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近代现代)——潏潏橘

分类:2026

作者:潏潏橘
更新:2026-06-29 08:47:03

  陆时渡放下筷子。“查到了什么?”
  “还在查。监控拍到了他进出小区的画面,但没有拍到他正面。”沈砚清顿了顿,“但他每次来的时间都差不多——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他站在那里,抬头看陈雨桐的窗户。”
  陆时渡的后背一阵发凉。“她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她只在速写本里画了‘又在楼下看到他了’。”
  “她可能以为是张明远。或者以为是错觉。”
  “所以她没有报警,没有告诉任何人。”
  “嗯。”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食堂。四月底的夜风很暖,槐花已经落了大半,地上铺着薄薄一层白色花瓣。
  “沈队。”
  “嗯。”
  “监控拍到的那个人,会是凶手吗?”
  “可能。他跟踪她,知道她的作息时间,知道她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家。”沈砚清顿了顿,“如果他在周五早上等她出门,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
  两个人并肩走回办公楼。沈砚清去办公室继续看材料,陆时渡回实验室整理今天的样本。他把陈雨桐房间提取的指纹和河边的鞋印做比对,没有匹配。张明远的指纹也从周劲那里拿到了,和现场提取的也不匹配。
  他坐在实验台前,盯着屏幕上并排的两组指纹。不是张明远。那凶手是谁?一个知道陈雨桐住址、知道她独居、有机会接近她的人。也许是那个跟踪她的人。
  手机震了一下。
  沈砚清:姜糖在查监控里那个人的行踪了。明天应该能查到他的来去路线。你先回去休息。
  陆时渡打字:你回吗?
  沈砚清:再过一会儿。
  陆时渡:我等你。
  对面没有回复。陆时渡站起来,走到窗边。对面办公楼里,沈砚清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实验台前,继续工作。


