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不……只是不习惯……”
  我勉强放松肩膀。
  “相处几个月突然不习惯?我倒觉得现在更自在。”
  以为早安短信代表转变,结果他高压态度丝毫未变。
  “交往后……都这么说话吗?”
  他用修长手指摩挲下巴思考:“改不了。这辈子没温柔过。”
  “对朋友也是?”
  “没几个朋友。失语症后更忘了怎么好好说话。”
  “……拿生病开玩笑?”
  “嗯。”
  堵人话头的本事也依旧。昨晚还脆弱得藏不住情绪呢。
  他按按我肩膀回到座位,转而谈起正事:“今天会处分卓部长。”
  “明白。您……心情好些了吗?”
  “可能吗?勉强忍着。”
  “难受的话随时……”
  安慰未完他突然补充:“这周准备搬家。”
  “啊?”
  突然的通告让我瞪大眼睛。存款所剩无几——辞职后断了收入,还被舅舅家榨取不少。
  他像看透心思般解释:“本想让你住我宿舍又怕惹眼。我有套空公寓,家具齐全带衣服就行。”
  “不用了。”
  “现在住处安保太差。要是监控多卓部长也不敢硬闯。而且那破屋子我早看不上。”
  一生不依赖他人的我,连接受帮助都感到陌生与愧疚。但昨晚的事让我无法拒绝。想到是闲置房产便低头应允:“谢谢。”
  “不用低头。”
  “啊……好的。”
  “李采河小姐得赶快适应恋爱。这语气……当初问要不要交往时不是很自信?”
  接连揶揄让我抿嘴。声音带了些脾气:“……习惯了。不过检察官。”
  “嗯。”
  “空房也该付租金……”
  他眉心拧紧又舒展。若是往常早把我揪进小办公室训斥。
  但想到我们关系,他勉强缓和表情,用不符人设的温和语气说:“讨厌情侣间算账。”
  “……”
  “用喜欢抵消吧。”
  “可是……”
  “讨论结束。现在连用命令让你闭嘴都做不到了。”
  “……是。”
  那语气已足够让我噤声。但其中暗藏的关系令人欣喜。
  不知不觉间常听到的“李采河小姐“称呼也是。
  讽刺的是,昨日悲剧反而推动我们关系。害得嘴角不知该上扬还是下垂。
  他忽然问:“为什么改变主意?既然担心李吉英有罪就该坚持。现在翻供也太迟。”
  “因为昨天……感受到您的真心。”
  “本就是时间问题。只是我身份特殊难以坦白。李主任能早点改变心意太好了。”
  看他嘴角上扬,我羞得躲到显示器后。翻看他递来的逮捕令申请书——本不必与我共享,但他坚持让我知晓卓部长与吴慈贤相关的一切。
  我仔细阅读着对卓成雄与吴慈贤的搜查令申请书。”本就是时间问题。只是我身份特殊难以坦白。李主任能早点改变心意太好了。”
  看着他上扬的嘴角,我羞赧地躲到显示器后。仔细阅读他递来的搜查令申请书——这本是检察官分内工作,但他坚持与我共享卓部长和吴慈贤相关的一切。
  申请书详细列明了从手套提取的两人儿子DNA、弃尸时间段基站捕捉到的卓部长手机与黑号移动轨迹、与高丽人的毒品交易、吴慈贤接受测谎仪检查爆发当天与卓部长的通讯记录等证据。这些已足够充分。
  现在只差搜查两人住所时能找到锥子。虽然希望渺茫。
  朱检察官突然开口:“但卓部长怎么会预知今天要申请搜查令,昨天就来找你?”
  ……确实如此。他当时明确要求阻止“明天“的搜查令申请。
  “您听到了?”
  “在门外。正要输密码的时候。”
  卓部长狰狞的模样在眼前浮现。我不自觉摸了摸后颈。
  “说明消息泄露了?”
  “卓部长在检察厅待了数十年。有人帮他也不奇怪。”
  “您病假期间和谁提过搜查令计划?”
  “当然要交代工作。”
  “具体告诉谁了?”
  “……尹圭浩和宋河那。”
  “其他人呢?”
  “没了。不过可能被旁人听到。比如尹检察官下属调查官,或者卢善熙事务官……”
  “但可能性很低?”
  “嗯。他俩当中很可能有个内鬼。”
  朱检察官用笔尾轻戳下唇。我们想到了一处——该怀疑尹圭浩检察官或宋河那科长了。
  “检察官,我知道您信任尹检察官,但请小心。”
  他神情复杂地放下笔:“人心难测。尹素妍检察官死后,我早知道他是把仕途看得很重的人……连我最信任的卓部长都这样,何况尹圭浩。”
  “尹检察官想调回首尔中央地检吧?”
