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工作室生意似乎不错,周末顾客盈门。周边聚集着时下流行的咖啡馆。门外海报显示这里偶尔举办陶艺展。看简历,店主与朱检察官是大学同窗——国内顶尖学府。
  “令弟也很优秀啊。”
  “一般。”
  ……难怪兄弟关系更差。虽然兄长确实更出色,但同校毕业还被说“一般“的态度,很朱泰善风格。
  朱检察官在玻璃门前驻足片刻。犹豫的模样不像他。终于下定决心握住冰凉的银色门把推门而入。他绕过忙碌接待客人的店员,直接敲响里间工作室的门。
  “朱宇善。”
  呼唤后不久,门从内侧打开。出现一个与朱检察官轮廓相似但线条更纤细敏感的男人。
  体格相对较小,但仍比我高。朱宇善一见兄长立刻皱眉,作势要关门。
  “这混蛋……”
  朱检察官叹气。再次敲门的声音明显粗暴起来,我急忙拦住他轻轻摇头。转而自己叩门:“朱宇善先生,我是丹贤支厅李采河调查官。有些案件相关事项想请教。”
  听到我的介绍,朱宇善迟疑片刻还是开了门。他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来回打量我们后不情愿地侧身。比起喜怒不形于色的兄长,他显然不擅隐藏情绪。两人的专业与性格都截然相反。
  “请进。”
  “谢谢。”
  朱检察官径自入内,我却对他初次见面的弟弟恭敬鞠躬。想对姜社长的儿子保持礼节,更何况他还是朱泰善检察官的弟弟。
  室内摆满陶艺作品。有些尚在制作中,有些似是成品。我们绕过中央的拉坯机,被引到里间桌前就座。
  朱宇善臭着脸在我们对面坐下。明显想对兄长发脾气又碍于我在场勉强忍耐。
  “过得不错?”
  朱检察官刚开口就被反问:“到底什么事还带调查官来?”
  “想问问父亲的事。”
  听到“父亲“这个用词,对方略显惊讶。粗眉拧动几下,用下巴无礼地指我:“当着调查官的面能谈父亲?”
  “她都知情。可信的调查官,但说无妨。”
  “……连你改姓的事也知道?”
  “都知道。”
  “既然满世界宣扬自己姓姜,当初何必被收养?”
  这讥讽口吻不愧是朱泰善的弟弟。面对朱宇善的别扭反应,朱检察官表面未见波动。虽有一丝不耐,但兄长终究是兄长,很快舒展了紧蹙的眉头。用缓和的语气回应:“只有李组长知道。其他人不知情。”
  “那么,调查官想问什么?”
  我见过无数不情愿的证人。虽然与暴躁对象交谈并不愉快,但也不至于因资历尚浅就推给朱检察官。我拉近椅子取出手机。
  “可以录音吗?”
  “行。”
  意外地爽快。但他立刻附加条件:“请尽量由调查官提问。不想和了不起的检察官大人多说话。”
  我转向朱检察官,见他叹息着微微点头。按下录音键。落地玻璃窗透进的阳光正洒在朱宇善身上。
  真像啊。
  我出神望着这个与朱泰善检察官如此相似又截然不同的男人,终于开口:“想请教关于那晚……”
  朱检察官落在我侧脸的视线比阳光更灼人。
  “当时听到声音时您在做什么?”
  “在睡觉。十五年前都回答过了。看警方记录就行。”
  “当然查阅过全部警方记录。”“当时听到声音时您在做什么?”
  “在睡觉。十五年前就全交代过了。看警方记录就行。”
  “当然查阅过全部警方记录。但还有些细节想请教。您当时高一,平时容易被细微声响惊醒吗?”
  “嗯,我睡眠浅。不过听到的只有玄关动静。父亲卧室离玄关远且隔音好,没听见打斗声。而且迷迷糊糊很快又睡着了。”
  “第一次开门时听到密码按键声了吗?”
  “听到了。所以知道父亲醉得厉害。他平时都用电子钥匙。只有醉到需要司机送回家时才会按密码。李吉永,您知道的吧?那个杀人犯。”
  从陌生男人嘴里突然蹦出这个常伴父亲左右的称谓。
  “是的,知道。”
  我平静作答。这谴责听过太多次早已无感,身旁朱检察官的视线却长久停在我脸颊上。
  他大腿上的手指焦躁地轻叩着。
  “接下来听到的声音是?”
  “打了个盹又被惊醒。”
  “那时也有密码按键声?”
