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近代现代)——潏潏橘

分类:2026

作者:潏潏橘
更新:2026-06-29 08:47:03

  到局里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半。刑侦支队会议室的灯亮着,他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沈砚清坐在长桌一头,面前摊着照片和文件,手里拿着笔,正在跟周劲说些什么。看到陆时渡进来,他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
  陆时渡坐下来,把保温杯和包子放在桌上。沈砚清看了一眼那袋包子。“不是让你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陆时渡把包子推过去,“你吃了吗?”
  沈砚清没回答,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陆时渡知道他没吃。
  “姜糖,你把昨晚查到的失踪人员情况说一下。”沈砚清咽下包子,看向对面。
  姜糖站起来,把笔记本电脑连上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三个人的照片。
  “第一个,李雨桐,二十岁,城东大学大二学生。五天前离开宿舍后失联。室友说她当时说去图书馆,但图书馆监控没拍到她。手机最后信号在城东大学附近,之后就关机了。”姜糖切换到第二张照片,“第二个,王诗雨,二十三岁,某科技公司行政助理。一周前下班后没回家,同事说她当天正常下班,但没上公交车。手机最后信号在城东区商业街,距离河边约两公里。”
  她切换到第三张照片。陆时渡看着屏幕,一个年轻女人,长发,圆脸,笑起来有酒窝。
  “第三个,陈雨桐,二十四岁,自由职业,做插画。三天前失联。她和室友合租,室友说她周四晚上还在家,周五早上出门后就没回来。室友以为她去超市了,但等到晚上也没见人,打电话关机。周六上午室友报了警。”
  陆时渡盯着第三张照片。陈雨桐。二十四岁。淡粉色甲油。
  “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吗?”沈砚清问。
  姜糖摇了摇头。“最快也要今天下午。但陈雨桐的家属提供了她的牙刷和梳子,样本已经送检了。另外——”她翻了一页,“陈雨桐的室友说,她失踪前两天刚做了美甲,淡粉色。和现场提取的甲油颜色一致。”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其他两个人的家属有没有提供甲油信息?”沈砚清问。
  “李雨桐不做美甲。王诗雨做,但她说她做的是红色,不是淡粉色。”
  沈砚清点了点头。“周劲,你今天带人去陈雨桐的住处走访。把她最近一个月的通话记录、社交账号、银行流水全部调出来。谁最后联系她,她最后去过哪里,都要查清楚。”
  “明白。”
  “姜糖,你继续查另外两个人的行踪。在DNA结果出来之前,不能排除任何可能性。”
  “好。”
  沈砚清站起来。“其他人按照昨天分组行动。散会。”
  陆时渡跟着沈砚清走出会议室。“沈队,我去哪儿?”
  “跟我去陈雨桐的住处。”
  陈雨桐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的合租房里,三室一厅,她和另一个女孩合租。室友叫小刘,二十六岁,在一家培训机构当老师。她们到的时候,小刘的眼睛还是肿的。
  “雨桐是个特别好的女孩。”小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攥着纸巾,“她从来不跟人吵架,每天就是画画、做饭。周四晚上她还在家,做了红烧排骨,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吃。我说吃过了。她说那她留着明天吃。周五早上我出门上班的时候,她还在房间。晚上我回来,她不在家。我以为她去超市了,但等到十点多还没回来,打电话关机。周六早上我就报警了。”
  “她有没有男朋友?”沈砚清问。
  “有。分手了。大概两个月前分的。”
  “叫什么?做什么的?”
  “叫张明远,在广告公司上班。具体哪家我不清楚。雨桐不太愿意提他,只说性格不合。”
  沈砚清把这些记下来。“她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起过冲突?或者有没有人骚扰她?”
  小刘想了想。“没有。她社交圈子不大,除了画画就是去超市买菜。她不太爱出门。”
  陆时渡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陈雨桐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书桌上摆着几本插画集、一盒彩铅、一个马克杯。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是她和一只猫的合影。猫是橘色的,胖胖的。陆时渡拿起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和大橘的第三年”。
  “她有猫?”陆时渡问。
  小刘从客厅走过来,看了一眼照片。“有。大橘。雨桐养了三年。她失踪那天,猫还在房间里。后来没人喂,我就带回我房间了。大橘这几天一直叫,好像在找她。”
  陆时渡把照片放回去。他戴上手套,打开勘查箱,开始检查房间。床铺整齐,被子叠好了,枕头旁边放着一本书,是插画教程。衣柜里的衣服挂得整整齐齐。书桌的抽屉里有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沓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他抽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个叫张明远的人发的消息。
