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近代现代)——潏潏橘

分类:2026

作者:潏潏橘
更新:2026-06-29 08:47:03

  “嗯。”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陆时渡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陈雨桐的速写本、李雨桐的私信、赵国强的背影、编织袋里的毛发。这些碎片还没有拼在一起,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会拼起来的。每一块碎片都有它的位置,他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位置。
  他翻了个身,沙发吱呀一声。对面椅子上传来沈砚清平稳的呼吸声——他已经睡着了。
  陆时渡把毛毯拉上来,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36章
  陆时渡是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吵醒的。天还没大亮,走廊里有人经过,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很脆。他睁开眼,看到沈砚清已经不在椅子上了,毛毯叠得方方正正放在桌角。他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份打开的文档,光标一闪一闪的。办公室的门关着,但走廊里的声音越来越杂,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小声说话。
  陆时渡坐起来,毛毯从身上滑下去。他揉了揉脸,把毛毯叠好放在沙发上。桌子上有一杯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豆浆在微波炉里。油条在桌上。我去刑侦支队了。”字迹锋利潦草。
  他站起来,走到微波炉前,打开门,里面有一杯豆浆,还是温的。桌上有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两根油条,已经凉了,但还能吃。他倒了杯水,站在窗前吃着油条,看着对面办公楼里进进出出的人。豆浆很甜,油条软了,但他全吃完了。
  吃完去洗手间洗了脸,然后下楼去实验室。
  DNA实验室的结果还没出来。他坐在实验台前,把陈雨桐编织袋上提取的那根毛发样本的检测报告又看了一遍。毛发是黑色的,长度约三厘米,末端有毛囊,所以能提取到DNA。毛发的来源部位不明确,但显微镜下的特征显示不是头发——比头发粗,截面更圆,可能是腋毛或阴毛。他打开数据库,查看比对进度,屏幕上显示“比对中”,旁边有一个进度条,还差一大截。
  他关了电脑,去刑侦支队找沈砚清。
  会议室里,沈砚清正在跟周劲说话。白板上多了几张新照片——摄影社的合影、社团活动室的门牌、几个学生的证件照。姜糖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
  “摄影社的成员名单查到了。”姜糖头也没抬,“一共二十三个人,十二个在校,十一个已经毕业或退学。我逐个核对了他们的社交账号和近期的活动轨迹。有一个人的情况比较特殊。”
  沈砚清转过身。“谁?”
  姜糖把一张照片投到屏幕上。一个年轻男人,瘦,戴眼镜,头发有点长,穿一件深蓝色的卫衣。照片是从社交账号上截下来的,像素不高,但能看清五官。
  “孙志远,二十三岁,去年从城东大学毕业,摄影社前副社长。毕业后没有固定工作,在几家摄影工作室打过零工,最近半年没有社保缴纳记录。他的社交账号三个月前停止更新,最后一条动态是一张夜景照片,定位在城东河边。”
  陆时渡走到屏幕前,看着那张夜景照片。画面很暗,只能看到河面上的灯光倒影和岸边模糊的树影。右下角有一个时间戳,拍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
  “城东河边。”陆时渡说,“抛尸的地点。”
  “对。”姜糖切换到下一张图,“他的手机号已经停机了,住址登记的是学校宿舍,毕业后就失效了。我查了他的人际关系,他在摄影社期间跟李雨桐有过接触——李雨桐参加过摄影社的活动,但时间不长。”
  沈砚清看着屏幕上孙志远的照片。“他有没有前科?”
  “没有。但大学期间有过一次警告处分,原因是在宿舍饲养宠物。学校不允许养猫,他偷偷养了一只,被举报了。”
  “猫?”
  “对。橘猫。”
  陆时渡的手指顿了一下。橘猫。陈雨桐也养了一只橘猫。她床头柜上的照片,和她的猫合影,猫是橘色的。
  “孙志远和陈雨桐有交集吗?”沈砚清问。
  姜糖摇了摇头。“目前没查到。陈雨桐没有上过大学,社交圈和孙志远没有重叠。但——孙志远的社交账号曾经点赞过陈雨桐发的一条插画。不是近期,是去年。他可能只是喜欢她的画,不一定认识。”
  “去年什么时候?”
  “十月份。陈雨桐发了一张她画的猫,配文‘和大橘的第三年’。孙志远点了赞。”
  陆时渡心里动了一下。一个养橘猫的人,给另一个养橘猫的人点赞。也许只是巧合。也许不是。
  “周劲。”沈砚清说,“查孙志远的下落。手机定位、家人联系、租房信息。所有能查的渠道都查。”
  “明白。”
  沈砚清转向姜糖。“继续深挖孙志远的网络痕迹。他浏览过哪些网站,搜索过哪些关键词,有没有访问过跟陈雨桐相关的内容。”
  “好。”
  沈砚清看了陆时渡一眼。“你跟我去孙志远最后登记的住址看看。”
