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近代现代)——潏潏橘

分类:2026

作者:潏潏橘
更新:2026-06-29 08:47:03

  “嗯。”沈砚清站在那里,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
  “沈队。”
  “嗯。”
  “明天周五。”
  “嗯。”
  “周末有什么安排?”
  沈砚清想了想。“加班。”
  “加什么班?”
  “积压的案子。”
  陆时渡点了点头。“那我也加班。”
  沈砚清看着他。“你不用加班。”
  “我想加。”陆时渡说,“实验室里还有一些样本没处理完。”
  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那周六早上,食堂见。”
  “好。”
  沈砚清转身走了。陆时渡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里面夹着那张老槐树的照片。他把它拿出来,又看了一遍。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片一片的光斑。他站在树下,抬头看着树冠,不知道有人在旁边拍他。
  他把照片夹回笔记本里,转身往宿舍楼走。


第24章
  周六早上,陆时渡到食堂的时候,沈砚清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
  他面前摆着两份粥,两份小菜,两双筷子。看到陆时渡进来,他把其中一份推过去。
  “早。”沈砚清说。
  “早。”陆时渡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你怎么知道我想喝粥?”
  “你昨天吃排骨的时候看了两次粥桶。”
  陆时渡的耳朵红了。他确实看了,但没想到沈砚清注意到了。他低下头,喝了一口粥。皮蛋瘦肉的,米煮得很烂,味道刚好。
  “今天真要加班?”陆时渡问。
  “嗯。积压的案子,有几个需要补材料。”沈砚清夹了一筷子小菜,“你呢?”
  “实验室里还有几份样本没分析完。刘建国的案子还有一些残留物需要做成分确认。”
  两个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食堂里人不多,周六早上的警局比平时安静很多。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碗筷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队。”
  “嗯。”
  “你周末一般都干什么?”
  “加班。”
  “除了加班呢?”
  沈砚清想了想。“没什么。”
  “不运动?不看电影?不跟朋友吃饭?”
  “偶尔跑步。不看电影。朋友都在局里,天天见。”
  陆时渡笑了一下。“你生活挺单调的。”
  沈砚清看了他一眼。“你呢?周末干什么?”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周末会去实验室。偶尔出去走走,看看展览什么的。”
  “回国以后呢?”
  “回国以后……”陆时渡想了想,“就是加班。”
  沈砚清的嘴角动了一下。“你也挺单调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陆时渡先笑了,沈砚清没笑,但眼睛里有光。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食堂。四月的阳光很好,暖洋洋的,不冷不热。路边的月季开了很多,红的、粉的、白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我去实验室。”陆时渡说。
  “我去办公室。”沈砚清说。
  两个人往不同的方向走。陆时渡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沈砚清正往办公楼走,步伐很稳,深色的夹克在阳光里显得没那么冷了。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继续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确认了一下方向——这次是对的。
  实验室里很安静。陆时渡换上白大褂,打开仪器,把刘建国案的最后几份样本放进去。然后坐在实验台前,等着结果出来。
  窗外的阳光很好,能听到鸟叫。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和沈砚清的聊天记录。最后几条是昨天的——“那张照片,你拍了多久?”“几分钟。”“你站在那里拍了几分钟,我都没发现。”“你太专心了。”
  他盯着“你太专心了”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嘴角翘了起来。
  手机震了一下。
  沈砚清:样本分析完了?
  陆时渡打字:还在等结果。大概一个小时。
  沈砚清:做完来办公室。
  陆时渡:好。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盯着仪器屏幕上的进度条。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转的声音,嗡嗡的,很安静。他想起了昨天沈砚清说的“你太专心了”。他当时在看树,沈砚清在看他。他不知道沈砚清看了多久,也不知道沈砚清在想什么。
  进度条走完了。他站起来,走到仪器前,记录下分析结果。刘建国家提取的所有残留物,成分都和包裹里的液体一致。证据链完整,没有漏洞。他把数据整理好,打印出来,装进文件夹。
  走出实验室,往办公楼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了看左右。左边是办公楼,右边是停车场。他往左边走,这次没有犹豫。