  “你根本不懂我想要什么。”——“你觉得我好欺负是吗?”——“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日期是两个月前,分手前后。
  陆时渡把聊天记录装进物证袋。他在房间里没有发现打斗痕迹,门窗完好,没有血迹,没有可疑的化学残留。陈雨桐像是正常出门,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沈队,这个房间没有异常。她可能是从外面被带走的。”
  沈砚清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些消息。“周劲,去查张明远。通话记录、定位、最近的行踪。”
  他对着手机说完,又看向陆时渡。“还有什么发现?”
  陆时渡蹲下来,检查床底。床底有一个纸箱,他拉出来,里面装着几本速写本和一些零散的手稿。他翻开最上面一本速写本,里面是陈雨桐画的插画,大部分是猫和食物。翻到后面几页,画风变了——线条变得凌乱,画面出现了扭曲的人脸和暗色的背景。其中一页画了一个男人的背影,没有脸,但身形很清晰。旁边写着一行字:“又在楼下看到他了。”
  陆时渡把速写本装进物证袋。“沈队,她可能被人跟踪过。”
  沈砚清走过来,看了看那页速写。“楼下?她住的这栋楼?”
  “不确定。但‘又’字说明不止一次。”
  沈砚清拿起手机,拨了周劲的号码。“周劲,陈雨桐住的小区,调一下最近一个月的监控。重点看楼下和单元门口。”
  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陆时渡。“还有什么?”
  陆时渡站起来,揉了揉蹲麻的膝盖。“没有了。房间里的东西提取完了。”
  “收队。”
  从陈雨桐家出来,已经快中午了。陆时渡坐在副驾驶,手里翻着那本速写本的复印件——沈砚清让姜糖在车上复印了一份。
  “沈队。”
  “嗯。”
  “张明远发消息说‘你等着’。速写本里画了‘又在楼下看到他了’。如果是同一个人,那张明远可能不只是发消息,他还跟踪她。”
  “周劲在查他的行踪。如果张明远在案发当天有作案时间,他就是第一嫌疑人。”
  “如果他没有呢?”
  沈砚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那‘他’就是另一个人。”
  下午三点,姜糖打来电话。陆时渡正在实验室里分析陈雨桐房间提取的指纹。他接起来,姜糖的声音有些沉。
  “陆博士,DNA结果出来了。河里的那个人——是陈雨桐。”
  陆时渡的手指停了一下。“确定?”
  “确定。牙刷和梳子上的DNA和尸块完全吻合。”
  “好。我告诉沈队。”
  他挂了电话,拨给沈砚清。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沈队,DNA结果出来了。是陈雨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通知家属。我让周劲把张明远带回来问话。”
  “好。”
  傍晚,陆时渡从实验室出来,去刑侦支队送报告。走廊里碰到周劲,他刚从外面回来,脸上全是汗。
  “张明远带回来了。”周劲说,“在审讯室。沈队在问。”
  陆时渡走到监控室,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张明远坐在椅子上,二十七八岁,穿着格子衬衫,戴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不耐烦。
  “张明远,你最后一次联系陈雨桐是什么时候?”沈砚清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两个月前。分手之后就没联系了。”
  “你的手机记录显示,分手之后你给她发了上百条消息。”
  张明远的脸色变了一下。“那是……那是分手后那几天。后来就没发了。”
  “后来是什么时候?”
  “大概……一个多月前。”
  沈砚清翻了一下面前的打印件。“你的消息记录里有一条——‘你等着’。这是什么意思?”
  张明远的手指攥了一下膝盖。“就是……气话。我当时情绪不好。”
  “你情绪不好的时候,会做什么?”
  “什么意思?”
  “你会去找她吗?”
  “不会。我连她住哪儿都不知道。”
  “你们交往了半年,你不知道她住哪儿?”
  张明远不说话了。
  沈砚清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你先在这儿待着。”
  他走出审讯室,来到监控室。陆时渡站在里面,手里拿着速写本的复印件。
  “他不像。”陆时渡说。
  “嗯。他连她住哪儿都不知道,不像是能跟踪她的人。”沈砚清接过复印件,“但他的消息记录里有威胁内容。周劲在查他最近一周的行踪和手机定位。”
  “如果张明远不是凶手,那速写本里的‘他’是谁?”
  沈砚清没有回答。
  晚上八点,沈砚清和陆时渡在食堂吃饭。食堂里没什么人了,菜也不多了。沈砚清打了两个菜,陆时渡打了两个,两个人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
  “张明远放了?”陆时渡问。
  “放了。他的行踪查清楚了,案发当天他在公司加班,监控拍到了。没有作案时间。”沈砚清夹了一块青菜,“手机定位也显示他一直在公司和住处之间,没有去过城东河边。”
  “那速写本里的‘他’不是张明远。”
  “不是。周劲调了陈雨桐小区的监控,最近一个月确实有一个人在她楼下出现过多次。但那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身形中等,不胖不瘦,走路有点驼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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