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我那时比哥闲,在家时间多。听见父亲和卓检察官谈话,说他姐姐高中时意外去世。
  所以退学考了资格试。两人为此吵过。”
  “吵得厉害?”
  “嗯。父亲先提起这事,卓检察官可能在书房吼得很大声。”
  “姐姐去世为何要退学?”
  “谁知道。受不了打击吧?哥这种冷血动物可能不理解。”
  朱宇善目光转向我:“没其他问题了吧?”
  我点头关闭录音:“感谢您抽空配合。”
  “不客气。请回吧。”
  “好的。”
  朱宇善迫不及待起身送客。我和朱检察官也随即站起。
  但全程冷淡的弟弟最终却跟到停车场送别兄长。每走一步,铺满停车场的粗砺碎石都硌得鞋底生疼。
  朱检察官拉开车门时,朱宇善突然问:“叔叔还好吗?”
  应该是指卓部长。朱检察官稍作迟疑后爽快点头:“挺好。”
  “还那么照顾哥?”
  “当然。”
  “偶尔……也给我打电话。”
  “……谢了。走了。”
  “嗯。”
  兄弟俩干巴巴地道别。我向朱宇善鞠躬后坐上副驾。
  车启动后,全程冷静的朱检察官也瞥了眼后视镜。像是在确认仍在停车场徘徊的弟弟身影。
  家人终究是家人。虽然我已孑然一身。
  回丹贤市的路畅通无阻。车辆保持着平稳车速。虽有录音,我还是掏出蓝色笔记本简要记录朱宇善的供词,在“锥子“二字旁画了星号。
  关键终究是凶器。那把锥子。
  追查卓成雄部长藏匿的儿子固然重要,但更核心的证据还是作案工具。找到锥子就能证实所有嫌疑。既然曾保管八年,凶手七年后仍保存的概率很高。
  毕竟不知道何时会再用上。那是他专属的杀人方式。
  朱检察官率先打破沉默:“现在可以确定李吉永先生是蒙冤了。凶手显然不知道密码。”
  李吉永先生。他对父亲的称呼变了。我强压嘴角不动声色地问:“那么凶手是吴慈贤,还是卓部长?”“凶手应该不知道密码。”
  李吉永先生。朱检察官对父亲的称呼变了。我强忍着不让期待流露——那贴了十五年的红字标签或许能被撕下,故作平静地开口:“那么凶手是吴慈贤,还是卓部长?”
  最初吴慈贤是唯一嫌疑人,如今卓成雄部长也成了重大嫌疑对象。两人都有杀人动机。
  遗产。
  但最终实施杀人的究竟是吴慈贤还是卓部长,目前还无法断言。
  朱检察官谨慎思考后回答:“李主任怎么看?除非申请到搜查令找到那把锥子,否则很难锁定具体是谁。”
  “即便不在俄罗斯文化圈,用锥子杀人的案例也存在,所以我倾向于吴慈贤。”
  “依据是?”
  “吴慈贤曾用含尼古丁的注射器刺入高丽人金某颈部。可以看作与锥子刺喉是相同模式。
  ”
  最近我总想起高丽人颈部残留的针孔痕迹。
  锥子作为凶器确实特殊。韩国凶杀案很少使用锥子,初期推测凶手可能有海外生活经历也情有可原。
  但吴慈贤既有使用注射器的前科,就没理由排除嫌疑。韩国也不是完全没有锥子杀人案。
  朱检察官点点头:“有道理。从行为模式重复性来看。”
  “吴慈贤作为熟人也有充分作案机会。姜宇成社长当时烂醉难以反抗,从背后突袭颈部的话女性力气也足够。”
  “注射器和锥子……”
  “不能忽视注射器。同样攻击颈部很有意义。”
  “我会记住这点。毕竟阻挠梧松建设投标的是父亲,吴慈贤动机明确。”
  “检察官您呢?”
  “我怀疑是卓部长。他可能痴迷吴慈贤到不惜替她杀人。想着等病弱老人死后就能和吴慈贤共享遗产,做着这种美梦。”
  朱检察官用了“痴迷“而非“爱“。回想两人纠缠的漫长岁月,或许痴迷比爱更贴切。他们遭遇家族强烈反对却仍生下孩子。也许两人之间只剩执念与愤怒这类负面情感。
  他问道:“按李主任推测,若吴慈贤犯下两起命案,卓部长会像这次一样协助善后吗?”
  “概率很高。”
  “我也这么想。毕竟伪装血迹的手法很老练。”
  朱检察官像来时那样轻敲方向盘补充:“得查查卓部长留学国家。俄罗斯还是意大利。”
  “意大利?”
