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手下留情!(穿越重生)——大木头

分类:2026

作者:大木头
更新:2026-06-29 09:08:04

  不过不待这二人继续深聊,陛下已经取下了玉冠,一头黑如瀑布的头发被宫女用簪子束了起来,服帖的垂落在身后。
  去掉繁华的服侍和冠冕,他步履平稳地走到谢长风身边。
  此刻的皇帝,没有了往日的冠冕遮面,威严深重,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完完整整暴露在谢长风眼中,眉如墨裁,眼含星辰,俊朗非凡。
  谢长风心跳漏了一拍,尚未来得及说话,整个人一阵天旋地转,皇帝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将他拦腰抱了起来,富有力量感的小臂青筋微凸。
  寝殿的宫人几乎是瞬间齐齐低下了头,屏住呼吸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宋泯就这样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干爹被陛下抱了起来,站在原地险些石化。
  郢德并非喜好奢靡的皇帝,寝殿的龙床只是一张紫檀架子床,两侧挂着层层叠叠的明黄色帷幔,谢长风被他放在柔软的羊毛绒毡上,脸颊贴着一旁的龙纹锦被,眉毛轻颤,黑鸦羽似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抹淡淡的阴影。
  “为何不肯陪朕留宿宫中?”
  郢德膝盖弯曲,一只腿跪在谢长风身侧,微微附身,露出宽大衣袍下大片线条分明的胸腹。
  这一切被谢长风纳入眼底,他眼底一暗,阻止郢德不安分的大手:“奴婢不过刑余之身,陛下从前不是最厌恶像奴婢这样的太监吗?”
  他曾对卫承宝娶妻找男宠的事万分憎恶,哪怕明知道对方是先皇身边的红人,还是不留情面的撕破了脸。
  虽然他说喜欢自己,可是谢长风连男人都算不上,他只是个残缺不全的太监罢了。
  就连他自己也会在沐浴净身时对这具身体的疤痕感到恶心,陛下现在说喜欢自己,可等他看到自己的身体,还能继续喜欢吗?
  谢长风半张脸贴在明黄被面上,声音微微颤抖:“陛下,并非是奴婢不愿,只是担心这具身体污了您的眼睛。”
  郢德一惊,他没想到谢长风是因为这个原因拒绝自己。
  郢德回身坐正,眼神复杂地看着谢长风:“原来是朕自己造下的孽。”
  感受着身边人的抽离,谢长风一颗心渐渐冷了下来,皇帝果真厌恶阉人......
  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可当这一切发生时,此刻谢长风心中还是犹如被数万银针刺过,胸口疼的几乎窒息。
  他将整张脸埋进一旁的被面,不愿去看陛下有可能出现厌恶的神情,手指嵌进掌心,寄希望利用掌心的疼痛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一些,不要将那些多余的情绪流露出来。
  郢德看不见谢长风的神色,却能看见他隐隐有些颤抖的身体,红色的蟒纹曳撒同柔软的白毛绒毡形成一副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腰间的革带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松了,领口微敞,露出一片因为急促呼吸而变成淡粉色的胸膛。
  明明是该让人觉得意乱情迷的画面。
  可不知为何,郢德鼻子一酸,心中涌出一抹痛意。
  两个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室内一时被缄默笼罩,久到谢长风终于将如鲠在喉的难堪硬生生咽下去,他缓缓转过头,神情看似轻松,可眼里的无措却骗不了人。
  谢长风强颜欢笑,撑起身来:“陛下.....能否允许奴婢先回谢府......”
  他曾经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本以为所有的自尊早已在十六岁那场阉刑中被踩得粉碎。
  可是直到今日,面对心爱之人,谢长风心中一片死寂,仿佛拼凑了十几年才勉强修复的自尊心又在此刻碎了满地,而这次与屈辱一道而来的,还有无尽的恸然。
  就在谢长风垂眼想要从郢德身侧离开的时候,整个人忽然被一把扑倒,郢德抓着谢长风肩膀:“长风,你知道吗?你现在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面色苍白如纸,身上有种无法言语的脆弱感。
  郢德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放他离开,以谢长风的性子,若这次真的放他走了,无论往后郢德怎么做,二人之间的这层隔阂都不会再消除。
  再次被拽倒在床上,感受着帝王突如其来靠近的气息,谢长风瞳孔猛然变大,整张脸都充满了迷茫与不解。
  郢德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当年在上林苑,卫承宝的男宠爬上朕的床时,朕确实是极其厌恶像他这样的阉人的。”
  皇帝这句话让谢长风眼眶微微发红,他想要从对方的怀抱中挣扎出来,却没想到被捏住了手腕命门,浑身一软,只能睁着一双眼睛看着郢德。
  只听郢德长叹一口气:“这些年来,朕忙于朝堂政务,无心沉溺情爱之事,莫说是太监,就算是美若天仙的女子,朕也是无心消受的。”
  “可唯有你,让朕明白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什么滋味,也是因为有你,朕才觉得一个人睡在这样偌大的寝殿有些孤独。”
  “从前说过的话朕无法反驳,可是你必须要明白,朕从前若说过什么伤害你的话,从来都不是因为朕不喜欢你。”
  “长风,人都是会变的,你不能因为朕的无心之过便给朕判了死刑。”
