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朱检察官泛红的眼角皱起,我从包里掏出手铐钥匙递去。他迟疑片刻接过。
  他大步回去解开手铐,粗暴拽起卓成雄。
  “现在滚出去。”
  卓成雄趿拉着皮鞋经过我身边时,被朱检察官拖出宿舍。担心出事我也追到一楼。
  外面仍在下雨。朱检察官近乎推搡地把卓成雄拽到公寓外。没打伞的他转身看我时,眼中翻腾着未消的背叛。
  宽厚肩膀又向卓成雄逼近一步。暴雨浇在两人头顶。
  “现在就能以现行犯送看守所,但我放你一马。反正很快要和吴慈贤一起进去。早该知道你有多恶心。”
  “泰善啊,刚才戴手铐时怎么不抓?”
  “别叫我名字。无耻。”
  “……”
  “滚吧。一定会以杀人罪送你进去。等着瞧。”
  幸好他没中挑衅采纳了我的建议。
  狼狈的中年男人在雨中长久瞪视朱检察官,最终踉跄转身。朱泰善盯着那背影许久,突然冲出公寓追上去。
  毕竟有漫长岁月的情分。似乎还有话要说。
  这次我没上前,只是站在雨幕这头守望。当然随时准备冲出去。
  雨中传来朱检察官时而追赶时而拉扯的喊声。背叛、失望、痛苦、父亲……这些词穿透雷雨声隐约入耳。我攥紧拳头看他揪住卓成雄的侧影。
  “李吉英也是你朋友却诬陷他自杀。不可怜李采河吗?”
  雨声像呜咽混在话语间。
  “我那时好歹十九岁,李采河才十三岁。这些年也一直看着那孩子人生毁掉?”
  他替年幼的朱泰善,也替年幼的李采河质问。
  直到西装被雨水浸透。
  没等我忍住,滚烫液体已涌上睫毛。委屈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为了朱泰善话中那份心意,也为我们共同的痛苦。
  那些用理性强压的、为避免受伤而冰封的情绪开始沸腾。长久压抑的孤独再也撑不住,像休眠火山突然喷发。
  仿佛要融化我所有生路。
  “怎么赔偿李采河的人生?你能负责那孩子失去父母的漫长岁月吗?操你妈的狗杂种!
  说句话啊!”
  听着朱泰善替我发出的凄厉呐喊,我痛哭失声。
  幸好暴雨掩盖了他痛苦的喊叫与我啜泣。否则全世界都会听见我们的悲鸣。
  卓成雄终于消失在巷尾。朱检察官呆立许久才慢慢走回。他头发与光滑皮肤都湿透了,像那颗悲伤的心。
  朱检察官眼眶通红。望着那双眼,我想——他是我的镜子。
  我眼里的颜色想必与他相同。
  “……没事吧?”
  明知不可能,却只能这么问。我抓住仍在淋雨的他,雨滴落在探出玄关的袖口与手背。
  冷得不像春雨。
  轻轻一拽。没用多大力气,他却像被磁铁吸着般慢慢退回玄关。衣发滴着水。对视时我以为他在哭,其实没有。
  他也是习惯压抑悲伤的人。所以小时候才会选择闭口不言而非表达。
  朱检察官轻叹一声,端详我脸色:“你才该去医院。”
  “不用。没地方可治。”
  “可是……”
  “没伤口也没撞到头。”
  他低头检查我后颈时咬住下唇:“哭了?”
  “嗯。”
  无法对镜子撒谎。老实承认。
  送走卓成雄的他与宿舍里判若两人。这表情我见过——几个月前在检察厅,为避人耳目用记事本交流时。当时对话清晰浮现:'检察官和我会有危险吗?''不,是李主任危险。'还有他发现齿轮错位般的表情。
  朱泰善早料到我会成为案件弱点。我握住他悬在半空颤抖的粗手指。这个永远坚强的人,手还在抖。
  明知不是我的错,却因没能保护他免于那场可怕对话,没能阻止入侵反成弱点,愧疚不已。
  “先上去改密码。明天换门锁。今晚先住我……”
  “不必,改密码就安全了。要杀我早动手了。”
  “你……这倔脾气……”
  他压低声音却带着安抚。
  被比我更倔的人这么说。
  我咽下喉间苦涩。完全没心思顶嘴。
  看他摇摇欲坠的表情,目睹背叛的痛苦模样,心疼得厉害。我静静仰望他。
  强行划清的界限全是假象。
  回归公务关系的决心也是空话。
  还有比这更私密的关系吗?十五年前就纠缠的命运与痛苦。
  朱泰善是对的。
  他是我唯一的同伴。
  是能向卓成雄质问我的痛苦、替我呐喊的唯一存在。即便父亲有罪该愧疚该受伤,终究无法逃离。
  我早投身这片苦海,与朱泰善漂流已久。
  我想错了。
  若最终背弃朱泰善,我会后悔没在他心上多留一道伤痕。
  朱检察官叹息着捋开湿发。发梢雨滴坠落。
  “……先上去。我要亲自确认你有没有伤。”
  无法拒绝,我跟他回到三楼。
  他随手输入宿舍密码。进门脱下雨靴时声音发颤:“怎么知道密码的?”
