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近代现代)——潏潏橘

分类:2026

作者:潏潏橘
更新:2026-06-29 08:47:03

  陆时渡摇了摇头。
  “因为他不放心别人。”周劲说,“这案子他盯得很紧。我跟他搭档这么多年,他很少这样。”
  陆时渡没说话。
  走到沈砚清办公室门口,门开着,沈砚清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周劲刚传过来的资料,眉头微微拧着。
  陆时渡敲了敲门框。
  沈砚清抬头,看到是他,放下了手里的资料。
  “报告出来了?”
  “嗯。”陆时渡走进去,把报告递过去,“窗框上的油漆和糖球上的纤维残留物,成分完全一致。可以确认凶手在现场停留期间接触过窗户或同类型油漆表面。”
  沈砚清翻着报告,目光停在了比对数据那一页。
  “做得好。”
  三个字,语气很平。但陆时渡的耳朵还是红了。
  “还有,”沈砚清从桌上拿起一张照片递给他,“周劲查到了。照片里和死者合影的人,叫孙美华,和死者曾是纺织厂的同事。九十年代工厂倒闭后,两人就断了联系。”
  陆时渡接过照片。照片上的两个年轻女人站在一起,笑得都很开心。
  “纸条上的字迹比对过了吗?”
  “正在做。”沈砚清说,“周劲已经去找孙美华的住址了,如果字迹是她的,那这个人很可能知道些什么。”
  陆时渡点点头,把照片还给他。
  “那我先回去了,糖球上还有几项检测没做完。”
  “嗯。”
  陆时渡转身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沈砚清忽然叫住他。
  “陆时渡。”
  他回头。
  沈砚清坐在桌前,逆着窗光,看不太清表情。
  “以后记得吃早饭。”
  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陆时渡愣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口袋里的糖纸上,奶味好像还在。
  他忍不住笑了。
  然后加快脚步,往实验室走去。糖球上还有几项检测没做完,他得抓紧时间。


