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近代现代)——潏潏橘

分类:2026

作者:潏潏橘
更新:2026-06-29 08:47:03

  豆包蹲在他脚边,自己迈开步子沿着石子路走了进去,陆时渡跟着它走,沈砚清走在他旁边。
  石子路有些湿,踩上去声音闷闷的,路的两边落了很多花瓣,冬青丛的新芽从花瓣下面钻出来。那棵老梅树就在路尽头,树干还是那么粗,树皮还是那么皲裂,枝头上的花比去年更少了,但还在开着。
  树下那张石凳还在原来的位置,豆包走到树根旁边,绕着树干走了一圈,蹲下来,尾巴绕在爪子前面,仰头看着枝丫。陆时渡在石凳上坐下来,沈砚清坐到他旁边,豆包蹲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了几步,在树根旁边一片铺满落花的地上卧了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
  风从梅林深处吹过来,花瓣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膝盖上。沈砚清的手垂在两个人之间,指尖搭在石凳边缘上。陆时渡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手指贴着他的指缝。沈砚清的手指张开了,让他的手指滑进来,然后合拢。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那样坐着,陆时渡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沈砚清的无名指上空空的,他看了很久。
  他在想口袋里的那个小盒子,在想什么时候拿出来。他已经想了三天,但真要开口的时候,脑子是空的,不是紧张,是一种更复杂的感觉,他坐在沈砚清旁边,感觉到他的手握着自己的手。
  三年了,他握着那只手,忽然不想等了。
  他把手从沈砚清的手心里抽出来,站了起来。沈砚清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陆时渡在他面前站定,吸了一口气,单膝跪了下来,石凳前面的地上铺着一层落花,他的膝盖落下去。
  沈砚清愣住了,他坐在石凳上,低头看着陆时渡,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里的光不一样了。他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他。
  陆时渡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绒面小盒子。他的手指有些抖,但他握得很紧,指节泛白。他打开盒子,两枚戒指并排嵌在绒布槽里,铂金的,他拿起其中一枚,翻转过来,内侧刻着四个字——"平生所愿"。
  "沈砚清,我想了很多话,写了又划掉,最后定下了这四个字。"他抬起头看着沈砚清,"平生所愿,你愿意吗?"
  他问完就闭上了眼睛,他跪在落花上,闭着眼睛,手指攥着那枚戒指,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掌心里震着,风从梅林深处吹过来,花瓣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膝盖上。他等了很久,久到开始数自己的心跳,第一下,第二下,第三下,他没有听到沈砚清的声音。
  他睁开眼,面前没有人,石凳是空的。
  他怔住了,沈砚清不在石凳上。他猛地转过头往四周看,膝盖还跪在地上没有站起来,然后他看到了,沈砚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单膝跪了下来,跪在他旁边,离他很近。他手里也拿着一个绒面盒子,盒子已经打开了,里面躺着一枚铂金戒指,和他手里那枚一模一样。沈砚清跪在落花上,浅灰色羽绒服的下摆沾着草叶和花瓣,他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你——"陆时渡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量我指围那天晚上,我醒了。"沈砚清说,声音很平,但尾音比平时轻了一些。陆时渡愣住了。
  那天晚上他拿线量沈砚清的无名指,把线绕上去,又取下来,用尺子量了长度。他以为沈砚清睡着了,沈砚清确实没有动,呼吸也很平稳,但他是醒着的。
  "你装睡。"
  "嗯。"
  陆时渡看着他,说不出话。
  沈砚清把盒子里的戒指取出来,翻转过来。内侧刻着三个字——"陆时渡"。
  "第二天我去了那家店,把你的名字刻进去了,戒指五天前就做好了,一直在口袋里。"
  "五天前?"
  "嗯,等你开口。"
  陆时渡看着他手里的那枚戒指,刻着他名字的那枚,沈砚清也在看着他手里的那枚,"平生所愿"。
  "陆时渡。"沈砚清说,"你愿意吗。"
  两个人面对面跪在梅树下,手里各拿着一枚戒指,各说了一句"你愿意吗"。
  风从梅林深处吹过来,花瓣落个不停。豆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起来看着他们,耳朵竖着,尾巴举着,它歪了歪头,重新蹲下来,尾巴绕在爪子前面,安静地看着。
  先动的是陆时渡,他伸出手,把手里那枚刻着"平生所愿"的戒指套进沈砚清的无名指,铂金的圈环贴着指腹慢慢推进,滑到指根,大小刚好。
  沈砚清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圈铂金,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握住陆时渡的手,把那枚刻着"陆时渡"的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圈环推进的时候,陆时渡感觉到金属的凉意贴着皮肤滑进去,大小刚好,沈砚清知道尺寸,他不需要量,这只手他握了三年。
  戒指戴好了,陆时渡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铂金的,很亮。他翻过来看内侧——"陆时渡"三个字,笔画像沈砚清在卷宗上签字时一样锋利潦草。
  "你什么时候去刻的?"
  "第二天,上班以后。"
  "你请假了?"
  "嗯,请了半天。你说你去实验室,我去了那家店。"
  陆时渡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嗯。"
  两个人面对面跪着,手牵着手,两枚戒指挨在一起,铂金碰铂金。风又吹过来,花瓣从枝头纷纷扬扬地落。陆时渡觉得膝盖硌得慌,他低头看了一眼,往旁边挪了挪,两个人并排跪着,手还牵着。
  "起来吧。"沈砚清说。
  "好。"
  两个人站起来,膝盖上沾了花瓣和草叶。沈砚清弯腰把陆时渡膝盖上沾的草叶拂掉,陆时渡伸手把沈砚清羽绒服上的花瓣摘下来,两个人站直了,手还牵着,没有松开。
  豆包走过来,蹲在两个人中间,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它的尾巴竖得笔直,尾尖微微弯着。
  "回家吧。"沈砚清说。
  "好。"
  沈砚清弯腰把猫包拉开,豆包自己走了进去,陆时渡伸手想拎,沈砚清先一步拎了起来。"我来。"陆时渡没有争,收回了手。
  两个人沿着石子路往外走,沈砚清走在他旁边,猫包拎在右手,左手垂在身侧。陆时渡伸手过去,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沈砚清合拢手包住了他的手。
  走到梅林入口的时候,陆时渡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梅树还在那里,枝头上的花在风里轻轻晃着。他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然后转回身,跟上了沈砚清的步伐。
  两个人走出了梅林,雾散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湿漉漉的石子路上照出一块一块的光斑。陆时渡踩过那些光斑,步子很慢。沈砚清和他并肩走着,猫包在右手轻轻晃着,左手和陆时渡的手扣在一起。
  豆包在猫包里打了个哈欠,把下巴搁在毯子边上,尾巴轻轻晃着。