  “您醉后说过。记住了。这么随便才会被卓部长破解。明天开始好好遮挡。”
  “嗯。”
  惊讶他记得这种琐事。
  我从浴室拿来蓬松白毛巾递去。他草草擦干头发衣服,在荧光灯下检查我。
  似乎刚平复情绪的漆黑眼珠细细扫过我全身。触碰颈间可能淤痕的指尖小心翼翼。
  “可能会留痕。”
  “您怎么找来的?”那双似乎刚平复情绪的漆黑眼珠细细扫过我全身。触碰颈间可能淤痕的指尖小心翼翼。
  “可能会留印子。”
  “您怎么找来的?”
  “看李主任家一直没亮灯。调头要走觉得不对劲又折回来。在楼下守了半天实在担心就上来了。”
  解释完的朱检察官走向玄关,随手改了密码把新号码告诉我。
  重新站到面前的他抹了把脸陷入沉思。我知道他要说什么。那些话已听过太多遍。
  “退出这个案子吧。”
  “在512号检察室工作这么久,现在退出那边会信吗?”
  “那就换其他检察室。”
  “检察官。”
  轻易说出调职的话太犯规。或许他不需要我,但我需要他。
  是朱检察官把我卷进这案子的。
  想坦白心意变化而张开的嘴唇却被他误解。
  “够了。到此为止。”
  他突然打断我,颤抖的双手被猛地抓住。他向前逼近一步,距离近到能感受呼吸。
  我下意识后退却被他拽回。大手钳住我手臂,像被捕的猎物。
  凑近的漆黑眼珠深不见光。紧抿的唇间泄出沉重低语:“知道我接手这案子最大的失误是什么吗?”
  未擦净的雨水顺他发梢滴落在我脸颊。
  “没料到你会成为我的软肋。”
  朱泰善检察官口中吐出的正是我心中所想。钳制我的手掌加重力道。疼痛中我仍仰头看他。
  无论他要说出多伤人的话,我都想站稳听完。心已做好粉碎的准备。即便拼不回来也要承受,只为在他心上刻下痕迹。
  他的嘴唇终于缓缓开启:“我早该知道会爱上你。”
  轻柔低语让我的世界静止。
  他笔直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所以更该明白你会成为软肋。可我没想到。”
  “检察官……”
  “今天要不是卓部长动你,我不会失控到这种地步。本该保持理性的。可因为你,情绪像脱缰野马。”
  双脚仿佛离开地面。湿润的瞳孔里倒映着他摇摇欲坠的模样。
  “连愧疚都刹不住车,见到你反而加速。以前工作能压抑情绪,现在满脑子都是李采河。
  ”
  他又低下头。我颤抖的手抚过他湿发,贴上他冰凉的脸颊。
  向来滚烫的朱泰善体温很低。像溺水的人。
  “我不愿承认弱点。攻击我能忍,动你却不行。让你退出时,已经后悔把你卷进来。”
  刚平稳的声音又轻颤起来。我缓缓开口:“您说退出……是很久前的事了。”
  “比那更早。”
  大手慢慢将我拉入怀抱。
  '我早该知道会爱上你。'这句话将在脑海永恒盘旋。
  我踮脚用力回抱。
  今天本该是他最痛苦的日子,我却因这告白欣喜若狂。
  当意识到朱泰善要留下的不是伤痕,我突然脆弱得快要崩塌。
  强忍泪意将额头靠在他宽阔胸膛,用发抖的声音低语:“您说得对。”
  “……”
  “我还……留着勇气。”
  环抱腰际的手臂收紧得发痛。
  我们长久静默。相拥着让体温驱散雨水寒意。


第18章 变化
  雨在深夜停歇。翌日晴朗得仿佛不会再下雨。狭小窗外是万里无云的春日晴空。我望着蓝天伸懒腰,经历昨晚险境却不觉恐惧,只有雀跃与对朱检察官的担忧——他睡得好吗?
  出门前查看手机发现他凌晨发来短信:睡得好吗?
  6:
  35的发送时间显示他一上班就发了消息。我愣得放下风衣。
  “这是……”
  平日清晨短信不是工作指示就是训斥,这问候让我不知所措。最终还是穿好外套挎上包出门。雨后空气格外清新。
  走出公寓才后知后觉这可能是恋爱短信。脸颊发烫不知如何回复,犹豫半天才打字:很好检察官。现在去上班。
  消息显示已读却无回复。我匆匆赶往支厅。
  朱检察官端坐办公室的样子让人怀疑昨日的失态是梦。尴尬行礼时他抬眼靠上椅背,抱起手臂用一贯高压口吻说:“回的什么?私下不用这么生硬。不是李主任说要交往的吗?”
  熟悉的语气反让我安心。
  “交往“这个陌生词汇从刻薄话语里蹦出,害我羞得想躲进文件柜。强装镇定坐下时,想起若是交往前定会顶嘴,现在却害羞得只能默默开机。
  十三岁后我再未与人建立亲密关系。朋友更是遥远概念。而朱泰善的人生虽也有背叛他的卓部长、已故的尹素妍检察官等同僚,至少还有姨妈。我却是人群中的漂流者。
  所以关系进阶后,身心都僵硬如枯枝。不知如何自然反应。
  正低头假装隐形人,他突然出现在桌边。
  “嗯?”
  抬头见他皱眉:“这什么反应?办公室进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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