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涌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就算您想阻止,吴慈贤迟早要进监狱。到时候想死的人不该是吴慈贤吗?”
  “你这崽子……我说过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名字。”
  “那您更不该为了吴慈贤先生来找我。”
  我观察着卓部长的反应,尽可能客观分析现状。他最清楚杀我也阻止不了调查,这次来访大概率没有杀意。
  但为防万一,他说不定带了锥子。要是继续刺激让他激动之下掏出“那件凶器“……倒是绝佳证据。
  明知危险,却仍想将那把锥子作为礼物送给朱检察官。能用来抓捕真凶的凶器。
  可若那尖锐凶器最终刺入我的咽喉,谁来替我将它转交?我艰难按捺住刺激卓部长确认是否携带锥子的愚蠢冲动。
  “卓部长,别这样,起来谈吧。您不是真要杀我对吗?若有杀心,我刚进门就该动手了。
  ”
  黑暗中传来叹息。隐约可见他抬手捋头发的动作。
  卓部长在犹豫。
  莫非真有杀我的念头?幻想杀了我把尸体挂起来就能阻止朱检察官?
  长期被虚妄情绪支配之人的心思实在难以揣测。
  “去说服朱检察官。让他明天别申请拘捕令。我不是在开玩笑。”
  卓部长粗重喘息着突然发力。喉结被“咔“地压住呛咳出声的刹那,头顶传来密码按键音。
  惊惶抬头的卓部长触发感应灯,躺着的我也向上望去。
  “嘀“的电子音中,朱泰善检察官如幻影般推门而入。与他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浑身脱力。
  看到纠缠的我们,朱检察官露出前所未见的恐怖表情。仿佛下一秒就会杀死眼前人。
  卓部长惊惶起身时被皮鞋踹中腹部,整个人向后飞去。朱检察官一进门就拉起倒地的我护在身后。他脱鞋进屋开灯。
  “卓部长,您这是在干什么。要叫警察吗?”
  被皮鞋狠踹的卓部长一时爬不起来。痛苦蜷缩许久才艰难支起身体。这个中年男人踉跄着终于开口:“我只是……想和李调查官谈谈。”
  “在玄关掐着脖子谈?”
  朱检察官转身抓住我胸前斜挎的皮包带。我立刻会意,轻握他手腕想劝阻,他却毫不犹豫掏出了手铐。看到银色金属的卓部长瞪大双眼。
  “泰善啊。”
  “可以谈。但必须戴手铐。毕竟有受害者李主任在场。”
  低沉嗓音里是无法掩饰的绝望。
  “反正我和卓部长的关系也完了,终究要走到那一步。何必假客气?别徒劳反抗,乖乖伸手吧。”
  “……”
  “不是要逮捕,只为安全对话。”
  对方当然不会乖乖就范。朱检察官上前用擒拿手法扣住卓部长戴上手铐,又猛按肩膀将其制服。若在平日,他绝不会对卓成雄如此粗暴。
  我担心朱检察官靠近时卓部长会趁机掏凶器。腹部仍残留着膝盖顶撞的剧痛,却仍快步上前协助控制另一只手臂简单搜身。对方反抗意外地弱,也没搜出凶器。没找到锥子让我暗自失望。
  将手铐另一端扣在床柱后,朱检察官与卓成雄相对而坐。我也小心落座。被掐过的喉咙还隐隐作痛。
  戴着手铐的卓部长难掩烦躁与挫败。从未见过的卑劣神情在深深皱纹间凝结。那张脸活像藏着信子的毒蛇,让我第一次察觉他与吴慈贤的相似——同类人。后颈泛起细密战栗。
  朱检察官拂开被雨淋湿的额发问道:“怎么进来的?门锁完好,看来是破解了密码。”
  “……”
  “这里不是审讯室,这种口供也不能作为证据。现在也没录音。老实说吧。”
  但卓部长紧闭的嘴唇如上了锁。朱检察官唤他的声音沉痛不堪:“卓部长。”
  “……破解密码的方法,朱检察官应该最清楚。”
  “提取了指纹还是拍了视频?”
  “拍了视频。这样简单。”
  卓成雄的回答意外地厚颜无耻。
  “摄像头呢?”
  “早就拆了。”
  “是想杀李主任吗?”
  “不,只是威胁。”
  这般干脆认罪的态度实在反常。
  朱检察官强压的怒意与挫败仍从声音里渗出来,卓成雄却平静得可怕。面对视如己出的朱检察官,他的语气就像对待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简直像谢幕演员回到后台的状态。
  朱检察官多次将滑落的额发捋上去。我注意到他修剪整齐的指甲在微微发抖。
  “没想到卓部长会对李主任做这种蠢事。原以为您至少比这强些……居然还对可能杀害父亲的人抱有期待,我真可笑。”
  “杀你父亲的是李吉永。”
  卓部长毫不犹豫的否认让朱检察官抬眼看他。平直的眉毛渐渐拧紧,远超平日克制的程度。
  难以置信地,朱泰善露出了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此刻站在这里的不是那个干练的三十五岁检察官,而是十九岁那年发现父亲尸体的少年。我的心猛地沉下去。
  “李吉永?当着李主任的面还敢提这个名字……”
  几乎能听见磨牙声。
  “我问清楚。杀我父亲的,是吴慈贤还是卓部长您?”