第6章
  周劲下午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陆时渡正在实验室里做糖球表面的最后一项检测——唾液成分分析,他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玻璃窗,正好看到周劲从外面走进来,步伐比平时重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痕检科的门被敲了两下。
  “陆博士,沈队让你去一趟会议室。”周劲站在门口,语气比平时沉了一些。
  “怎么了?”
  “孙美华找到了。”周劲顿了顿,“但是人已经没了,死了大概一周,邻居发现的。现场情况和赵秀英很像——嘴里也有一颗糖。”
  陆时渡愣了一下,手上的移液器差点没拿稳。
  “我马上来。”
  他到会议室的时候,人已经齐了,沈砚清坐在长桌一头,面前摆着两份报告——一份是赵秀英的,一份是刚传过来的孙美华现场初步勘查记录,周劲坐在他左手边,姜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开着一个文档,是近五年周边地区类似案件的检索结果。
  “坐。”沈砚清说。
  陆时渡坐下来,沈砚清把孙美华的现场报告推到他面前。
  “你看看。”
  陆时渡翻开报告,快速扫了一遍。孙美华,五十七岁,退休工人,独居,住在城北一个老小区,距离赵秀英家大概四十分钟车程,死亡时间大约在一周前,死因同样是机械性窒息——先被击打后脑,再用枕头闷死。嘴里被塞了一颗彩色糖球。
  “和赵秀英的案子几乎一模一样。”陆时渡抬起头。
  “不只是这两个。”姜糖接过话,“我查了近五年周边省市的卷宗,找到另外三起类似的案子,死者都是五十到六十岁的女性,都是独居,都是被击打后脑后再闷死,嘴里都被塞了糖果。时间跨度从三年前到现在,地点分布在三个不同的城市。”
  她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列着一个表格:第一起,三年前,邻市;第二起,两年前,本市下辖的一个县;第三起,一年前,另一个邻市。
  “三年前就有?”沈砚清眉头拧了起来。
  “对,但之前的案子都没有并案侦查。因为地点分散,而且死者之间没有明显的社会关系关联。”姜糖说,“如果不是这次赵秀英的案子引起了注意,可能还不会发现这些案子的相似性。”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现在有了。”沈砚清说,“赵秀英和孙美华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其他人很可能也有联系。”
  他看向陆时渡:“赵秀英家的那张照片和纸条,能提供什么信息?”
  陆时渡想了想:“照片是两个人年轻时的合影,在工厂门口拍的,纸条上写着‘小英,对不住。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如果纸条是孙美华写的,那说明两人之间有一段过去,可能是某种矛盾或者亏欠。”
  “孙美华家也找到了类似的物品吗?”陆时渡问。
  周劲摇头:“现场还在勘查,暂时没发现。但孙美华家的邻居说,她生前很少出门,也没什么朋友,唯一偶尔来看她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自称是她远房表弟,帮忙买买东西、交交水电费。”
  “男人?”沈砚清的眉头动了一下。
  “邻居说看着挺老实的,话不多,每次来都待不久,但没人知道他的具体信息,也没留过联系方式。”
  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周劲,你带人去孙美华家的小区调监控,查那个‘表弟’的出入记录。姜糖,继续查另外三个死者的社会关系,看看有没有交集。陆时渡——”
  他看向陆时渡。
  “你跟我去一趟孙美华家,现场可能还有没提取到的痕迹。”
  “好。”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周劲拍了拍陆时渡的肩膀:“陆博士,你这刚来就赶上连环案,运气也是没谁了。”
  陆时渡苦笑了一下。
  他倒是宁愿没有这种运气。
  去孙美华家的路上,陆时渡坐在副驾驶——这次周劲去调监控了,车上只有他和沈砚清两个人。
  车里很安静。沈砚清开车的时候不怎么说话,双手握在方向盘上,目光直视前方,陆时渡坐在旁边,余光能看到他的侧脸,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颌线条锋利,像刀裁出来的。
  他发现自己又在看人家了,赶紧把视线移回窗外。
  “紧张?”沈砚清忽然问。
  “啊?没有。”陆时渡说,“就是……在想案子。”
  “嗯。”
  又安静了一会儿。
  “陆时渡。”
  “嗯?”
  “你在国外学的就是痕检?”
  “对。本硕博连读,七年。”
  “为什么选这个方向?”
  陆时渡想了想:“高中的时候看了一部刑侦剧,觉得痕检很酷,后来学了才发现,和电视剧里演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电视剧里主角拿着放大镜看一眼就能破案。”陆时渡笑了笑,“现实里要看好几天,还不一定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沈砚清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陆时渡看到了。
  “不过,”陆时渡又说,“找到的那一瞬间,感觉挺好的,像是……在一片黑暗里找到了一扇门。”
  沈砚清没接话,但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陆时渡后来才知道,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孙美华家住在城北一个比赵秀英家还老的小区,楼体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得不成样子,楼道里堆着各种杂物,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
  现场已经被派出所封锁了,门口站着一个年轻民警,看到沈砚清,立正敬了个礼。
  “沈队。”
  “里面什么情况?”
  “痕检科的人刚撤,提取了一些指纹和毛发,具体结果要等回去分析。”
  沈砚清点点头,推门进去。
  孙美华的家比赵秀英家更小,一室一厅,家具陈旧,但收拾得还算整齐,陆时渡戴上手套,打开勘查箱,从门口开始一点一点地检查。
  沈砚清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
  “有什么想法?”
  陆时渡蹲在门口,检查门锁:“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和赵秀英家一样,要么是死者自己开的门,要么凶手有钥匙。”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户和赵秀英家一样,是老式的钢窗,窗框上刷着绿色的油漆。
  他用棉签在窗框缝隙里蹭了一下,棉签头上沾了绿色的粉末。
  “同样的油漆。”他说,“和赵秀英家几乎一样。”
  “凶手在现场停留过。”
  “对。而且——”陆时渡蹲下来,指着窗台下方的地面,“这里有一串不完整的鞋印,昨天赵秀英家的现场我也发现了类似的痕迹,但当时以为是勘查人员留下的。现在看来,可能是凶手的。”
  他拿出尺子测量了鞋印的长度和宽度,在笔记本上记下数据。
  “鞋码大概在三十八到四十之间,男性或者脚大的女性都有可能,鞋底花纹是常见的老款式,没有明显特征,很难溯源。”
  沈砚清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地上的鞋印。
  “两个现场都有同样的鞋印?”
  “还需要进一步比对,但从花纹和尺寸来看,很相似。”
  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
  “连环案。”他说。
  陆时渡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沈砚清的表情很平静,但眉头微微拧着,眼睛里有一种陆时渡还不太熟悉的东西——不是愤怒,也不是焦虑,更像是一种沉甸甸的专注。
  “五年,三个城市,五个受害者。”沈砚清说,“凶手在移动,而且越来越熟练。”
  陆时渡点点头,他知道沈砚清说的“熟练”是什么意思——第一起案子可能还有破绽,但到了第五起,凶手已经知道怎么不留痕迹、怎么控制现场、怎么避开监控。
  “孙美华和赵秀英是已知的关联点。”陆时渡说,“如果能找到她们和另外三个受害者之间的联系,也许就能找到凶手。”
  沈砚清看了他一眼。
  “你脑子转得挺快。”
  陆时渡耳朵一红:“就是……正常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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