音破碎哽咽:“是我贪心……是我太想他了。”
  “我明明知道深宫步步杀机,明明知道花涵曦盯我多年,我却还是忍不住想见珺儿一面。”
  “就那一面……害他半生清誉尽毁,害他背负污名,困在东宫自生自灭……是我对不起他,是我这个娘亲无能,护不住他,反而害了他。”
  她从未想过,自己苟活半生、隐忍半生,最后换来的,竟是亲手将自己的孩子推入深渊。
  宁桦看着她泣不成声、几欲昏厥的模样,眼底满是沉冷的怒意与无奈,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这不怪你。花涵曦筹谋多年,白氏临死挣扎,朝堂人心叵测,就算没有冷宫相见这一事,她也会寻别的时机发难。”
  “只是如今……时机太差。”
  宁桦眸光沉沉望向皇城方向,语气凝重:“太子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一世。禁足只是暂时,陛下看似折中判罚,实则早已心生疑虑,暗中必定开始彻查。”
  “我们假死脱身之事,瞒不了多久。”
  风芊蕴身子一震,泪眼婆娑,眼底满是惶恐:“若是被查到……珺儿会怎么样?”
  “不会更糟。”宁桦语气坚定,却藏不住一丝沉重,“如今他已然被冠上‘非龙血脉’的污名,再坏,也不过如此。可一旦陛下查到你尚在人世,必会顺着你的过往,彻查岚王真正的生父。”
  那才是真正不能掀开的惊天底牌。
  一旦那人身份被贺胤瑄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风芊蕴浑身发冷,死死攥紧衣袖,眼底盛满后怕与悔恨。
  她宁愿自己葬身火海,也不愿珺儿因她落得无路可退的结局。
  贺澜珺的亲生父亲,对当今陛下来说,是永远不可触及的逆鳞。
  皇城深处,御书房内,亦是暗流汹涌。
  贺胤瑄端坐龙案之后,指尖捻着一份刚呈上来的密报,神色晦暗沉沉,无人能窥其心绪。
  案上摊放着冷宫大火查核记录、旧宫人供词、以及花涵曦多年勾结后宫嫔妃的隐秘卷宗。
  三日彻查期限未到,他却早已暗中调动最亲信的暗卫,彻查当年旧事。
  殿内安静良久,暗卫单膝跪地,低声回禀:“陛下,经查证,冷宫南苑两具焦尸,身形骨龄皆与风氏、宁氏不符,确为替死宫人。”
  “火势是人为的,点火方位精准,想必,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假死脱身。”
  一语落定,御书房内气压骤降至冰点。
  贺胤瑄眼眸骤然一沉,周身帝王威压凛冽逼人,指尖重重叩在桌案上,发出沉闷一响。
  果然是假死。
  风芊蕴没死,宁桦也没死。
  她们自导自演一场火海脱身,想着带着诸多秘密远离深宫,隐于暗处。
  任由亲生儿子在朝堂上背负污名、受尽非议,任由贺澜珺被冠上野种之名,被举国揣测、受尽折磨。
  可笑。
  何其可笑。
  为什么这一切都要让无辜的孩子承受。
  他养了二十余年的好孩子,受尽宠爱、性情纯良、温润如玉的岚王,从头到尾,都活在一场巨大的骗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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