  “是李吉永。”
  “真凶没按密码直接敲门叫出了我父亲。向吴司机确认过。作为司机的李吉永知道玄关密码,没必要敲门。”
  “……那李吉永敲门自有原因。去查那个。别抓错人。”
  “卓部长。”
  沟通无效。朱检察官长叹一声。他紧抿嘴唇垂眸沉思片刻,缓缓抬眼问出那个注定要问的问题:“……为什么照顾我和弟弟?在父亲死后。”
  “……”
  “真的出于同情吗?哪怕有过一丝担心?”
  “……”
  我暗自祈祷卓部长能承认这份真心。否则年幼的朱泰善的人生就太过残忍了。希望卓成雄能坦白罪行,同时承认之后的一切都是真情实感。
  这样朱泰善的心或许能少痛一些。
  但事与愿违,卓部长始终没有肯定。身旁朱检察官的呼吸声,那隐约可见的眼神,都悬在崩溃边缘。
  紧闭的嘴唇再度开启时,朱检察官的声音冷得像暴风雪。从未感受过的温度。
  “那到底为什么要徘徊在受害者儿子身边?”
  “……没必要告诉你。”
  “看受害者儿子喊你叔叔依赖你喜欢你很有趣?看着父亲死后患上失语症的孩子痛苦很享受?所以吴慈贤……”
  朱检察官没说完,但我立刻明白他未竟之言。
  '宇成看到尸体吓得都失语了。'吴慈贤那句话早已成为朱检察官的伤口。关于朱泰善因失语症痛苦的事,若非卓部长透露,吴慈贤不可能知道。
  面对昔日亲近之人的痛苦,卓成雄的眼神却越来越冷。紧闭的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随着面具一层层剥落,那张脸如蛇鳞般泛着寒光。
  最终卓部长如自言自语般低喃:“我只是观察而已。这也有罪?”
  “什么?”
  “听道谢确实挺愉快。”
  “……你他妈在放什么屁。”
  连我都想冲上去堵住他的嘴。但卓成雄打开了话匣就关不上。
  人总想吐露真实。这本能让人连撒谎都要掺点真话。这条对调查有利的法则,此刻正将朱检察官的心拖向深渊。
  “照顾朋友的儿子也有错?我还给你付了大一学费。那时不是很感激吗?看着挺舒心的。
  ”
  “……你是说,看着不知你是凶手的孩子感恩戴德很有趣?这是额外娱乐?所以把人玩弄了十几年?”
  “……泰善啊,要问就一个个来。太激动了话都说不清。”
  卓成雄带着讥笑小声嘟囔,像在敷衍。
  放在膝上的大拳头不停发抖。再这样下去会爆发。审讯室会给问讯双方都划清界限,而这狭小宿舍做不到。
  继续在这里谈话恐怕会越过临界点。卓成雄带着讥讽的低声嘟囔,像在敷衍。
  搁在膝盖上的硕大拳头不停发抖。再这样下去会爆发。审讯室会给嫌疑人和审讯者都划清界限,而这间狭小宿舍做不到。
  继续对话恐怕会越过临界点。搞不好只有朱泰善受伤痛苦。习惯不幸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我再也坐不住,抓住朱检察官手腕时,那双燃着怒火的漆黑眼珠终于转向我。不同于平日熄灭的信号灯,此刻他眼中红色警戒灯正发出刺眼光芒。我迎着那灼热视线起身拽他。
  原以为亢奋状态下的他会甩开我,他却乖乖跟着来到玄关。我扫过他难得泛红的脸颊,凑近耳语:“让他走吧。”
  声音轻得几乎要靠读唇。
  “为什么?”
  而朱检察官沙哑的嗓音里仍带着怒意。我紧握他手腕细若蚊呐:“您会受伤。对我们不利。”
  “无所谓。我要逮捕他。”
  尽管逮捕宣言相当响亮,卓成雄却毫无反应。
  我把朱检察官拉到玄关背对卓成雄站定。他比我高半个头的身形完美挡住了卓成雄的视线。我攥紧背包带踮脚凑近:“这样只会平添口舌。他没带凶器,破解密码进来也没强行入侵痕迹。何况这种程度的嫌疑上头轻易就能压下来。该留着力气办大案,贸然逮捕又因证据不足释放只会恶化舆论。搞不好反被说成我们诬陷好人。”
  “李采河。”
  “您想想为什么听到逮捕宣言卓部长还沉默?戴手铐时明明有机会反抗却最终顺从。”
  “……他其实也希望被捕?”
  情绪风暴中的朱检察官仍理解了我的意思。我急切点头,抓着他手臂的指节发白。
  “逮捕再释放等于坐实我们诬告。人们会怀疑其他罪名也是捏造。想被舆论战拖后腿吗?
  ”
  这是长期被排挤者的直觉。我太了解人们能编造多少恶毒谣言。
  谁会相信和善的卓部长——何况是次长检察官——会闯入调查官李采河家中掐脖子?
  唯一的目击者还是被朱泰善破格提拔的李采河。一个正被传忘恩负义背叛卓部长的检察官。
  这场仗不能打。
  “让他走吧。”
  “可是……”
  “再这样下去您会动手的。”
  搭在他粗壮手臂上的指尖在抖。朱检察官的视线终于落在那只手上。平日那么敏锐的人,此刻被愤怒侵蚀到此刻才察觉我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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