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手下留情!(穿越重生)——大木头

分类:2026

作者:大木头
更新:2026-06-29 09:08:04

  谢长风躺在床架上,将散落的衣襟整理好,半拥着被子说道:“陛下若是真为奴婢身子当忧,昨日就不该那般......”
  谢长风初次承欢,几次被他弄得险些晕过去,最后连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就连沐浴都是皇帝全程抱着他替他清理干净的。
  回忆起昨夜与平时判若两人的皇帝,谢长风心中思量,哪怕他武功再强,也架不住对方精力这般充沛。
  见谢长风似乎有些隐隐的埋怨,神清气爽的郢德露出一个笑容:“朕为何那样,不也是受某人刺激吗?”
  若是谢长风不说那些要走的话,郢德不可能那样凶,但谢长风可谓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底线上反复横跳,郢德也是被气狠了,只能在榻上替自己找回场子。
  “奴婢从没想到......”
  郢德打断他的话:“若是在堂前便罢了,如今你与朕这样的关系,还需要以奴婢自称吗?”
  若是换成旁人听到郢德这样说,碍于礼法一定不会轻易改口,好在谢长风平日里根本没将这些礼法放在眼里,从善如流地改了口:“我从没想到陛下也会这样强词夺理。”
  “你这张嘴啊,”郢德点了点他微肿的唇:“朕看你今日还是不要上朝最好。”
  谢长风心道你只要别在朝会上点我说话,站那一两个时辰又有何妨。
  郢德自然看破他心思,挥手命一旁的太监取过来一面铜镜,将那镜子递到谢长风眼前。
  只见镜中人眉眼含情,红唇微肿,只要是稍微有过经验的人,一眼便可察觉谢长风昨夜经历了一场过分的情事。
  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谢长风不由自主瞪了一眼皇帝:“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郢德看见他似乎有些生气,便知道这话一定不好听,当即封住他的唇:“长风宽宏大量,朕孤枕难眠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佳人陪伴,自然是孟浪了些,如果这话不好听便不要讲了。”
  谢长风:“依我之见,若是陛下在议事时愿意多开几次尊口,想必没几个大臣能在陛下这张嘴里熬过两个回合。”
  都说他能言善辩,巧舌如簧,可在他看来,陛下这张嘴也是不遑多让。
  郢德并不接他这句话,对着一旁的内侍吩咐了几句,留给谢长风一个爽朗的笑便出了养心殿,只看背影,颇有几分春风得意的韵味。
  也算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皇帝走了,习惯了这个时辰起来的谢长风自然不可能再睡,只留下一两个面熟的太监伺候起身。
  外间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方才整理好衣服的谢长风回头看去,原是宋泯不知道何时钻了出来,一脸讨好样的看着谢长风:“干爹,你醒了?”
  谢长风:“你怎么没去上朝?”
  宋泯讪笑两声:“陛下怕你不习惯其他人,特命儿子在这留着伺候。”
  闻言,谢长风心中有一抹暖流涌过,但仍是摇摇头:“你不该留下的。”
  自回宫之日起,谢长风统共就上了一次朝,这本就惹得不少人议论。
  今日他没去,司礼监的另一位管事太监也不见了踪影,都不用派人探听,就能猜到今日早朝又有人要借机滋事。
  无非是什么礼法不礼法,规矩不规矩的话。
  谢长风都听腻了,他自然是不怕的,可眼下他与陛下关系非同寻常,如此反倒让陛下夹在中间难做。
  宋泯在谢长风面前胆子总是要大些的,只见他苦恼地皱了皱眉:“陛下发了话,儿子不敢拒绝。”
  他是郢德的贴身太监,自小陛下说东他不敢往西,虽然知道今日自己不该跟着留在养心殿,可要他拒绝陛下的安排,他是万万不敢的。
  谢长风冷哼一声:“你是陛下身旁的贴身大太监,又在我身边做了这么久的事,不知道怎么养出这般怯懦的性子,这不敢说那不敢说,一身滑腔油调!”
  宋泯跪在地上告罪,心中却隐约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十分耳熟。
  好像还有谁也这样骂过自己。
  他最会示弱装可怜,谢长风看着他跪在地上一脸委屈的模样,忍不住上前踢了他一脚。
  这一脚没用什么力道,可宋泯却在他碰到的一瞬间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嘴里不断哎哟着什么。
  谢长风被他整的没了招数,忍俊不禁道:“行了,还不快爬起来,别耽误了我出宫的时辰。”
  听到前半句话还没怎么动的宋泯,听到谢长风要出宫的话时一骨碌爬了起来:“出宫?干爹为何好端端的忽然要出宫去?”
  “出趟宫而已,你为何反应如此大?”
  此时不出宫,难道要等着朝会散了,四处都是官员时再出去吗?
  虽然谢长风不在乎其他官员的看法,却也没兴趣让他们看见自己此时的模样。
  “谢府本就是我家,如今我要回去还需要理由吗?”
  说完,谢长风便迈着步子出了养心殿,反应过来的宋泯连忙跟上:“干爹,等会陛下下了朝没看见你,我怎么交代啊?”
  宋泯只觉得自己命苦,陛下究竟是怎么做的,为何二人如今都这样的关系了,干爹早起第一时间仍然是要回谢府去。
