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近代现代)——潏潏橘

分类:2026

作者:潏潏橘
更新:2026-06-29 08:47:03

  沈砚清的车停在他面前,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把花放在后座。沈砚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束雏菊。
  “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菜市场门口。”
  “买菜还买花?”
  “请客吃饭,桌上放束花,好看。”
  沈砚清没有接话,车子驶出菜市场,拐进主路。陆时渡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沈砚清。”
  “嗯。”
  “姜糖他们几点来?”
  “五点,周劲说姜糖要早点来帮忙做菜,宋也说随便,周劲几点他几点。”
  回到家已经快中午了,沈砚清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排骨焯水,鱼片用蛋清和淀粉抓匀,五花肉切块准备做红烧肉。陆时渡在旁边打下手,剥蒜、切姜、洗葱。
  陆时渡看着沈砚清。沈砚清的刀工很好,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每一块都带着皮和肥瘦相间的纹理。
  豆包蹲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每次他们进厨房,它都会跟过来,在门口蹲着,尾巴绕在爪子前面。
  它不看灶台了,看他们。沈砚清说,它不是在等吃的,是在等人。陆时渡不知道对不对,但他每次回头看到豆包蹲在那里,心里都会软一下。
  下午四点,门铃响了。
  陆时渡去开门,周劲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箱啤酒,另一只手拎着一袋水果。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头发剪短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陆博士,我们来早了。”
  他侧身让开,姜糖从他身后探出头来,手里抱着一个保鲜盒。
  “我做了口水鸡,路上没忍住偷吃了两块。”
  她笑着走进来,换了鞋,把保鲜盒放在餐桌上。
  宋也跟在最后面,手里拎着一袋橘子,什么都没说,把橘子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来。
  豆包从厨房门口走过来,蹲在宋也脚边仰头看着他。宋也低头看了它一眼,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豆包没有躲,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掌心,然后走回猫爬架跳上吊床蜷成一团。
  周劲把啤酒放进冰箱,走到厨房门口,探着头往里看,“沈队,需要帮忙吗?”
  沈砚清正在炒菜,头也没回,“不用,你们坐着。”
  “陆博士。”周劲叫他。
  陆时渡走过去。
  “你们家的沙发比我家那个舒服。”周劲靠在沙发背上,仰着头看天花板,“一家买的?”
  “嗯,四年前买的,沈队挑的。”
  “沈队挑沙发?”周劲的语气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嗯,他挑的。”
  周劲没有追问,把目光移回天花板,他想起自己的出租屋,那张买了两年还没换的旧沙发,弹簧有点塌了,坐着总往下滑,他觉得自己也该换一个了。
  晚饭六点半正式开始,菜摆满了整张餐桌,红烧肉、酸菜鱼、口水鸡、排骨莲藕汤、清炒豆苗、凉拌黄瓜、毛肚、肥牛、娃娃菜、金针菇、豆腐。火锅是鸳鸯锅,一半红油一半骨汤,电磁炉放在餐桌中间,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沈砚清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解了围裙,在陆时渡旁边坐下来。
  周劲举起啤酒杯,“来,敬沈队和陆博士。案子破了,人也齐了,今天这顿是庆功宴,也是——”
  姜糖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周劲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姜糖,又看了一眼沈砚清和陆时渡手上的戒指。
  宋也端起杯子,没有说话,碰了一下。姜糖也端起来,碰了一下。
  陆时渡端起杯子,看了一眼沈砚清,沈砚清端起杯子,碰了一下,五只杯子碰在一起,啤酒溅出来几滴,落在桌上,亮晶晶的。
  姜糖看了一眼沈砚清,沈砚清正在往锅里下肥牛,动作很专注,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那盘肥牛和那锅汤。
  饭吃到一半,喝高了的周劲忽然说了一句:“沈队,你和陆博士的戒指,是一对?”
  桌上安静了一秒。
  沈砚清放下筷子看着周劲,“嗯。”
  周劲点了点头,夹了一块红烧肉吃了,他没有再问,姜糖在桌子底下握了握周劲的手。
  宋也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莲藕排骨汤,放下碗。“莲藕炖烂了。”他说。
  沈砚清看了他一眼。“烂了好吃。”
  宋也没有反驳。
  晚饭吃到九点多,周劲喝了不少啤酒,脸红红的,靠在沙发上不说话。姜糖帮他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他没有喝,闭着眼睛。豆包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走到沙发边跳上周劲的腿蜷成一团,周劲的手落在它背上慢慢顺着毛。
  宋也站起来,把外套穿上,“走了。明天还有事。”他走到门口换了鞋,转身看了一眼陆时渡。“戒指好看。”他说,然后推门出去了。
  姜糖把周劲从沙发上拉起来,周劲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半了。”他站起来,腿有点软,姜糖扶了他一把。两个人走到门口换鞋,姜糖转过身看着陆时渡。“陆博士,今天很开心。”
  门关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陆时渡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沈砚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他们都看到了。”陆时渡说。
  “嗯。”
  陆时渡低下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铂金的,在玄关的灯光下反着光。
  “沈砚清。”
  “嗯。”
  “他们接受了吗?”
  沈砚清看着他,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很平,看不出什么。
  “他们早就接受了,从第一天就知道。”
  陆时渡把门锁上,转过身,靠在门板上。沈砚清站在他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
  客厅的灯还亮着,餐桌上的残羹还没有收,雏菊在花瓶里安静地开着。豆包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两个人脚边蹲着,抬头看着他们。
  “沈砚清。”
  “嗯。”
  “今天开心吗?”
  沈砚清伸出手,把陆时渡后脑勺翘起来的那撮头发按了按。
  “开心。”
  陆时渡弯了一下嘴角,他伸手握住沈砚清的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两枚戒指碰在一起。
  “我也是。”他说。