第35章
  周一早上,陆时渡到实验室的时候,沈砚清已经在会议室了。他推门进去,看到白板上贴满了照片——陈雨桐的生活照、小区监控截图、河边现场照片、两个编织袋的特写。白板旁边用记号笔写着几个名字:张明远(排除)、跟踪者(身份不明)、李雨桐、王诗雨(失踪,待查)。沈砚清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跟踪者”下面画圈。
  “姜糖昨晚把监控里那个人的来去路线查出来了。”沈砚清头也没回。陆时渡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白板上贴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地图,城东片区的街道、小区、河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
  姜糖坐在会议桌旁,手里拿着遥控器,投影仪上显示着监控截图。“这个人第一次出现在陈雨桐小区楼下是三月中旬,之后每隔两三天出现一次,时间都在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他从不坐电梯,都是走楼梯。到六楼以后,在走廊尽头站着,有时候站几分钟,有时候站十几分钟。然后从楼梯离开。”
  “他每次来都戴着帽子口罩?”沈砚清问。
  “对。从来没有摘下过。衣服也换过几件,但都是深色系,普通款式。”姜糖切换到下一张图,“我沿着他离开的路线追踪监控,发现他每次都往城东方向走,最后消失在城东老城区那片没有监控的区域。”
  “那片区域是什么地方?”周劲问。
  “老居民区,大多是七八十年代的房子,租户多,流动人口大。巷子多,岔路多,监控覆盖不到百分之六十。”
  沈砚清放下笔。“周劲,你今天带人去那片区域走访。拿监控截图问居委会、房东、小卖部老板。看有没有人见过这个人。”
  “明白。”
  “姜糖,你继续深挖陈雨桐的社交账号。她有没有提到过被人跟踪?有没有跟朋友说过有人在楼下?”
  “好。”
  沈砚清转向陆时渡。“你跟我去一趟城东大学。查李雨桐的失踪情况——虽然DNA没对上,但两个案子时间接近,不能排除关联。”
  “好。”
  车子往城东大学开。路上沈砚清接了一个电话,是宋也打来的。“沈队,尸检的详细报告出来了。陈雨桐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颈部有勒痕。分尸是在死亡后立即进行的,那时尸体还有余温。煮熟的时间大约在死后两到四小时。凶器是细齿锯,锯片宽度两厘米。另外,我在第二个编织袋里发现了一块不属于陈雨桐的毛发。”
  沈砚清的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不属于她?谁的?”
  “不知道。毛发的DNA已经送检了。可能是凶手的,也可能是无关的污染。但编织袋是凶手用来抛尸的,里面出现另一人的毛发,概率不高。”
  “好。结果出来马上通知我。”
  挂了电话,沈砚清看了一眼陆时渡。“编织袋里有第二人的毛发。”
  “凶手的?”
  “可能。”
  陆时渡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城东大学是一所省属普通高校,校区不大,几栋教学楼围着操场。李雨桐的宿舍在七号楼四楼,四人间。她们到的时候,李雨桐的室友们正在上课,只有辅导员在。辅导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赵,戴眼镜,说话很急。
  “李雨桐失踪五天了。她平时不怎么说话,成绩中等,没有违纪记录。她跟室友关系一般,没什么特别好的朋友。我们问了她老家的父母,也说她没有异常。”赵辅导员把李雨桐的课表和宿舍钥匙交给沈砚清,“她最后出现是上周二下午,从宿舍出去说去图书馆。之后就没回来。”
  “她当时情绪怎么样?”
  “室友说没什么异常,就是普通的样子。”
  陆时渡走进李雨桐的宿舍。床铺收拾得很整齐,书桌上摆着几本专业书和一个水杯。他戴上手套,打开勘查箱,先拍了照片,然后检查床铺。被褥叠好了,枕头下面没有东西。衣柜里的衣服挂得整整齐齐。书桌的抽屉里有一个笔记本,他翻开,里面是课程笔记,没有个人内容。
  他没有找到手机、电脑或任何能提供线索的电子设备。李雨桐失踪时带走了手机和书包,像正常出门一样。陆时渡提取了枕套上的几根头发——可能是李雨桐的,作为DNA比对的样本。然后他检查了门窗和地面,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
  “沈队,这个房间没有异常。她可能是主动离开的,或者在外面被带走的。”
  沈砚清站在门口,看着走廊的方向。“赵老师,李雨桐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来往密切?男生?或者校外的人?”
  赵辅导员想了想。“她性格内向,没什么朋友。不过上学期她参加过一个社团,叫什么……摄影社。但后来退出了。具体原因不清楚。”
  “摄影社的负责人能联系上吗?”
  “可以。我把他联系方式给你。”
  沈砚清接过联系方式,看了一眼陆时渡。“收队。”
  从城东大学出来,已经快中午了。陆时渡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从李雨桐枕套上提取的头发样本,装在一个小物证袋里。
  “沈队,李雨桐的宿舍太干净了。什么异常都没有。”
  “嗯。像是主动离开的。”
  “但如果她是主动离开,为什么不跟任何人说?手机也关机?”
  “也许她不想被找到。”沈砚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姜糖在查她的社交账号。如果她跟人有约,或者有另一个手机,应该能查到线索。”
  回到局里已经十二点半了。食堂的饭点过了,沈砚清从自动贩卖机买了两份三明治和两罐咖啡。两个人坐在刑侦支队走廊的椅子上,三明治是金枪鱼馅的,面包有点干,咖啡是冰的。
  “将就一下。”沈砚清撕开包装。
  陆时渡咬了一口,金枪鱼的味道很浓,配着冰咖啡,说不出的奇怪,但他饿了,几口就吃完了。沈砚清吃得比他慢,一边嚼一边看手机——姜糖发来的李雨桐社交账号初步分析报告。
  “李雨桐的聊天记录里,有一个两个月前给她发私信的人,头像黑色方块,昵称乱码。说了一句‘你的照片拍得不错’。”沈砚清把手机递给他,“李雨桐回复了一个问号,对方没再回。账号已经注销了。”
  陆时渡接过手机,看着那个黑色方块的头像。“摄影社。她参加过摄影社。这个人可能是摄影社的?”
  “可能。姜糖在查摄影社的成员名单。”
  下午,陆时渡把李雨桐的头发样本送到DNA实验室,然后回自己的实验室处理陈雨桐案的物证。他坐在实验台前,把速写本里那页“又在楼下看到他了”翻来覆去地看。画中的男人没有脸,但身形画得很细致——中等身材,微微驼背,穿着深色外套。这个描述和监控里的跟踪者高度吻合。
  他拿起电话,打给沈砚清。“沈队,速写本里画的跟踪者和监控里的那个人,体态特征一致。陈雨桐至少看到了他三次,但没报警。”
  “她可能以为是自己多心。或者以为只是路人。”沈砚清顿了顿,“很多受害者最初都不觉得自己被跟踪了。”
  “嗯。”
  下午四点,周劲打来电话。他带着监控截图在老城区走访了一上午,终于找到了一个见过跟踪者的人。是一个小卖部的老板,五十多岁,姓刘。刘老板说,这个人最近一个月经常来买水,每次都是晚上,戴着帽子口罩,看不清脸。买完就走,不说话。刘老板记得他是因为他每次都买同一个牌子的矿泉水,而且给的都是零钱。
  “他往哪个方向走?”沈砚清问。
  “往巷子深处走。那边有几栋出租房,住的都是外地人。我去问过房东,但房东说不清谁是谁,租客太多了。”
  沈砚清挂了电话,对陆时渡说:“周劲找到了跟踪者的活动范围。明天我们过去蹲守。”
  “蹲守?他还会来?”
  “如果他不是凶手,他可能还会出现。如果他是凶手,他可能已经消失了。但不管怎样,那个区域是他的据点,总能找到线索。”
  晚上,陆时渡在实验室里整理今天的物证。李雨桐的头发已经送检,结果要等两天。陈雨桐速写本里的画被他扫描进电脑,放大,仔细看。在“又在楼下看到他了”那页的角落里,有一个很小的符号——像是一个字母“L”,但笔画很潦草。他用图像处理软件增强对比度,发现那不是L,是一个简笔画的人形,旁边写着两个小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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