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一部部长首次开口:“总之今后谨言慎行。近期刑事二部也由我直辖,和尹检察官好好配合。”
  这场非正式训话就此结束。
  刚出门朱检察官就怒形于色。为避免办公室低气压,我拉住他:“抽根烟再回去吧。”
  他踹开安全门,巨响在楼梯间炸裂。
  我们沉默地走上天台。他抵着栏杆掏烟的手因愤怒颤抖:“狗杂种。”
  烟没点着就被揉碎。他咬着下唇沉默半晌,突然将大手按在我头顶。哐当一声,冰冷的声响在空荡的楼梯间尖锐回荡。
  我们沉默地走向天台。朱检察官倚着栏杆掏烟的手因愤怒而颤抖。
  “狗杂种。”
  他终究没点燃那支烟,将它揉碎在掌心。他咬着下唇沉默半晌,突然将大手覆上我的头顶。粗粝的指缝间漏下几缕细软发丝。
  “还好吗?”
  原以为会听到责备,却迎来温暖的慰藉。虽感意外却也在意料之中,我尽量挺直脊背回答:“只要不被辞退,处分什么的没关系。早就知道组织就是这样运作的。您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
  “我习惯了。”
  “可我不习惯。这是我的责任。”
  简短句子里浸满自责。我用力摇头:“是我们共同选择的道路。不是您的错。”
  “怎么不是我的错。李主任是我带来的,是我手下的调查官。”
  他清楚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在保守的检察系统里,没被要求双双辞职已属万幸。但作为不那么顺从体制的上司,无法保护我的事实似乎令他痛楚。
  “刚才听次长提连坐制,心里更不是滋味。毕竟最初我也那样对待过李主任。”
  “您和他们立场不同。这辈子认可我的人只有您。而且这事您阻止不了——对卓部长和次长来说,总得抓个人来维护检察厅体面。”
  我机械地回答着,声音干涩得像在谈论别人的事。
  “别替腐烂的体制开脱。”
  他端正的唇间泄出一声叹息,停留在我脸上的目光浸满怜惜。
  “你总是战战兢兢怕流言蜚语。为什么这么擅长假装没事?”
  “目前只有高层知道,再说都是陈年旧事了。最重要的是……”我仰起脸,“您很快会证明我父亲的清白,对吧?”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轻轻揉乱我的头发又松开。发丝如我悬起的心,飘荡又落下。
  这不算完全的谎言。虽然恐惧仍在,但世界再如何威胁,终于有了可依靠的存在。
  即便面临停职处分,只要我们能共同逃离这片正在沉没的深海,就有勇气忍受所有不公。
  去年他在天台提议时,我便已准备好成为真正的共犯。
  我们并肩俯瞰丹贤市景。搁在栏杆上的手肘彼此相触,风掠过时能听见交织的呼吸。或许会被处分甚至失业的冰冷恐惧,被炽热阳光稀释殆尽。
  接到不公通知后,我仍如常履行着生活。
  傍晚前处理完一桩肇事逃逸案,写好必要的搜查令申请书。按朱检察官口味整理好笔录提交后,刚展开下一份文件准备加班,他却罕见地早早起身。
  “下班吃饭去。”
  我望着他手里的西装外套和挂钟迟疑:“现在?”
  “过七点了。”
  “还回来吗?”
  “不。申请卓部长的逮捕令后就没喘息机会了,趁现在休息一天。”
  “好。”
  将明日要用的文件归整妥当,我穿上西装外套。摘下挂在脖子上沉甸甸的工作证,塞进斜挎包深处。为跟上他的步伐,我小跑着穿过走廊。直到电梯门前才敢小声问:“您想吃什么?要不要找家烤肉或猪蹄店?”
  尽显调查官本分地紧握手机做好搜索准备。朱检察官却淡淡答道:“订好餐厅了。”
  “……什么?”
  “我说订好餐厅了。”
  恰在此时电梯停驻,心脏随着金属声响咯噔一跳。他率先踏入空荡轿厢,拽住愣在原地的我的手。
  “别大惊小怪。我知道平时亏待你。”
  “不是……只是不习惯。”
  笨拙地把手机塞回包里,像往常一样坐进副驾驶。太久没吃过意大利面或牛排这类正经料理,期待如晚霞在心头晕染开来。
  车窗外橘色天空渐变成紫罗兰色时,我们驶入赌场酒店。看到赌场闪烁的霓虹招牌,我不安地斟酌措辞:“检察官……不是来查案的吧?”
  “胡说什么。说了是预订的。丹贤市能算高级餐厅的只有这里。”
  “是。”
  虽感抱歉却仍暗自怀疑这是否工作延伸。
  朱检察官似乎早确认过位置,毫不犹豫按下通往主楼五层的按钮。我盯着楼层显示器,趁无人时轻声道:“第一次约会呢。”
  “嗯。”
  与我颤抖的声音不同,他的回应平淡如水。
  赌场的夜晚人声鼎沸。上下电梯的乘客让抵达五层的过程格外漫长。满载提示音响起时,我们被挤得后背贴墙。正偷偷蜷缩想牵他的手,却被他抢先握住。或许因密闭空间人潮拥挤,或许因在众目睽睽下偷偷牵手,系着领带的脖颈突然沁出闷热汗珠。
  虽常听闻赌场,亲临却是头一遭。虽不及江原道富荣市的规模,但作为大额资金流动的场所,内部华丽远超想象。
  身着笔挺西装的男侍者在入口迎候。
  “有预约吗?”
