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近代现代)——潏潏橘

分类:2026

作者:潏潏橘
更新:2026-06-29 08:47:03

  沈砚清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查看房间。
  他们在现场又待了两个小时,陆时渡提取了窗台上的油漆粉末、地面上的鞋印石膏模、还有门把手上的几枚指纹。沈砚清则在房间里翻找可能有用的物品——通讯录、相册、信件。
  在一个旧柜子里,沈砚清找到了一本相册。
  他翻开第一页,动作停了一下。
  “陆时渡。”
  陆时渡走过去,低头看相册。
  第一页夹着一张照片,和赵秀英家那张几乎一模一样——两个年轻女人站在工厂门口,穿着九十年代的工作服,笑得灿烂。但孙美华家这张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和赵秀英家纸条上的很像:
  “和小英的最后一张合影。1998年春。”
  “最后一张。”沈砚清说。
  陆时渡看着那行字,心里沉了一下。
  “她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他说,“而且那件事,可能和这些案子有关。”
  沈砚清把照片小心地装进物证袋里,贴上标签。
  “回去让姜糖查一下这家工厂的历史,还有当年的工友名单。”
  “好。”
  收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陆时渡把勘查箱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沈砚清发动车子,车里暖风慢慢吹起来。
  陆时渡靠在座椅上,累得不想说话。今天蹲了太久,膝盖又开始酸了。
  “累了就睡。”沈砚清说。
  “不累。”陆时渡说。
  说完就打了一个哈欠。
  沈砚清没说话,但伸手把暖风调大了一档。
  车子驶出小区,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陆时渡看着窗外,眼皮越来越重。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警局停车场了。车里很暖,暖风还在吹。他身上又搭着沈砚清的外套。
  车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抱着外套下了车。沈砚清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在发消息,看到他下来,把手机收进口袋。
  “醒了?”
  “你怎么不叫我?”陆时渡把外套递过去。
  “叫了,你没醒。”沈砚清接过外套,没穿,搭在手臂上,“先去吃饭。”
  “我不饿——”
  话音刚落,肚子叫了一声。
  陆时渡的耳朵瞬间红了。
  沈砚清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这次陆时渡看清楚了,是真的动了一下。
  “走吧。”沈砚清转身往食堂走。
  陆时渡跟在他后面,低着头,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食堂里人不多,周劲和姜糖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电脑,一边吃一边讨论什么。看到他们进来,周劲招了招手。
  “沈队,这边!”
  沈砚清端着餐盘走过去坐下,陆时渡跟在他后面,在周劲对面坐下。
  “查到了什么?”沈砚清问。
  姜糖把电脑转过来:“赵秀英和孙美华以前是红星纺织厂的工人,工厂在城东,九十年代末倒闭了,当年的工友现在散落在各个地方,但我找到了一个还住在本地的人——叫刘桂花,也是当年的老工人。”
  “能联系上吗?”
  “明天一早我去找她。”姜糖说,“另外,我查了另外三个死者的背景——两个也是纺织厂工人,但不是同一家工厂。还有一个是小学老师,和纺织行业没有直接关系。”
  沈砚清眉头微皱:“不全是纺织厂的。”
  “对,所以现在还不能确定她们之间的关联。”姜糖说,“但赵秀英和孙美华这条线,可能是突破口。”
  沈砚清点点头,夹了一块排骨,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看了一眼陆时渡的餐盘。
  陆时渡的盘子里只有一份青菜和一碗米饭。
  “就吃这些?”
  陆时渡愣了一下:“够了。”
  沈砚清没说话,把自己盘子里的糖醋排骨夹了两块到陆时渡碗里。
  动作很自然,像是顺手。
  桌上安静了一秒。
  周劲低头喝汤,假装没看到。,糖盯着电脑屏幕,嘴角微微翘起来。
  陆时渡看着碗里那两块排骨,耳朵又红了。
  “谢谢沈队。”他小声说。
  “嗯。”沈砚清继续吃饭。
  吃完饭,几个人一起走出食堂,三月的夜风还是凉的,陆时渡缩了缩脖子。
  沈砚清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早上,跟我去一趟红星纺织厂的旧址。”
  “好。”陆时渡说。
  “早点休息。”
  “嗯。”
  沈砚清转身走了,步伐很快,黑色夹克的衣角被风吹起来。
  陆时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办公楼门口。
  陆时渡站在三月的夜风里,低头笑了笑。
  然后转身往值班宿舍走去。
  今晚还有很多检测报告要整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没那么累了。