  谢长风的脑子如同狂风席卷而过,被郢德这一连串话砸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在他尚未捋清楚陛下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时,整个人已经仿佛久旱未逢甘霖的大地般,渐渐活了过来。
  谢长风:“我......”
  郢德趁他恍然的间隙附身封住了他的唇,趁着谢长风被吻的意乱情迷的间隙,同他鼻尖相贴轻声道:“今夜留宿在养心殿,可否?”
  谢长风单薄的唇仿佛抹了胭脂一般水光红润,他正视郢德:“陛下,你知道我的性情,如若等会你.....实在无法接受,便请允我调去山东的白银监任职。”
  他给过皇帝后悔的机会,若是对方就此打住,哪怕二人会因此事留下隔阂,可谢长风还是会留下来,陪他在皇宫渡过一生的漫长岁月。
  可若是对方做到最后,因为他这副残缺的身体无法继续下去,哪怕谢长风再爱他,也仍然会决绝的选择离开。
  他可以接受对方不爱他,但无法接受对方将他的自尊一文不值地踩在脚下。
  郢德原本没有白日成事的心,毕竟他还没有禽兽到要在青天白日同谢长风发生些什么,方才说那些话只是想解开对方的心结,一切留到入夜再说。
  可此刻郢德心中无端冒出一股火气,无论他怎么说,谢长风似乎都不信他,竟然在这样温情的时刻又提出了要去山东的要求。
  他将谢长风腰间的革带解开,干燥温热的大手探进他大红色曳撒下摆:“行,朕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觉得朕这样一个年轻气盛的男人,关键时刻竟然会不行!”
  讲到后半句话,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郢德,竟然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谢长风察觉到不对,但为时已晚,红与白、冰与暖在养心殿的软榻上交织,融化,最后合二为一,形成一个紧密的共同体。
  混乱中,一只染上绯红的手伸出来,无意间碰散了帷幔上的玉钩,层层叠叠的帷幔将塌间美艳的画面遮挡起来,那只手极其瘦弱,骨节修长如玉,仿佛受到什么不知名的冲撞,狠狠抓住了床榻边缘的软垫。
  可是很快,一只布有青色筋脉的大手追了上来,五指插入其指缝,将那只白皙瘦弱的手恶狠狠地抓了回去。
  殿内香炉悄无声息地烧至尾声,帷幔内汗透鲛绡,被翻红浪。
  隐忍克制的声音中既有欢愉又有痛苦,盘旋在寝殿中,久久未能消散。
  养心殿外,还是宋泯最先反应过来,使了个眼色给下面的人,低声吩咐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下去将水备好,里边随时会用到。”
  殿外的宫女太监这才如梦初醒,匆匆下去忙碌了。
  早在东宫时,宋泯便已在老太监的教导下学会了主子唤人侍寝时需要做哪些准备,按理,陛下宠幸宫妃时应叫来敬事房太监记录,以备日后孕期查验,为了防止陛下行事过久,有损自身根基,事中他们还需守在窗外,替主子注意时辰......
  这一切宋泯早已烂熟于心,只是苦于陛下清心寡欲,后宫无人,多年来宋泯在这方面的学习从未派上实际用途。
  眼下在殿内承欢的人成了他干爹,宋泯一不用叫敬事房的人过来记录,二不愿站在窗外听床脚,三不敢在陛下兴致浓厚时出声提醒时辰。
  总之,他是不敢也不愿。
  现下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的领着一干人远远候在殿外,继续做他的鹌鹑。
  养心殿上下严密得跟一堵墙一样,宋泯不担心今日的事情泄露半分风声出去,只是看了看头上的太阳,抿了抿唇。
  谁能想到,陛下清心寡欲,克己复礼了二十多年,一朝情动,侍寝的对象成了他干爹不说,侍寝的时间竟还选在了大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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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完结章
  谢长风看上去瘦弱,实际上身体底子却不弱,但还是架不住郢德来势凶猛,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寅时。
  帷幔外人影绰绰,宫女正在给陛下更衣,每个人都刻意放轻了手上的动作,除了每月固定的休沐日,这还是养心殿第一次在寅时如此安静。
  醒了就睡不着了,谢长风伸出已经酸痛得没什么知觉的手,将那帷幔稍微撩开些许。
  早在床榻边守着的太监立马小声道:“督主醒了,可要奴婢伺候起身?”
  这一点细微的动静自然落入郢德二中,他当即挥退了身旁的宫女,大步流星走到那架龙床边,用手拨开半层帷幔:“醒了?”
  谢长风脑子还有些昏沉,身上已经换上了干爽的里衣,他看了看自己布满青紫淤痕的手臂,抬眼看向旁边的罪魁祸首。
  “什么时辰了?”
  一出口,不仅是谢长风愣住了,就连郢德也跟着皱了皱眉,他端起一旁早就温好的茶盏:“已经寅时了,今日你就别去上朝了。”
  那声音破碎嘶哑,仿佛在沙漠里行走数十日未喝过水的旅人一般粗粝。
  谢长风摇了摇头:“还没到不能上朝的地步。”
  郢德给他喂了整整一杯水进去,明黄锦被随着他起身滑落,松垮的里衣暴露出谢长风肩膀乃至胸膛一侧密密麻麻的痕迹,看上去异常恐怖,仿佛遭遇了什么非人的虐待。
  饶是郢德对这些事向来坦荡,也不免手握成拳抵在唇间咳嗽了两声:“身体可还好受?朕昨夜已替你上过药了,若是还有其他不爽利的地方,便唤太医来看看。”
  谢长风看了郢德一眼,也许是昨夜的缠绵终于让那颗悬浮的心安了回去,这一眼连嗔带怨:“陛下好意思传唤太医,奴婢可不好意思让太医看。”
  若叫太医看到他这满身痕迹,恐怕当今圣上清誉不保。
  郢德到不在意那些虚名:“朕是怕你身子有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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