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近代现代)——潏潏橘

分类:2026

作者:潏潏橘
更新:2026-06-29 08:47:03

  陆时渡点了点头,低头吃饭。吃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沈队。”
  “嗯。”
  “你下午说,做完以后可以出去走走。”
  “嗯。”
  “明天周日,你做完了吗?”
  沈砚清放下筷子。“做完了。”
  “那明天……”
  “明天早上九点。停车场。”
  陆时渡笑了。“好。”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食堂。天还没黑,夕阳挂在西边,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橙红色。路边的月季在夕阳里显得格外鲜艳。
  “今天走回去吧。”沈砚清说,“不着急。”
  “好。”
  两个人并肩走在警局大院的水泥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沈队。”
  “嗯。”
  “你说你以前想起来会胸闷,喘不上气。”
  “嗯。”
  “现在不会了。”
  “嗯。”
  “是因为有人问。你刚才说的。”
  沈砚清看了他一眼。“你记性倒好。”
  陆时渡笑了笑。“你记性也好。我每次吃什么、看什么,你都记得。”
  沈砚清没说话。
  “你为什么都记得?”陆时渡问。
  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夕阳照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勾出一道暖色的轮廓。
  “不知道。”他说。
  陆时渡的心跳很快。他低下头,看着地上两个人的影子。
  走到宿舍楼下,陆时渡站定。
  “谢谢沈队送我回来。”
  “嗯。”沈砚清站在那里,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
  “明天早上九点。”
  “好。”
  沈砚清转身走了。陆时渡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他的影子很长,一步一步地走远了。
  陆时渡站在楼下,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往宿舍楼走。走了两步,停下来,确认了一下方向——这次是对的。
  他慢慢走回去。