第97章
  戒指被发现,是一个最普通的周二下午,刑侦支队开案情分析会。
  会议室的长桌上摊着城东失踪案的现场照片、物证清单和初步的痕检报告。
  沈砚清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马克笔,正在梳理嫌疑人的活动轨迹。周劲坐在对面,笔记本翻开着,笔夹在指间转来转去。姜糖坐在周劲旁边,电脑屏幕上是调取到的监控截图。宋也靠在椅背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陆时渡坐在沈砚清的右手边,面前摊着痕检报告的补充材料。他的左手放在桌上,手指按着纸张的边缘,无名指上那枚铂金戒指在白板的反光里闪了一下。
  周劲的笔停住了,他看到了那枚戒指,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了,那戒指在陆时渡修长的手指上安安静静地圈着。他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大概两秒,然后迅速把目光移回笔记本上,笔又开始转了,但转得比刚才快。
  姜糖也看到了,她比周劲早看到。陆时渡进会议室的时候,她的手放在鼠标上,余光扫过他的左手。那枚戒指在走廊的灯光下已经闪了一次,在会议室的日光灯下又闪了一次。
  宋也是最后一个看到的,不是因为他观察力差,是因为他在看手机,他收到了一条消息,是鉴定中心发来的,关于一起旧案的DNA复核结果。
  他低头看完,把手机放下,抬起头准备说这件事的时候,目光恰好经过陆时渡的手,他的视线在戒指上停了一下,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沈砚清。
  沈砚清正在白板上写字,左手拿着马克笔,右手指着时间线,他的左手无名指上,也有一枚戒指,铂金的,没有花纹,和陆时渡手上那枚一模一样。
  宋也看了两秒,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他没有皱眉,咽下去了。
  “宋也,你那边DNA结果出来了?”沈砚清转过身。
  “出来了。”宋也放下杯子,“和你们现场提取的数据对不上,不是同一人。”他的语速和平时一样慢,目光没有在沈砚清的手上停留,但他说完以后,端起凉透的茶又喝了一口。
  会议持续了四十分钟 散会的时候,周劲第一个站起来,把笔记本合上,夹在胳膊底下,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姜糖跟在他后面,出去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周劲站在窗边,手里拿着笔记本,但没有翻开。姜糖走到他旁边,也靠在窗台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窗外的梧桐树发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晃着。
  “你看到了?”周劲问。
  “看到了。”
  “两枚。”
  “两枚。”
  周劲把笔记本换了个手,看着窗外。“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但周一就有了。”姜糖顿了顿,“陆博士手上的,今天才出现,周一还没有。”
  “他周一戴着,我去实验室送材料的时候,他在写报告,左手拿着笔。”周劲的声音低了一些,“我当时以为看错了,他以前不戴戒指。”
  “他没戴过,沈队也没戴过。”姜糖看着窗外的梧桐树,“他们不是那种会戴饰品的人。现在戴了,两个人一起戴的。”( )
  周劲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说,是谁给谁戴的?”
  姜糖转过头看着他,周劲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分析一个案件的物证链。
  “重要吗?”姜糖问。
  周劲愣了一下。
  “谁给谁戴的,重要吗?”姜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他们在一起了,那两枚戒指是一样的,这就够了。”
  周劲看着姜糖,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毛衣,领口别着一枚小雏菊的胸针。他不知道那枚胸针是什么时候别上去的,但他觉得很好看。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