  “听说那里也常见锥子杀人。”
  车辆驶过匝道缓缓进入丹贤市。
  工作话题结束后,尴尬得无话可说。正想着赶紧回家准备迎接孤独周末,车子经过地检正门却没右转去调查官宿舍,而是继续直行。
  以为会送我回宿舍的我慌忙抓住他手臂又急忙松开。总是无意识做出肢体接触。
  他看了眼我松开的位置,重新目视前方:“检察官,错过宿舍了。”
  “今天是周六。”
  “明明说好法律结论出来前保持工作关系……”
  “最近睡不着。”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的话刚到喉咙,就被他下一句堵了回去:“吃药没用,喝酒也不行。仔细想想,李主任在的时候不吃药也能睡着。”
  “我请病假那天明明说清楚了……”
  “不会碰你。我保证。”
  “……”
  “就当安眠药行吗?不信的话我睡沙发你睡床。”
  “检察官这样让我很困扰。”
  “知道。”
  “每次都轻易无视我的意见。我要回家。”
  嘴上强硬却突然害怕会惹朱泰善厌恶。即便父亲最终无罪释放,若被他讨厌就无可挽回了。
  毕竟朱泰善自尊心比泰山还高。
  但再也无法忍受被过往不幸抢先拒绝的处境。虽然基于朱宇善的证词理性判断父亲可能无罪,但作为嫌疑人儿子得出的结论并不重要。
  只要案件未终结就永远存在其他可能。
  职业经历中见过太多铁板钉钉的嫌疑人最后反转,也见过无法给确信的凶手定罪的案例。
  无法证明就不是凶手。调查官情感上不认同也无妨,能送进监狱的只有证据。
  所以若朱宇善的证词被推翻,我既没信心承受负罪感,也没勇气面对无法证明父亲清白时朱检察官的目光。
  朱检察官长久注视前方,艰难开口:“说了你就会听吗?”
  “不会。”
  回答让车内空气骤然沉重。升高的气压仿佛要碾碎我们布满裂痕的心。
  朱检察官突然拐进小路,在人迹罕至的路边停车。
  “谈谈吧。”
  “非公事的话免谈。”
  “……李主任。”
  我解开安全带下车。刚在陌生街道迈出几步就被抓住手肘。
  “不想谈就不勉强。上车。这附近没公交站,出租车也不接单。”
  “我走回去。”
  “李采河。”
  明明请求过别直呼其名。
  强忍情绪闭眼又睁开,回头对上他视线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朱泰善表情并无特别,在旁人看来仍是冷峻模样。
  但那对黑色瞳孔仿佛随时会崩塌般脆弱,疲惫得令人……所有狠话都化为乌有。
  他似乎没察觉我的动摇继续说道:“真不愿意就送你回去。别走路。那晚让你独自走回家已经够了。”
  指游乐场初遇那晚。绷紧的对抗力道渐渐消散。我反复咬唇终于开口:“刚才车上的承诺……不是敷衍?”
  “不是。”
  “……那走吧。”
  慢慢抽回手臂坐回副驾。朱泰善上车前,我用干燥指尖抹去眼角湿意。
  车门关闭,窗外景色开始流动。紧抓安全带望了会儿窗外,我轻声道:“觉得我很麻烦吧?”
  “不,我理解。”
  “……”
  “李主任现在才明白,接受我这件事对你有多难。”
  “……”
  “因为我也一样。”
  “万一……万一父亲真有罪。如果无法证明他清白。我可能……撑不下去。已经没勇气了。”
  “若李主任真是那么空洞的人,我们根本走不到今天。那晚你走进了玄关。”
  “那是我最后的勇气。”
  “……不是的。”
  回应很朱泰善风格,却少了平日的讥诮。反而透着小心翼翼。
  之后去他公寓的路上一路无言。
  久违的公寓变化不小。原本只堆在书房的文件现在触手可及。散落的纸张多是旧案资料。
  杂乱的公寓与朱泰善格格不入。
  难怪失眠。下班还想着案子怎么睡得着。
  和我一样,朱泰善最近显然也睡不好。俊朗外貌与整洁衣着掩饰得很好,但按太阳穴和频繁喝咖啡的举动暴露了头痛。
  想起他揉眉心的修长手指,我不由偷瞄身旁的手。顺着青筋起伏的视线在暴露前急忙收回。虽察觉他追随的目光,仍像近来每次那样倔强不转头。必须全力维持扑克脸才能困住泛滥的情绪。
  放下背包开窗通风,夕阳裹着凉风涌入。朱泰善脱外套时问:“晚饭简单做点?”
  “好。”
  他洗手开始料理。像初次来他家时那样尴尬徘徊后,我坐到餐桌前。
  说是简单准备,新鲜菜肴加冰箱小菜却相当丰盛。刚煮的大酱汤、白米饭和他烤的五花肉都很扎实。
  食物美味却难消不适,整顿饭如鲠在喉。
  直到餐后对坐喝咖啡时才勉强找到话题:“令弟似乎准备和您和解了。”
  “……是吗?”
  “有这种感觉。虽然起初有点冷淡。毕竟是兄长,主动联系试试?共患难的同伴更容易敞开心扉。”
  “要说同伴,比起朱宇善,李采河才是我的同伴。”
  “……什么?”
  “无论李吉永先生有罪无罪,你都是受害者,人生轨迹因此改变。要说同伴,还是李采河。”
  我早知我们的痛苦如溶于同一片海的盐分般纠缠。却武断认为他不明白。是错觉。
  他以成年人的同理心理解我的痛苦,抛开有罪推定将我视为案件受害者。并非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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