第25章
  周日早上,陆时渡又醒得很早。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鸟叫。四月的天亮得早了,六点不到窗帘缝里就已经透进来光。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里反复转着昨天沈砚清说的话——“不知道。”他说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会记得他吃什么、看什么。陆时渡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洗漱。今天穿什么?他站在衣柜前,看了很久。奶白色的穿过了,浅蓝色的也穿过了。他有一件深灰色的卫衣,买了以后一直没穿过,觉得颜色太暗了。今天他拿出来套上,在镜子前看了看。还行,显白。
  七点五十,他到停车场的时候,沈砚清已经站在车旁边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色T恤,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整齐一些。
  “早。”沈砚清看着他,“新衣服?”
  “买了很久了。”陆时渡说,“一直没穿。”
  “嗯。”沈砚清拉开车门,“上车。”
  车子驶出警局。今天没有往城外开,而是往市中心方向。
  “去哪儿?”陆时渡问。
  “河边。”沈砚清说,“你不是说河边对他很重要吗?那条河从城东穿过市中心,两岸修了步道。可以去走走。”
  陆时渡愣了一下。他说过。在林建明的案子里,他说过河边对林建明很重要。沈砚清记住了。
  “好。”他说。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河边的一个停车场。两个人下车,走上河边的步道。步道很宽,铺着红色的塑胶,两边种着柳树和樱花。樱花已经落了大半,但还有一些粉色的花瓣挂在枝头,风一吹,纷纷扬扬地飘下来。
  “这条河以前很脏。”沈砚清说,“小时候水是黑的,味道很难闻。后来整治了,清了淤泥,修了步道,种了树。”
  “你小时候来过这里?”
  “路过。上学的时候坐公交车经过这座桥。”沈砚清指了指前面一座老桥,“那时候桥很窄,两辆车错不开。”
  陆时渡看着那座桥。桥面重新铺过了,栏杆也换了新的,但桥墩还是旧的,水泥表面斑斑驳驳。
  两个人沿着步道慢慢走。阳光很好,河面上有光在闪。有人在跑步,有人遛狗,有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
  “沈队。”
  “嗯。”
  “你以后退休了,会做什么?”
  沈砚清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找个河边的地方住,每天走走。”
  “一个人?”
  沈砚清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陆时渡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脚下的红色塑胶跑道,心跳有点快。
  两个人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从桥这头走到那头,又走回来。太阳升高了,晒得人有点热。沈砚清把夹克脱了搭在手臂上,白色T恤贴在身上,能看出肩背的线条。
  陆时渡看了一眼,移开了视线。
  “渴了吗?”沈砚清问。
  “有点。”
  河边有个小卖部,沈砚清去买了两瓶水。递给陆时渡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手指,凉凉的。
  “谢谢。”
  “嗯。”
  两个人站在河边喝水。风吹过来,柳树的枝条在水面上轻轻摆动。
  “沈队。”
  “嗯。”
  “你昨天说,不知道为什么记得。”
  沈砚清的手停了一下。
  “我也没有为什么。”陆时渡说,“就是记住了。”
  沈砚清看着他。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眼睛被照得很亮。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陆时渡的心跳很快。他等了几秒,沈砚清没有开口。
  “走吧。”沈砚清转身往停车场走。
  陆时渡跟上去,走在他旁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脚步很合拍。
  车子开回警局。刚停好车,沈砚清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眉头皱了起来。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看着陆时渡。“你宿舍那栋楼,水管爆了。整栋楼都淹了,物业在抢修,这几天不能住人。”
  陆时渡愣了一下。“那我住哪儿?”
  “局里有值班宿舍,但最近在装修,住不了。”沈砚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你先住我那儿。”
  陆时渡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住我那儿。”沈砚清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我有空房间。”
  陆时渡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值班宿舍在装修,酒店要花钱,他刚交完房租没多久,银行卡里的余额不多。
  “方便吗?”他问。
  “方便。”沈砚清发动车子,“回去收拾东西。”
  陆时渡的宿舍在一栋老楼的五楼。水管爆在三楼,水从楼梯间往下灌,整个楼道都是湿的。物业在楼下拉了警戒线,几个工人在里面抽水。
  “师傅,我上去拿点东西。”陆时渡说。
  “快点啊,水还没抽完,楼梯滑。”
  陆时渡跑上楼。他的房间在五楼,没被淹,但水管爆了以后水压不稳,自来水变成了黄褐色,不能喝也不能用。他快速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几件衣服、洗漱用品、笔记本、充电器。他把那张老槐树的照片从笔记本里抽出来,夹进一本书里,一起塞进行李箱。
  下楼的时候,沈砚清站在车旁边等着。看到他下来,打开后备箱。
  “就这些?”
  “嗯。住几天?”
  “物业说要修一周。”
  陆时渡把行李箱放进去,坐进副驾驶。车子驶出小区,往另一个方向开。沈砚清住在城北一个不算新但很安静的小区,六楼,有电梯。进门的时候,陆时渡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进来。”沈砚清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新的,还没拆包装。
  陆时渡换了鞋,走进去。客厅不大,收拾得很干净。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电视柜旁边有一个哑铃。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都是深色的。
  “这边是空房间。”沈砚清推开一扇门。房间不大,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你提前收拾了?”陆时渡问。
  “早上出门的时候弄的。”
  陆时渡愣了一下。早上出门的时候?他今天早上七点五十就到停车场了,沈砚清比他更早。他在那个时间之前就已经铺好了床单、叠好了被子、准备好了拖鞋。
  “你怎么知道水管会爆?”陆时渡问。
  “我不知道。”沈砚清的语气很平,“但备着总没错。”
  陆时渡看着他,心跳很快。他不知道水管会爆,但他提前收拾了房间、铺了床单、买了新拖鞋。因为也许有一天会用上。今天用上了。
  “谢谢沈队。”陆时渡说,声音有点紧。
  “不用。”沈砚清转身走出房间,“你先收拾。我去做饭。”
  陆时渡站在房间里,看着那张铺好的床。床单是浅灰色的,很平整,没有一丝褶皱。枕头放在床头,被子叠成方块。他放下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一件挂进衣柜。洗漱用品放在桌上。笔记本和那本书放在枕头旁边。
  他走到厨房门口,沈砚清正在切菜。动作很熟练,刀起刀落,节奏很稳。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空气里有一股葱花的香味。
  “你还会做饭?”陆时渡问。
  “会一点。”
  “这不止一点吧。”
  沈砚清没说话,把切好的菜倒进锅里,刺啦一声。陆时渡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他穿着白色T恤,围了一条深蓝色的围裙,手腕上的表在灶台的火光里闪了一下。一个会做饭、会铺床、会提前准备好拖鞋的人。
  “站着干什么?去洗手。”沈砚清头也没回。
  陆时渡去洗了手,回来的时候,菜已经出锅了。西红柿炒鸡蛋、青椒肉丝、一碗紫菜蛋花汤。两碗米饭。
  “你平时一个人也做这么多?”陆时渡坐下来。
  “平时不做。一个人懒得做。”沈砚清把筷子递给他。
  陆时渡接过来,夹了一口西红柿炒鸡蛋。酸甜刚好,鸡蛋很嫩。
  “好吃。”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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