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近代现代)——潏潏橘

分类:2026

作者:潏潏橘
更新:2026-06-29 08:47:03

  沈砚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吃饭。
  吃完饭,陆时渡要洗碗,沈砚清不让。“你是客人。”
  “我不是客人。我是借住的。”
  沈砚清看了他一眼。“那明天你洗。”
  “好。”
  晚上,陆时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沈砚清茶几上那本翻开的书。是一本刑侦案例集,英文版的,书页上有很多铅笔标注的痕迹。字迹很潦草,但能看出是沈砚清的笔迹。
  沈砚清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声音很小。
  “你在看什么?”陆时渡问。
  “没看。开着听声音。”
  “为什么?”
  “习惯了。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开着电视,显得不那么空。”
  陆时渡看着他。沈砚清靠在沙发上,腿伸得很长,手臂搭在靠背上。电视的光在他脸上一明一暗地闪。
  “现在不是一个人了。”陆时渡说。
  沈砚清看了他一眼。
  “嗯。”他说。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很小。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很柔和。陆时渡靠着沙发,手里拿着那本书,但没在看。他在想沈砚清说的话——“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开着电视,显得不那么空。”这个人平时一个人住,做饭只做一人份,洗碗只洗自己的碗,电视开着当背景音。他习惯了。但他今天早上出门之前,铺好了另一个房间的床。
  “沈队。”
  “嗯。”
  “你早上铺床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砚清的手指在沙发上敲了一下。“在想被子够不够厚。”
  陆时渡笑了一下。“四月了,不用厚被子。”
  “万一降温呢。”
  “降温了再换。”
  沈砚清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好。”
  陆时渡回到房间,关了门,躺在床上。床单是新的,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和沈砚清外套上的味道一样。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也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
  他闭上眼睛,睡不着。隔壁房间很安静,不知道沈砚清睡了没有。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他打了一行字:睡了吗?
  想了想,没发出去。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手机震了一下。
  沈砚清:睡了吗?
  陆时渡看着那行字,嘴角翘了起来。他打字:还没。
  沈砚清:床舒服吗?
  陆时渡:舒服。
  沈砚清:嗯。早点睡。
  陆时渡:你也是。
  沈砚清:好。
  陆时渡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把脸埋进枕头里。洗衣液的味道很好闻。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周一早上,陆时渡被闹钟叫醒。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关掉闹钟,躺了一会儿。然后他听到厨房里有声音——锅铲碰到锅边,油烟机嗡嗡地响。他爬起来,走出房间。
  沈砚清站在厨房里,穿着昨天的白色T恤,围着深蓝色的围裙,正在煎鸡蛋。灶台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粥、两碟小菜。
  “早。”沈砚清头也没回。
  “早。”陆时渡站在厨房门口,“你几点起来的?”
  “六点。”
  “六点?”陆时渡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二十,“你做了一个多小时?”
  “粥熬得久才好喝。”
  陆时渡看着灶台上那两碗粥。皮蛋瘦肉的,米煮得很烂,和食堂的味道不一样——更好。
  他去洗漱,回来的时候,沈砚清已经把早餐端到桌上了。煎蛋、粥、小菜、包子。包子是食堂的,还是温的。
  “你什么时候去食堂买的?”
  “跑步的时候。”沈砚清坐下来,“顺路。”
  陆时渡看着他。跑步的时候,顺路。他住的地方离警局开车要二十分钟,跑步顺路?
  他没问,坐下来,喝了一口粥。很烫,很香。
  “好吃。”他说。
  沈砚清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出门。沈砚清开车,陆时渡坐在副驾驶。四月的阳光很好,路边的树已经全绿了。
  “沈队。”
  “嗯。”
  “以后早饭我来做。”
  沈砚清看了他一眼。“你会做?”
  “我可以学。”
  沈砚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明天再说。”
  陆时渡笑了笑。
  车子开进警局。两个人下车,往不同的方向走。陆时渡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沈砚清正往办公楼走,步伐很稳,深蓝色的夹克在阳光里显得很好看。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继续走。走了两步,停下来,确认了一下方向——这次是对的。
  他笑了笑,加快脚步。