  沈砚清办公室的门开着。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几份卷宗,手里拿着笔,正在写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陆时渡坐下来,把文件夹递过去。“刘建国案的残留物分析结果。全部一致,证据链完整。”
  沈砚清接过去,翻了几页,点了点头。“做得很细。”
  “应该的。”
  沈砚清把文件夹放到一边,继续写手里的东西。陆时渡坐在对面,没有走。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沈砚清的肩膀上,把那件深灰色的T恤照出一层暖色。他低着头,眉头微微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陆时渡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沈砚清抬起头。“还有事?”
  “没有。”陆时渡说,“就是坐一会儿。”
  沈砚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写。
  陆时渡坐在那里,看着沈砚清工作。他的字迹很潦草,但每一笔都很用力。手腕上的旧表在阳光里闪了一下,表盘上的划痕清晰可见。十四年。一个人把一块表戴了十四年,把一份想念戴了十四年。陆时渡忽然想起那天在空地上,沈砚清说“没有,但比以前好一点了”。他在说接受父亲牺牲这件事。
  “沈队。”
  “嗯。”
  “你昨天说,比以前好一点了。”
  沈砚清的笔停了一下。“嗯。”
  “好一点了是什么意思?”
  沈砚清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陆时渡。他的表情很平,但眼睛里有光。
  “就是想起来的时候,没那么难受了。”
  陆时渡点了点头。
  “以前想起来,胸口会闷。喘不上气。”沈砚清的声音很轻,“现在不会了。”
  “因为时间?”
  “不全是。”沈砚清看着他,“因为有人问。”
  陆时渡愣了一下。
  “以前没人问。没人知道。”沈砚清说,“你问了。”
  陆时渡低下头,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他问了。他问过很多次。那块表是谁的,那个人是怎么牺牲的,那棵树下发生过什么。他每次都问了,沈砚清每次都回答了。
  “以后也可以问。”陆时渡说,声音有点紧。
  沈砚清没有接话。他拿起笔,继续写。
  陆时渡坐在对面,看着他的笔尖在纸上移动。办公室里很安静,阳光很好。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沈砚清把笔放下,合上卷宗。
  “中午了。吃饭去。”
  “好。”
  两个人走出办公室,往食堂走。周六的食堂人不多,菜也不多。沈砚清打了两个菜,陆时渡打了两个,两个人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
  “下午还加班吗?”陆时渡问。
  “加。还有两份卷宗要写。”
  “我也加。还有几份样本要复核。”
  沈砚清看着他。“你不用把自己逼那么紧。”
  “我没逼自己。”陆时渡说,“我就是想把手里的事情做完。”
  “做完以后呢?”
  “做完以后……”陆时渡想了想,“还没想。”
  沈砚清夹了一块青菜,慢慢嚼着。吃完以后,他说了一句:“做完以后,可以出去走走。”
  陆时渡抬起头。“去哪儿?”
  “随便。公园、河边、那片空地。”
  陆时渡的心跳快了一拍。“好。”
  下午,陆时渡在实验室里复核样本。其实不需要复核,数据已经很清楚了,但他不想回宿舍。宿舍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待在那里他会忍不住看手机,看沈砚清有没有发消息。在实验室里,至少有事做。
  他把刘建国案的所有样本重新过了一遍,一个一个地核对编号、日期、检测结果。全部确认无误之后,他把档案盒封好,放到待移交的架子上。
  忙完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他坐在实验台前,发了会儿呆。
  手机震了一下。
  沈砚清:卷宗写完了。你那边呢?
  陆时渡打字:复核完了。准备回去。
  沈砚清:晚上一起吃饭?
  陆时渡看着那行字,嘴角翘了起来。他打字:好。几点?
  沈砚清:五点半。食堂。
  陆时渡:好。
  他站起来,脱了白大褂,走出实验室。站在楼下,阳光还是很好,四月的风暖洋洋的。他往宿舍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停下来,想了想——左边是宿舍,右边是食堂。他往左边走,这次没有走错。
  回到宿舍,他洗了个脸,换了件衣服。那件浅蓝色的卫衣昨天穿过了,今天换了一件奶白色的。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觉得头发有点乱,用水弄了弄,又觉得太刻意了,用手扒了两下。
  五点二十五,他到食堂的时候,沈砚清还没来。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阳光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把食堂的地面染成金黄色。
  五点三十一分,沈砚清从办公楼那边走过来。他换了一件黑色的T恤,头发还是下午的样子,有几缕垂在额前。看到陆时渡站在门口,他加快了脚步。
  “等很久了?”
  “没有。刚来。”
  两个人走进食堂。周末的晚餐人更少,菜也不多。沈砚清打了两个菜,陆时渡打了两个,两个人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
  “今天复核的结果怎么样?”沈砚清问。
  “都对了。证据链完整。”
  “嗯。下周移交检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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