第99章
  四月的最后一个周六,陆时渡和沈砚清去民政局领了证。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从树梢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片一片的光斑。沈砚清穿了一件白衬衫,外面套了深灰色的薄外套,领口没有系扣子,露出一截锁骨。
  陆时渡出门前在镜子前站了很久,换了三件上衣,最后选了那件奶白色的棉质衬衫,袖口卷了一道,露出左手腕的骨节和无名指上那枚铂金戒指。沈砚清站在门口等他,没有催,只是靠在玄关的鞋柜上,手里拿着车钥匙,豆包蹲在他脚边,尾巴绕在爪子前面,抬头看着陆时渡从房间里走出来。
  “好了?”沈砚清问。
  “好了。”
  两个人下楼,上车,车子驶出小区,四月底的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带着槐花的甜味。陆时渡把手搭在车窗边,阳光落在他手背上,把那枚戒指照得很亮。“沈砚清。”
  “嗯。”
  “紧张吗?”
  沈砚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不紧张。”
  “我紧张。”
  沈砚清看了他一眼,“你紧张什么?”
  “不知道。”陆时渡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可能是怕拍出来的照片不好看。”
  沈砚清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到了民政局。门口已经排了七八对,有的捧着花,有的穿着情侣装,有的带着家人。
  沈砚清把车停好,两个人下了车,陆时渡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那扇玻璃门,心跳忽然快了一拍,他想起四年前那个凌晨,他拖着行李箱站在刑侦支队办公室门口,也是这样心跳加快,那时候他不知道门后面坐着什么人,现在他知道了。
  他们前面的是一对年轻男女,女孩穿着白裙子,男孩穿着西装,两个人一直在自拍。再前面是一对中年男女,没有牵手,但站得很近。陆时渡看着他们的背影,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了那颗糖,早上出门的时候从沈砚清抽屉里拿的,糖纸有点皱了,他攥在手心里。
  轮到他们了,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看了一眼他们的材料,又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盖章,没有多问,没有多余的眼光,和对待前面那几对一模一样,“恭喜。”她说,把盖好章的本子递过来。
  沈砚清接过去,翻开看了一眼,然后合上,装进文件袋里。
  两个人走出民政局,站在门口,阳光很好,槐花一串一串地开着,白的像雪。
  陆时渡低头看着手里那本红色的结婚证,翻开,照片上的两个人并排坐着,沈砚清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很平,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他自己的嘴角翘着,眼睛弯弯的,看起来有点傻。
  “拍得不好看。”他说。
  “好看。”沈砚清把结婚证从他手里抽走,和自己的那本并排放在文件袋里,“回去了。”两个人上了车,沈砚清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陆时渡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沈砚清。”
  “嗯。”
  “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了。”
  沈砚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嗯。”
  陆时渡把手伸过去,掌心朝上,沈砚清把右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放在他手心里。陆时渡握住他的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回到小区,两个人上楼 门一开,豆包蹲在鞋柜上。看到他们进来,叫了一声,跳下来蹭陆时渡的小腿。陆时渡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它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掌心。
  沈砚清站在他身后,也蹲下来,摸了摸豆包的头。豆包转身走回猫爬架,跳上吊床,蜷成一团,尾巴搭在边缘轻轻晃着。
  陆时渡站起来,看着吊床上的豆包。它的毛色比几年前淡了一些,下巴上的白毛多了几根,但眼睛还是琥珀色的,看着他的时候,和第一天一样。
  晚上,沈砚清做了几个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空心菜、番茄蛋花汤。
  他把菜端上桌,摆好碗筷,陆时渡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酒是姜糖送的,说是祝贺他们乔迁之喜。陆时渡当时没有解释那不是乔迁,是同居,现在可以喝了。
  “今天喝点酒。”他把酒打开,倒了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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