  “朱泰善。”
  他报名的声音干净利落。
  “这边请。”
  领位员带我们来到窗边座位。原担心两个男人同行惹眼,好在赌场餐厅里男客结伴并不稀奇。趁朱检察官自然翻阅菜单时,我匆忙环顾四周。他头也不抬道:“点套餐吧。”
  “好。”
  瞥见他指尖所指套餐价格时不禁抬眼。
  “太贵了……”
  看我反应,他光滑的指尖立刻遮住价目。修剪整齐的指甲盖住了六位数的位置。
  “说过别在我面前按计算器。别管数字。”
  “可是……”
  “我不会做小家子气的约会。”
  “……只是不习惯被照顾。”
  “现在开始习惯比较好。”
  见他态度坚决,我乖顺闭嘴。虽刚确立关系,但年长六岁又是上司的身份,即便关系转变也难以违抗。倒不是说讨厌——有个能拿主意的恋人反而令我安心。
  他招来侍者点了选定的套餐。
  用完三道开胃小食后,意面才端上桌。每道菜都精致可口。主菜的白身鱼料理也风味绝佳。与喜欢的人——与朱检察官在氛围绝佳的餐厅约会,美好得不真实,不得不时时望向窗外璀璨夜色来平复心绪。而首度约会竟在赌场餐厅,恰是我们关系的讽刺注脚。
  望着他粗粝手指慢条斯理摆弄刀叉,我突然好奇:“您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怎么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
  “比你以为的早得多。”
  他漆黑眼珠定定望来。我红着脸往嘴里塞了块肉。
  我们久违地没谈案件。像初识的恋人般聊起电影、爱好,以及休假计划。
  “独处时可以叫我名字。说平语也行。”
  甜品上桌时,他突然提议。这本是顺理成章的事。用叉子切着蛋糕碎块,想象自己唤他名字的模样,却发现连脑中都勾勒不出这幅画面。
  “还是维持现状吧?怕工作时说漏嘴。突然叫您名字或用平语太奇怪了……何况我风评本来就差。”
  本以为会遭训斥,他却意外爽快点头:“随你。”
  “突然这么……”
  原以为告白前后主导权都牢牢握在他手中,没想到竟愿意分我些许。他声音一如既往地缺乏起伏:“觉得对不住你。”
  “……”
  “无论李吉永是否有罪,当初都不该那么对你。其实我比谁都清楚……所以更愧疚。现在想改称呼的话,我配合。”
  我怔怔望着他。满心感激涌到唇边,却变成另一句话:“平语没关系。您毕竟大我六岁。
  ”
  “……欠收拾。”
  四目相对时,两人嘴角都不自觉上扬。
  餐后他送我回公寓。与往常不同,他陪我上到三楼。我拉住他胳膊:“进来坐坐吧。”
  “知道这话听起来像什么吗?”
  我顿了顿,轻轻点头。他总当我在这方面迟钝,其实心知肚明。
  低头用掌心挡住电子锁,输入新密码。涨红的脸早已出卖情绪,却仍试图隐藏。开灯后立刻把晨起上班没来得及洗的杯子泡进水池。
  “有点乱。”
  “李主任向来整洁。办公室也是。”
  “我先去洗澡。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
  抱着换洗衣物钻进狭小浴室。老式公寓层高低,淋浴时望着天花板,想着对他而言这里太过逼仄。早知该提议去他家的——隔音问题同样令人顾虑。
  冲完澡出来,趁他洗漱时又整理了一遍床铺。这张双人床恐怕承受不住两个成年男性的重量。
  吹风机声响不知何时停了。耳鸣般的寂静里,只听见自己鼓噪的心跳。
  他擦着身子走出来。初次在自家见他裸身的模样令人无所适从,视线不自觉滑向地板。
  当他走近坐下,粗糙手指托起我下巴时。
  “害怕或不愿意就直说。别忍着。”
  在他掌心里轻轻点头。
  “说实话,你现在怎样都可爱得让我为难,所以不必勉强。”
  “突然……?”
  与餐厅里如出一辙的反应似乎令他皱眉。但责备变成了甜蜜告白:“不是突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这么想了。真是要命。”
  这世上会这么看待我的,恐怕只有朱检察官一人。更何况他本是最有理由憎恶我的人。
  我们在床沿慢慢交叠彼此的唇。似乎是对餐厅里相同回答的在意,他英挺的眉毛微微蹙起。但责备化作了甜蜜的低语:“不是突然……是某个瞬间开始就这么想了。真是要命。”
  这世上会如此看待我的,大概只有朱检察官一人。更何况他本是最有理由憎恨我的人。
  我们在床沿缓缓交叠双唇。朱检察官像探索般轻触我的唇瓣,随后将颤抖的身体紧紧锁进臂弯。他环抱我断续战栗的身躯时,指节格外温柔。当紧张未消的齿列被他舌尖屡屡叩击,终于在呻吟松动的缝隙间长驱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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