第7章
  早上七点,陆时渡到停车场的时候,沈砚清已经坐在车里了。
  他今天换了一件黑色的薄夹克,还是那种没什么表情的冷脸,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看着手机上的什么资料,听到陆时渡开车门的声音,他抬了一下眼皮。
  “吃早饭了?”
  陆时渡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出门太急……”
  沈砚清没说话,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递过去,里面是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食堂带的。”
  陆时渡接过来,袋子还是温热的。他低头看了一眼——包子是猪肉大葱馅的,豆浆是无糖的。
  “你怎么知道我——”
  “猜的。”沈砚清发动了车,语气平淡。
  陆时渡咬了一口包子,心里想:猜得还挺准。
  车子驶出警局,往城东方向开,三月的早晨还有些凉,车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沈砚清打开暖风,车里慢慢暖和起来。
  “红星纺织厂在城东,九十年代末倒闭后一直荒着。”沈砚清一边开车一边说,“当年厂里的工人现在分散在各个地方,能找到的不多。姜糖昨晚联系上了刘桂花,约了早上八点在工厂附近见面。”
  陆时渡点点头,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沈砚清的余光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越往东走,路两边的建筑越旧,最后他们在一个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停了下来,门头上还能依稀看出“红星纺织厂”几个字,但大部分笔画都已经脱落了。
  铁门旁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看到车停下来,她往前走了两步,有些局促地打量着他们。
  沈砚清下车,陆时渡跟在他后面。
  “刘阿姨?”沈砚清问。
  “是我。”女人点点头,“您是昨天打电话的沈队长?”
  “对。这是我同事,陆时渡。”
  刘桂花看了陆时渡一眼,大概没想到刑侦队长旁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年轻人。但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谢谢您愿意出来。”沈砚清说,“我们想了解一下赵秀英和孙美华的情况。”
  听到这两个名字,刘桂花的脸色暗了一下。
  “小英和美华……”她叹了口气,“当年我们三个是最好的姐妹。谁能想到……”
  “她们俩当年关系怎么样?”陆时渡问。
  刘桂花沉默了一会儿:“好过,也吵过。小英性格软,什么都憋在心里。美华性子急,说话冲,但心眼不坏。她们俩好的时候跟一个人似的,吵起来谁也不理谁。”
  “因为什么吵?”沈砚清问。
  刘桂花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刘阿姨,”陆时渡的声音放软了一些,“赵秀英和孙美华都走了,而且死的方式一模一样。我们需要知道她们当年的事,才能找到凶手。”
  刘桂花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来,她缩了缩脖子,把布袋子的带子攥紧了。
  “你们跟我来。”她说。
  她带着他们绕到工厂侧面的一排平房前。平房的墙皮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红砖,她指着其中一扇门:“这是当年我们三个的宿舍。小英和美华住一间,我住隔壁。”
  陆时渡看着那扇门,门上的漆已经斑驳得不成样子,门把手也锈了。
  “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沈砚清问。
  刘桂花站在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九八年春天,工厂要倒闭了。那时候大家都在找出路,小英谈了一个对象,是厂里的技术员,叫陈建国,两个人处得挺好,准备领证。”她顿了顿,“但美华也喜欢陈建国。”
  陆时渡和沈砚清对视了一眼。
  “美华先认识的陈建国,但没来得及说出口,小英就和他在一起了。”刘桂花的声音低了下去,“美华心里憋着,嘴上不说,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后来有一天,美华喝了很多酒,跑到小英的宿舍,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具体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那天晚上之后,小英就搬走了。”
  “搬去哪儿了?”
  “回了老家,后来工厂倒闭,大家各奔东西,就断了联系。”刘桂花叹了口气,“那张照片就是她们最后一次合影。之后二十多年,再没联系过。”
  “陈建国呢?”沈砚清问。
  “工厂倒闭后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刘桂花想了想,“好像是去了南方,有人说在深圳见过他,也有人说他结了婚又离了。反正再没回来过。”
  陆时渡在笔记本上记下了“陈建国”这个名字。
  “纸条上写的‘对不住,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您觉得是谁写的?”
  刘桂花想了想:“应该是美华,她后来一直很后悔,觉得当年那些话伤了小英。前几年她还托人打听小英的下落,想道歉,但没找到。”
  “所以她们后来没有再见过面?”
  “据我所知,没有。”
  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刘阿姨,您认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吗?自称是孙美华的表弟,偶尔去她家帮忙。”
  刘桂花愣了一下:“表弟?美华哪有什么表弟。她家就她一个人,亲戚早就断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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