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近代现代)——潏潏橘

分类:2026

作者:潏潏橘
更新:2026-06-29 08:47:03

  但他夹排骨的时候,筷子顿了一下,从那盘糖醋排骨里挑了最好的一块,放在了陆时渡碗里。
  动作很自然,像是顺手。
  桌上安静了一秒。
  周劲看了看那块排骨,又看了看沈砚清,嘴巴张开又闭上了,宋也推了推眼镜,低头喝汤,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
  陆时渡盯着碗里那块排骨,耳朵从尖红到了根。
  “谢谢沈队。”他小声说。
  “嗯。”沈砚清继续吃饭,面色如常。
  吃完饭,几个人一起走出食堂,三月的夜风还是凉的,陆时渡穿着那件奶白色卫衣,缩了缩脖子。
  沈砚清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外套没带?”
  “在宿舍。”陆时渡说,“下午出来的时候忘了。”
  沈砚清没说话,把手里拿着的文件夹递给他:“帮我拿一下。”
  陆时渡接过来,沈砚清脱了自己的外套,递过去。
  “穿着。”
  陆时渡看着那件黑色长袖T恤下面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不夸张但很有力量感,他接过外套,犹豫了一下:“你不冷吗?”
  “不冷。”
  沈砚清拿回文件夹,转身走了。
  陆时渡站在原地,把那件外套披在身上。还带着体温,和一股很淡的洗衣液味道。
  周劲从他身边经过,小声说了一句:“他不是不冷,他是嘴硬。”
  然后加快脚步追上了沈砚清。
  陆时渡裹着那件外套,站在三月的夜风里,他低下头,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然后小跑着跟了上去。