  “没有。李吉永是离开,不会有那种声音。”
  “那么第三次声响呢?李吉永再次进屋时。”
  朱宇善抹了把脸抬眼望天,似在回溯记忆。
  “嗯,警方确实没问这么细。第三次……”
  他陷入漫长回忆。我不自觉咬住干裂的下唇。
  若警方记录无误,凶手二次进屋也输入了密码,就坐实了父亲教唆杀人的嫌疑。胸腔因紧绷隐隐作痛。
  沉思中的朱宇善缓缓开口:“第三次……李吉永敲了门。”
  这句话如冰瀑当头浇下。
  我和朱检察官同时震颤。警方记录截然不同。
  开口时声音有些发抖:“但警方记录显示听到两次密码声。”
  “我只说听到密码声。是他们擅自记录的。”
  确有这种可能。警方既已认定李吉永是凶手,自然推定他二次进屋也输入了密码。
  感受到身侧视线,我迟滞地转头。两道隐秘目光相接。
  朱检察官应该看见我眼底翻涌的炽热光芒——父亲可能无罪的希望。敲门意味着凶手不知密码,即非李吉永。
  我艰难咽下卡在喉头的硬块,重新看向朱宇善:“这是说姜宇成社长亲自去开了门?”
  “呃……没细想过这点……应该是。敲门后隔了会儿才听见开门声。”
  “第四次呢?”
  “那次李吉永从里往外走,只有开关门声。”
  “您说第三次是敲门,没按门铃?”
  “对。”
  “记得敲门声大小吗?”
  “呃……很轻。”
  “很轻怎么还能惊醒?”
  朱宇善抱起胳膊。这位回溯惊悚时刻的证人脸上不见悲愤,十五年岁月似乎冲淡了痛苦。
  他谨慎作答:“……可能是反复敲才醒的。”
  “很轻,但持续敲。”
  “父亲开门迟了。喝醉的缘故吧,走路需要时间。”
  “李吉永知道密码为何要敲门?”
  “……谁知道呢。”
  “当时不觉得反常?”
  “不觉得。那疯子的脑回路我哪猜得到。”
  “也是。”
  我附和着点头,从棕色皮质挎包取出照片资料。指尖微微发抖。获得父亲可能无罪的关键证言仍令我激动——知晓密码的人不可能敲门。
  强压情绪将照片推过去。是刺入姜社长体内的锥子。
  “记得这把锥子吗?”
  “记得。”
  干脆的回答让朱检察官都吃了一惊。他首次代我发问:“宇善你记得?警方记录里完全没有相关陈述。”
  “没人给我看过锥子照片问过这个。哥你也没问过。我也是第一次见。只听说是锥子,不知道长这样。”
  “过了十五年怎么还记得具体模样?”
  “就不能老实回答调查官问题吗?”
  “宇善。”
  “现在被问父亲的事本来就烦,哥你闭嘴行吗?反正那个死人渣也不能从坟里挖出来再判刑,纯属浪费时间。要不是调查官公务在身我才懒得应付。”
  “检察官。”
  我不自觉轻攥住他粗壮手腕又松开。这场面谈太重要不能搞砸。指尖擦过他硬挺的衬衫袖口。
  用眼神向他对视的朱检察官传递继续讯息的信号。他托着下巴叹气,索性将视线转向玻璃墙外。
  庭院里摆着几株精心修剪的小型松树盆栽。我从盆栽和朱检察官身上移开目光,重新注视朱宇善。必须问出关键问题。
  “普通锥子为何记得这么清楚?”
  “我学陶艺的。常和锥子打交道。中学时就用锥子做作品,家里很多这类工具。哥不关心这些所以不知道。”
  “记得长度吗?”
  “尺寸多样而且普通品牌不确定……如果是当时家里的,不算手柄应该不超过20cm。就我所知。”
  而姜社长身上伤口深度远超25cm。
  果然凶器被调包了。就像那位被锥子刺死的老医生。
  两起案件凶手很可能是同一人。父亲无辜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不自觉地攥紧照片,勉强平整放下后又抽出一张推过去。
  “警方推测这把锥子原放在玄关鞋柜的工具箱里。您记忆如何?”
  “啊……很可能。我那时刚上高中,正式开始学美术后就把这种业余工具都堆在角落了。”
  “李吉永知道锥子的存在吗?”
  “知道。他常打理家务,应该多次用过锥子螺丝刀之类的。”
  “为何只有您特别记得这些朱检察官不知情的细节?”
  “那时哥高三基本不着家。回来就睡觉。”
  这解释了为何作为栽赃物的锥子上会检出李吉永DNA。
  朱宇善突然看向兄长:“挺奇怪的,用这种凶器。”
  “不算常见作案工具。”
  朱检察官淡淡回应。
  “所以哥在重查父亲案子?因为这把锥子?”
  “嗯。”
  一直冷淡的弟弟用犹豫的眼神望着兄长,嘴唇几度开合,最终转了话题:“前阵子看到花了。没想到哥还在送。”
  “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朱检察官面无表情地摸着耳垂。他望着窗外漫不经心道:“听说卓部长的姐姐也安葬在那里。”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他们在说尹素妍检察官长眠的纳骨堂。朱宇善看到了兄长供奉的花,朱检察官则顺势将话题引向卓部长。
  朱宇善瞪圆眼睛。这惊讶表情让他突然不像朱检察官,反倒显出稚气。
  “谁?”
  “卓部长的姐姐早逝。你知道?”
  “啊……好像听说过。”
  朱检察官首次离开椅背微微前倾:“具体听过什么?怎么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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