第26章
  一周过得很快。
  陆时渡在沈砚清家住了七天,每天一起上班、一起吃饭、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虽然大部分时间沈砚清在看卷宗,他在看书。两个人各占沙发一端,中间隔着两个靠垫。电视开着,声音很小,偶尔说几句话。
  “明天宿舍应该能住了。”周三晚上,沈砚清在厨房洗碗的时候说了一句。
  陆时渡坐在沙发上,手里的书没翻页。他愣了一下。“哦。”
  “物业今天打电话了,水管修好了,墙面干了,可以搬回去了。”
  “哦。”陆时渡又说了一遍。他低下头,看着书页上的字,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沈砚清洗完碗,擦干手,走过来坐在沙发另一端。他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一点。新闻里在播天气预报,明天有雨。
  “你的东西不多,明天我帮你搬回去。”沈砚清说。
  陆时渡没说话。他看着电视,画面在闪,但他没在看。
  “陆时渡。”
  “嗯?”
  “怎么了?”
  “没什么。”陆时渡说。他合上书,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封面上来回划了两下。“就是……宿舍那边,装修完了吗?之前说在装修,不能住人。”
  “装修的是值班宿舍,你住的那栋只是水管爆了,没有装修。”
  “哦。”陆时渡第三次说这个字。他觉得自己很蠢,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我不想搬回去”,但说不出口。
  沈砚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电视里的天气预报说,明天白天多云转阴,傍晚有小雨,气温十五到二十度。陆时渡盯着屏幕上的地图,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沈队。”
  “嗯。”
  “你一个人住多久了?”
  沈砚清想了想。“七年。从分配到刑侦支队开始。”
  “七年。”陆时渡重复了一遍,“一直一个人?”
  “嗯。”
  “不觉得空吗?”
  沈砚清没有马上回答。他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
  “习惯了。”他说。
  陆时渡看着他。电视的光在他脸上一明一暗地闪,把他的表情照得不太清楚。但陆时渡听出了“习惯了”这三个字底下的东西——不是不空,是习惯了空。
  “我宿舍那栋楼,其实不只是水管爆了。”陆时渡说。
  沈砚清看着他。
  “上周物业贴了通知,说整栋楼的管道都要换,工期至少半个月。水管爆了只是开始,后面还要挖地面、换管子。住在里面的话,每天停水停电,没法正常生活。”陆时渡一口气说完,然后加了一句,“我忘了跟你说。”
  沈砚清沉默了两秒。“忘了?”
  “嗯。忘了。”
  沈砚清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时渡的心跳很快。“你这边……方便的话,我再住几天。等管道换完了再搬回去。”
  “几天?”
  “半个月。也可能一个月。”陆时渡的声音越来越小。
  沈砚清没有说话。他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陆时渡。”
  “嗯。”
  “你刚才说忘了跟我说。”
  “嗯。”
  “你是什么时候看到通知的?”
  陆时渡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周六。”
  上周六。那是他搬进来的第二天。他看到了通知,知道宿舍短期内不能住了,但他没有说。他怕沈砚清觉得他在找借口留下来。
  沈砚清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不想搬回去。”他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陆时渡的耳朵红了。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这里离单位远。”沈砚清说,“你每天要早起二十分钟。”
  “我可以早起。”
  “我做饭不好吃。”
  “好吃。”
  “我生活习惯不好,有时候加班到很晚。”
  “我睡得晚。”
  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住吧。”
  陆时渡抬起头,看着沈砚清。沈砚清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很平,没什么变化。但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锋利的光,是那种很柔和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光。
  “谢谢沈队。”陆时渡说。
  “不用谢。”沈砚清站起来,“我去洗澡了。”
  他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陆时渡。
  “明天早上你做饭。”
  “好。”陆时渡笑了。
  周四早上,陆时渡六点就起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鸡蛋、西红柿、青菜、面条。他拿出两个鸡蛋、一个西红柿、一小把青菜。他打开手机,搜了一下“西红柿鸡蛋面怎么做”,看了三遍教程。
  先把西红柿切小块。他的刀工不太好,切出来的块有大有小。鸡蛋打散,加了一点盐。锅烧热,倒油。鸡蛋倒进去,刺啦一声,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鸡蛋炒好了盛出来。再倒油,炒西红柿。西红柿炒软了,加水,煮开。放面条,放炒好的鸡蛋,放青菜。加盐、加一点生抽。
  他尝了一口汤。有点咸,又加了一点水。
  沈砚清从卧室出来的时候,陆时渡正把面盛进两个碗里。灶台上有点乱,西红柿皮掉在案板上,鸡蛋壳散在碗里,锅沿上溅了一圈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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