第5章
  早上七点半,陆时渡刚到痕检科,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陆博士,沈队让你八点去刑侦支队开会。”周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关于昨天那个案子。”
  “好,我马上过来。”
  陆时渡挂了电话,把昨天写的报告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打印了三份装进文件夹里。
  刑侦支队的会议室在办公楼三楼,沈砚清办公室隔壁,陆时渡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沈砚清坐在长桌一头,面前摊着昨天的现场照片和法医报告,周劲坐在他左手边,右手边是技术科的姜糖,一个看起来比陆时渡还年轻的姑娘,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坐。”沈砚清朝他点了点头。
  陆时渡找了个位置坐下,把报告分发给在场的人。
  “这是痕检的报告。”沈砚清等大家看完,开口说,“糖球表面提取到了不完整的齿痕,还有老式工业油漆的纤维残留。”
  姜糖翻了翻报告,抬头看向陆时渡:“油漆能确定具体来源吗?”
  “只能确定是含铅量很高的老式工业油漆,九十年代以后就停产了。”陆时渡说,“如果要进一步缩小范围,需要知道死者平时接触的环境,或者凶手可能出入的场所。”
  沈砚清翻开法医报告:“死者叫赵秀英,五十六岁,退休工人,独居,死因是机械性窒息——被人用钝器击打后脑晕厥,然后用枕头闷死的,死亡时间在两天前,也就是三月十二号晚上八点到十一点之间,嘴里那颗糖是死后塞进去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糖是凶手的标记。”沈砚清说,“不一定是第一次,姜糖,查一下近五年的卷宗,看看有没有类似的案子——死者嘴里被塞了东西,糖果、或者其他物品,范围扩大到周边省市。”
  “明白。”姜糖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沈砚清转向陆时渡:“纤维分析能再细化吗?比如油漆的使用场景?”
  陆时渡想了想:“老式工业油漆一般用在工厂设备、管道、或者老旧小区的供暖设施上,如果能知道死者生前去过哪些地方,或者凶手可能的工作环境,我可以尝试做成分比对。”
  “行。”沈砚清站起来,“周劲,你带人去调小区附近的监控,查一下死者最近的行踪,姜糖,你查卷宗。陆时渡——”
  他顿了一下。
  “你跟我去一趟死者住的小区,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好。”陆时渡站起来。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周劲凑过来小声说:“沈队亲自带你去勘查现场,这可是头一回。”
  陆时渡没接话,但脚步轻快了一些。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赵秀英家楼下。
  三月的阳光很好,但老旧小区的楼道里阴冷阴冷的,陆时渡穿着沈砚清给的那件深蓝色冲锋衣,比昨天的卫衣暖和多了。
  他拎着勘查箱跟在沈砚清后面爬楼梯,这次没有喘——睡好了觉,体力恢复了不少。
  现场已经解封了,但门上的封条还在。沈砚清撕开封条,推门进去。
  屋子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异味,虽然已经通了两天风,但还是能闻到。
  陆时渡放下勘查箱,戴上手套,打开手电筒。
  “我想再检查一下门锁和窗户。”他说,“昨天主要关注了糖球和尸体周边的痕迹,可能漏了一些细节。”
  沈砚清点点头,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工作。
  陆时渡蹲在门口,仔细检查门锁,锁芯没有被撬的痕迹,也没有技术开锁的划痕——这说明凶手要么是死者自己开的门,要么有钥匙。
  他在笔记本上记下来,然后走到窗边。
  窗户是老式的钢窗,窗框上刷着厚厚的绿色油漆,他凑近看了看,用棉签在窗框的缝隙里蹭了一下,棉签头上沾了一层绿色的粉末。
  他对着光看了看,又闻了闻。
  “怎么了?”沈砚清走过来。
  “窗框上的油漆。”陆时渡把棉签举起来,“和我在糖球上提取到的纤维残留物,从肉眼判断很相似——都是含铅量高的老式工业油漆,颜色也接近。”
  沈砚清看了一眼窗框,又看了一眼棉签。
  “你是说,糖球上的纤维可能来自这栋楼的窗户?”
  “不一定就是这一扇,但很可能是同一种材料。”陆时渡把棉签装进物证袋,贴上标签,“我带回实验室做成分比对,如果匹配,说明凶手在现场停留期间,衣服或工具接触过这里的窗户或管道。”
  沈砚清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你昨天说,凶手可能在现场停留了很长时间。”
  “对。如果纤维来自现场环境,那凶手至少在这个房间里待了足够长的时间,长到衣服能蹭上足够多的油漆粉末。”陆时渡顿了顿,“结合死者是被闷死的——这种方式需要时间,也需要力气,凶手不一定是身强力壮的人,但一定是在死者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动的手。”
  “先打晕,再闷死。”沈砚清说,“凶手不想让她太痛苦?”
  陆时渡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从这个角度想。
  “也可能是……”他斟酌着措辞,“凶手不想面对她的目光。打晕再动手,就不用看着她的眼睛。”
  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
  “你很擅长分析凶手的心态。”
  陆时渡耳朵有点红:“痕检做久了,多少能猜到一点。”
  沈砚清没再追问,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还有什么要查的?”
  陆时渡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客厅角落的一个老式书架上,书架上摆着几本书、一个相框、还有一个小铁盒。
  他走过去,拿起相框看了看——里面是一张旧照片,两个年轻女人的合影,穿着九十年代的工作服,站在一个工厂门口。
  “这是死者吗?”他把相框递给沈砚清。
  沈砚清看了一眼:“应该是,旁边这个人可能是她的同事或朋友。”
  陆时渡放下相框,又拿起那个小铁盒。盒子很轻,表面有锈迹,他打开盖子,里面放着几张粮票、一枚纽扣、还有一张叠得很整齐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小英,对不住。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
  陆时渡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是什么?”沈砚清走过来。
  陆时渡把纸条递给他。沈砚清看完,眉头拧了起来。
  “谁写的?”
  “不知道,相框里的照片可能是线索——死者旁边那个人,也许是关键。”
  沈砚清拿出手机,拍了纸条和相框的照片,发给了周劲。
  “周劲,查一下死者的人际关系,重点找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性,九十年代可能在同一家工厂工作过。”
  发完消息,他收起手机,看了一眼陆时渡。
  “还有别的吗?”
  陆时渡把小铁盒放回书架上,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了。”
  “走吧。”沈砚清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陆时渡正蹲在地上收拾勘查箱,冲锋衣的帽子被阳光照得发亮,一小撮碎发从帽檐下面翘出来,被风一吹,晃了晃。
  “陆时渡。”
  “嗯?”他抬起头。
  “你早饭吃了吗?”
  陆时渡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出门太急,忘了。”
  沈砚清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先垫一下。”然后推门出去了。
  陆时渡拿起来,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甜的奶味在舌尖化开,很浓,很暖。
  他把糖纸折好,塞进口袋里,拎着勘查箱追了出去。
  回到局里已经快中午了,陆时渡直接去了实验室,把那根沾了油漆粉末的棉签放到显微镜下。
  调焦、比对、拍照——他做得很快,也很仔细。
  结果出来的时候,他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松了一口气。
  窗框上的油漆和糖球上的纤维残留物,成分完全一致,含铅量、添加剂比例、甚至老化程度都高度吻合。
  也就是说,凶手在现场停留期间,衣服或工具确实接触过这扇窗户或同类型的油漆表面。
  他把结果写进报告,打印出来,准备送去给沈砚清。
  走出实验室的时候,走廊里遇到了周劲。
  “陆博士,正找你呢。”周劲说,“沈队让你把新报告送过去,他办公室。”
  “我正要去。”
  “那一起走。”周劲跟他并肩走着,忽然压低声音,“陆博士,你知道沈队今天为什么亲自带你去现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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