  谢长风:“你怎么交代同我有什么关系?与其跟在我后边装可怜,不如留在殿内好好想想等会怎么替自己找理由。”
  宋泯步子一顿,这下完了,干爹这是不满他没跟着去上朝的事,在这故意看他好戏呢。
  如此,宋泯真是万念俱灰,原以为干爹同陛下在一起了,自己从前那些夹在中间水深火热的日子能够好起来,可照现在的情形来看,为何第一个遭殃的人便是他?
  陛下下朝后未见到谢长风,又是怎么将宋泯训斥了一通的事暂且不谈。
  郢德刚讨到手的宝贝还没来得及捂热便跑了,有心想要追到谢府去瞧瞧怎么个事,无奈政事堆积,只能命人将养心殿那一堆奏折又原封不动搬到了太渊殿。
  俯首案牍之间,一直批阅到夜深时分才算清了昨日留下的账。
  翌日,谢长风终于恢复大半精气神,与往日一般站在金殿中,同李太傅相对而立。
  原以为今日的朝堂还是那些老生常谈的话题,却不想有人往这平静的水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一圈不寻常的涟漪。
  “如今中宫空置,陛下应当广纳贤妃,以听天下之内治,充盈皇家子嗣,承继宗庙福泽。”
  此话一出,整个殿内静了一瞬,其他大臣都惶然垂头不敢看天子圣颜时,宋泯下意识看向了前方的谢长风。
  只见前方人从始至终平静地垂着头,仿佛礼部官员的这段话只是在简单谈论天气一般寻常。
  天子登基五年,后宫空置至今,众人不仅仅是担心皇帝身边无人动摇国本,更担心皇室血脉后继无人,有碍宗庙传承。
  如今朝政平稳,天下也算清平,正是选秀纳妃的好时候。
  朝堂之上永远没有孤军奋战这一说,只见这位礼部官员才刚刚提到此事,其他几位早就有备而来的官员已纷纷出列劝慰。
  或是祖宗礼法,或是前朝旧制,抑或是国本子嗣等等......
  一时间,除了谢党一脉与新进的小官,竟有大多数官员都在出言劝谏。
  不管平日里如何互相争斗,到了充盈后宫,延续子嗣这样的话题上来,众人便前所未有的团结了。
  皇帝的脸被白玉冠冕遮挡住,众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唯有在旁伺候的元祐知道,陛下此刻心情绝对算不上好。
  而谢长风呢,从始至终只是垂着头,一抹视线也没施舍给旁人。
  仿佛这一切同他毫无关系。
  最终,这场众人早有预谋的“催婚”场面还是被陛下轻飘飘一句再议给揭过了。
  众人不甘心地退下,但宋泯却知道,如今天下承平,四方无事,陛下的人生大事便成了朝臣心中最大的政事。
  这个话题一定不会就此揭过,想必今日过后,所有催请圣上选秀的折子与言论便会如雪花般纷至沓来。
  陛下能敷衍过这一回,可往后呢?
  哪怕是宋泯心中不也有些悲伤,干爹对陛下情根深种,如今二人终于排除万难共通了心意,算是件难得的喜事。
  可转眼陛下就要广纳后宫贤妃,甚至同其他女子行两姓之礼,诞下皇嗣。
  以干爹的性子,到底能忍到几时?
  下朝后的太渊殿前所未有的拥挤,郢德知道他们是为何而来,可却没有拒绝他们的会见理由。
  整整三天,御案摆满了奏请选秀的折子,郢德一字未批,尽数堆积在案前。
  自新皇登基以来,这是太渊殿的御案上第一次累积了这么多未被批复的折子。
  这几日里,太渊殿与养心殿的气氛压抑的有些可怕。
  谢府的氛围也不遑多让。
  缠霜随着主人的动作,挽出一道又一道冰冷的剑花,寒光掠过,剑气如虹,院中的树木齐齐被砍断了一半枝桠,四分五裂落在地上。
  孙力同管事的站在一块儿:“大人最近是怎么了?”
  此话一出,二人又抱着剑鞘与帕子换了个地方站着,无它,刚刚站着的地方一阵剑风扫过,落下一片枯枝落叶来。
  “不知道,我瞧着前两日心情还挺好的,上了个朝回来后便这样了,莫不是朝中又有人给主子气受了?”
  “如今朝中还有谁敢给咱们大人气受?”
  话音刚落,二人听着头顶的风声,赶紧换了个离得更远的地方,避免被谢长风的剑气误伤。
  终于,随着剑身一阵嗡鸣,缠霜被谢长风收回了身后,谢长风站在满地的枯枝落叶中,面如冠玉,气息平稳,半点看不出这满地狼狈全由他造成。
  管事的咳嗽了两声,立马有小太监从两旁的月洞门中跑出来,三下五除二将院子收拾得整洁如新。
  只不过那些被削断了新芽的花草就没那么好运了,几乎一大半都被拦腰斩断,原本山水画意的院子一下变得光秃秃起来。
  孙力替谢长风收了剑,又将擦汗的帕子递了过去。
  谢长风接过干净的帕子,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上的灰尘,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传话的太监便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传话太监恭敬地掐着嗓子念了几句话,原来是陛下宣谢长风入宫觐见。
  谢长风一直在等这道旨意,只是没想到等了三日才来。
  自那日早朝礼部官员提起选妃一事后,他与陛下为数不多见过的几次,便是在早朝上隔着重重台阶的那几面。
  这几日早朝,无论其他朝臣提到什么,谢长风一律不语,陛下也从未点过他发话,整个人安静得不像话。
  好在众人都知道谢长风性情古怪,他不吭声,他们反而乐得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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