  孙志远毕业前住在城东大学附近的一个城中村,巷子很窄,两边的自建房挨得很近,抬头只能看到一线天。空气中有一股下水道和油烟混在一起的味道。沈砚清把车停在巷口,两个人走进去。门牌号很乱,找了十几分钟才找到那栋楼。是一栋四层的自建房,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已经发黄了。一楼是房东住的地方,门开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坐在门口择菜。
  “阿姨,孙志远还住这儿吗?”沈砚清出示了证件。
  房东抬起头,手上的动作停了。“孙志远?他搬走了。去年就走了。”
  “搬去哪儿了?”
  “不知道。他走的时候也没说。押金都没要,就留了一把钥匙在门口。”
  “他在这里住了多久?”
  “一年多。从大四开始住的,毕业以后又住了几个月。后来就不见了。”
  “他平时跟什么人来往?”
  房东想了想。“没什么人来。他一个人住,不怎么出门。偶尔晚上出去,很晚才回来。他养了一只猫,橘色的。后来猫也不见了。”
  陆时渡看了一眼沈砚清。“能去他房间看看吗?”
  “那间早就租出去了。现在住的是个送外卖的。”房东站起来,领他们上了三楼,敲了敲门。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年轻男人开了门,看到警察,愣了一下。
  “别紧张,我们就是看看房间。”沈砚清说。
  外卖员让开了。房间不大,十来个平方,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墙上有挂钩留下的痕迹,窗帘换了新的,不是孙志远在时的样子。
  “孙志远住的时候,房间里有什么?”陆时渡问。
  房东想了想。“有张桌子,上面放着电脑。墙上贴了很多照片,都是他拍的。有一只猫,橘色的,老在窗台上趴着。”
  “照片是什么样的?”
  “风景吧。也有人的。我不太懂。”
  沈砚清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孙志远搬走快一年了,房间里的一切都被换过了。
  “阿姨,孙志远有没有留过什么东西?比如快递盒、信件之类的?”
  “没有。他走得挺干净的。”
  沈砚清和陆时渡下楼,在巷子里站了一会儿。阳光从楼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窄窄的光。
  “他走得很急。”陆时渡说,“押金都不要。”
  “可能是找到了新的住处。也可能是——”沈砚清顿了顿,“不想被找到。”
  回到局里已经中午了。食堂的饭还没收,沈砚清打了两个菜,陆时渡打了两个,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今天是蒜蓉西兰花、麻婆豆腐、清炒藕片和一碗冬瓜排骨汤。陆时渡喝了一口汤,排骨炖得很烂。
  “沈队,孙志远的猫不见了。陈雨桐也养了橘猫。孙志远给她点过赞。这些可能是巧合。”
  “可能是。但巧合太多了就不是巧合了。”沈砚清夹了一块豆腐,“周劲在查他的手机定位。如果他还在用手机,就能找到。”
  “如果他已经不用了呢?”
  “那就查他家人。总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下午,陆时渡在实验室里继续分析陈雨桐速写本里的内容。他把“他”字出现的那几页单独拿出来,用不同波长的光照射,看有没有肉眼看不到的压痕或残留物。在紫外灯下,有一页的空白处出现了淡淡的荧光痕迹,不是字迹,是手指按上去的油脂。他用棉签提取了样本。
  手机震了一下。沈砚清:周劲找到了孙志远的父亲。他爸说孙志远三个月前回过一次老家,待了两天就走了,说要去南方打工。具体去哪儿没告诉家里。
  陆时渡打字:他爸没问?
  沈砚清:问了。他说不让管。
  陆时渡看着那行字。一个不让家人管的儿子,一个押金都不要就搬走的租客,一个停更三个月的社交账号。孙志远像蒸发了一样。
  他打字:那猫呢?
  沈砚清:他爸说没见着猫。
  陆时渡放下手机。猫不见了。一个养猫的人,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猫。那只橘猫去了哪里?是送人了,还是——他不敢想下去。陈雨桐的猫还在,养在室友房间里。如果孙志远曾经接近过陈雨桐,会不会是因为猫?两个养橘猫的人,在宠物店、在兽医诊所、在社交平台上,擦肩而过。
  他拿起电话,打给姜糖。“姜糖,查一下城东区的宠物医院和宠物店。看看有没有孙志远和陈雨桐同时出现过的记录。”
  “好主意。我马上去查。”
  晚上,沈砚清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个饭盒。他推开实验室的门,把饭盒放在实验台上。
  “酸菜鱼和炒豆苗。食堂快关了,最后两份。”
  陆时渡打开饭盒,酸菜鱼的汤还在冒热气。他夹了一片鱼,很嫩,酸辣刚好。
  “周劲那边有进展吗?”他问。
  “孙志远的手机一直关机。最后一次信号是三个月前,在老城区那片——就是赵国强住的那片区域。”
  陆时渡放下筷子。“他去过那里。”
  “可能就住在那里。老城区出租房多,不需要登记身份信息。房东收现金,不问来路。”
  “那他现在还在吗?”
  “不知道。周劲明天带人去那片区域逐户排查。拿着照片问。”
  陆时渡沉默了一会儿。“沈队,如果孙志远就是跟踪陈雨桐的人,那赵国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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