  “没错。而且他所在的刑事二部直属卓部长管辖。我判断严重失误了。”
  “当时您信任卓部长也情有可原。”
  “卓部长能给尹圭浩开出什么条件?他人脉并不广。”
  “可能是金钱交易。吴慈贤有这能力。”
  “……确实可能。”
  “但奇怪的是尹检察官提供了可信情报——关于卓部长调查案件中证物失踪的传闻。”
  朱检察官沉思片刻:“可这情报毫无价值。”
  “为什么?”
  “失踪的可能是麻醉药。但吴慈贤丈夫未经尸检就火化了,根本无法证明是谋杀。”
  细想确实如此。即便找到凶器也无法起诉。这次他反问:“宋科长呢?有可疑之处?”
  我谨慎回答:“虽无实据但有可能。”
  他意外地直视我:“怎么说?”
  “他是易受上级压力的类型。完全可能被威逼利诱。”
  “……真够冷静。”
  “您不也对尹检察官……”
  他脸上闪过一丝痛楚又恢复如常。明明最该失去理智的他,却始终理性倾听令我敬佩。
  朱检察官补充道:“先严防泄密。尹检察官虽可疑,但要把情报核实清楚。得去证物保管室查查卓部长当年经手的证物遗失案。”
  “明白。”
  “另外别和宋科长走太近。最近你和尹检察官联系也让我介意。”
  他轻叹:“现在总算能直说了。”
  “您之前也没少直言。”
  犀利的眼神刺来,我忙低头假装翻文件。他的醋意与我的嗔怪,都是恋人专属的对话,让心口泛起甜腻泡沫。
  午后刚用完餐,我们就被次长检察官传唤。早料到会因卓部长处分案被召见,但没想到一部部长亲自来512室点名要我同往。
  走向次长办公室时,我的心跳震耳欲聋。区区调查官被次长召见绝非好事。
  虽是小支厅,除报到外我还是第一次面见次长。朱检察官从容问好,而我僵硬地深鞠躬。
  “先坐。”
  次长指尖敲了敲会议桌。我们并排落座后,他翘起腿时裤管上缩,露出黑色袜尖。把玩领带的粗钝手指突然停下:“那个承认弃尸的旅店老板……”
  “是假供词。一审判决后他儿子就被赌场复职,还有卓部长的黑号与他的通话记录。”
  “……真棘手。现任检察官涉嫌谋杀……”次长捋着稀疏头发长叹,“昨天让他引咎辞职竟被拒绝。至少报道得写成前检察官。朱检察官要负责让他递交辞呈。”
  看来这就是卓部长昨天发狂的原因。朱检察官简短颔首:“明白。”
  “卓成雄到底在想什么?私生子传闻也是真的?蠢货……明天起停职,短期内不会出现在支厅。绝不能让他再踏进来。本厅那边我都抬不起头了。”
  次长最恼火部下犯罪影响自己仕途。他继续道:“梧松建设反而乐见其成。既然证据确凿就尽快申请逮捕令,但务必找到能定罪的物证。要是败诉,朱检察官也得脱制服。李调查官也是。”
  “明白。”
  朱检察官目光坚定,我却暗自不安——若庭审失利,我们会怎样?
  次长尖锐的视线转向我:“收到关于李调查官的举报。你舅舅正在服刑?”
  “……是的。”
  “那个假供词的旅店老板还指控你刑讯逼供。伦理委员会会调取全部审讯录像,有问题趁早准备。”
  朱检察官抢先道:“全程在我监督下进行,绝无问题。”
  “别护短。好好排查有无把柄。举报不会空穴来风。要是连这事都见报,支厅成什么样子?部长杀人、调查官刑讯、舅舅坐牢……”
  “请勿追究私生活。又不是连坐时代。家属有前科而已,李调查官本人与犯罪无关。”
  “我不懂吗?理性当然如此。但世人不像朱检察官这么讲理。”
  我不能让朱检察官为我和次长争执。他初次遭遇不公感到愤怒,而我早已对家人带来的非议免疫。赶在他再次辩护前,我迅速低头:“抱歉。虽无逼供行为,今后录口供会更谨慎。”
  “以后管好家人。当然已故父亲没办法。查到你父亲是丹贤市重大杀人案嫌疑人,这事曝光对你有好处?”
  “抱歉。”
  “今天伦理委员会会联系你,必须全力配合。若发现问题会立即处分。正好卓部长停职,512室休息个把人也不显眼。”
  心脏轰然坠地。果然如此。生活又要抽走我艰难垒起的石塔中层,摇摇欲坠的建筑剧烈晃动。
  强忍情绪抢在朱检察官之前回应:“明白。今后会更注意。非常抱歉。”
  父亲和舅舅的事定是卓部长泄露,旅店老板也是他指使。
  我没错却要面临处分。停职会影响晋升。若卓部长最终无罪,甚至可能被辞退。
  不愿沦落至此。认真工作是我对抗不公人生的全部尊严。
  朱检察官膝上的拳头攥得发白。被戳中软肋的手背血色尽褪。
  担心事业受挫的心跳杂乱无章,却仍庆幸能成为他的软肋——自私幼稚得自己都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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