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破案呢(玄幻灵异)——槡嗓哒

分类:2026

作者:槡嗓哒
更新:2026-06-24 09:32:53

  赵小刀的笔尖顿了一下:“女的?您确定?”
  “确定。”沈绮从柜子里翻出一本旧账本,上面用钢笔记录着每一笔订单,“你看,去年三月十五号,深紫色云锦丝带十米,订购人写的是林深,但来取货的是一个年轻女人。她戴着口罩和帽子,我没看清她的脸,但她的手指很长,像是弹钢琴的。”
  “弹钢琴的?”赵小刀脑子里闪过什么,“她说话的声音有什么特点吗?”
  “没怎么说话,就问了句‘好了吗’,付了现金就走了。声音有点哑,像是哭过,也像是感冒了。”沈绮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她戴着一块手表,表盘很大,像是男款的。”
  赵小刀拍下了账本的照片,给江余发了过去,附了一句话:“取丝带的是个女的。手长,戴男款手表,声音哑。林婉儿是音乐老师,弹钢琴的。”
  江余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沈渡一起看三年前的卷宗。他把手机递给沈渡,两个人几乎同时抬起头,对视了一秒。
  “林婉儿。”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然后同时闭嘴,又同时开口。
  “你先说。”又是异口同声。
  江余忍不了了,抬手做了一个“你闭嘴我先说”的手势:“林婉儿订购了丝带,以林深的名义。丝带是凶器,林婉儿自己死在了自己的凶器下?不合理。除非——”
  “除非她不是为自己订的。”沈渡接上,“她为别人订的。她认识凶手,甚至可能和凶手有某种合作关系,但她没想到自己也会成为目标。”
  “被自己订的丝带勒死。”江余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太残忍了。如果她知道这根丝带最后会要了自己的命,她还会不会——”
  他没有说下去。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合上卷宗,站起来:“我们需要重新审视林婉儿。不是作为受害者,而是作为案件中的一个参与者。她在死之前做了什么?她见过谁?她有没有留下什么遗言或者暗示?”
  江余拿起电话打给赵小刀:“再去林婉儿家搜一遍,这次重点找:音乐有关的东西、和钢琴有关的物品、任何能联系到林深的东西。还有,查她的通话记录和社交媒体,看看她去年三月前后在和谁联系。”
  挂了电话,他又拿起车钥匙——沈渡的那把——在手里转了两圈。
  “沈渡,今天晚上还加班吗?”
  “嗯。”
  “那我开你车去买夜宵。你吃啥?”
  沈渡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人:“现在是下午两点十四分。”
  “先问好,省得晚上再问。”江余理直气壮。
  沈渡低下头继续翻卷宗,声音闷在纸页后面:“上次那个烤茄子,多加蒜。”
  江余笑了,笑得眼角都皱起来,像只被撸顺了毛的柴犬。
  他拿着车钥匙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碰到了苏念。苏念正拿着两个保温杯从茶水间出来,看见他,递了一个过去:“喝吗?红枣枸杞,养胃的。”
  江余接过来喝了一口,甜丝丝的,还挺好喝:“你年纪轻轻的喝这个?”
  “我年轻,但我懂得养生。不像某些人,三十岁不到胃就废了。”苏念从他手里拿回保温杯,自己喝了一口,“对了,我在第二具死者林婉儿的手指甲里发现了一点新东西。”
  “什么?”
  “不是皮屑,是颜料。丙烯颜料,画画用的那种。非常微小,嵌在她的指甲缝深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死前四十八小时内接触过丙烯画材。”
  江余的脚步停住了。
  “丙烯颜料。画画。”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脑子里闪过什么,“沈渡说过,凶手可能在画画,把死者画下来。林婉儿指甲里的颜料,会不会是她挣扎的时候抓到了凶手的画具?”
  “有可能。”苏念点头,“我已经把样本送去光谱分析了,明天能出成分对比结果。如果能和凶手留在现场的某种颜料匹配上,我们就有了一条物证链。”
  江余竖起大拇指:“苏法医,你简直是我们的福星。”
  苏念微微一笑,端着保温杯走了,白大褂的下摆在走廊里轻轻摆动。
  江余看着她的背影,心想:这要是搁电视剧里,苏念绝对是那种智商在线、美貌满分、不拖后腿、还能在关键时刻翻盘的女主角。
  可惜这不是电视剧,这是现实。现实里的连环杀手不会因为女主角好看就手下留情。
  他收住思绪,下楼开车,去买烤茄子。
  烤茄子的路上,他顺便做了一件沈渡不知道的事——他把车的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看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这是他的习惯,不是针对沈渡的车,而是任何一辆他开过的车,他都会在第一时间确认安全。
  没有异常。
  他靠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一盘棋已经下到了中局,所有的棋子都在棋盘上走动,但他还没看清对手的脸。
  这个人,是男是女?是顾城还是林深?还是某个他们还没想到的人?
  他只知道一件事:对手很聪明,很有耐心,而且对警方的反应速度和调查方向了如指掌。
  “但你不知道一件事。”江余自言自语,发动了车子,“你不知道我和沈渡加在一起,能有多烦人。”
  车子驶出分局大门,汇入午后的车流。
  远处,一栋楼的某个窗户里,有人放下了望远镜。
  “开沈渡的车出去了。”那个人轻声说,声音沙哑,像是感冒了,也像是哭过,“有意思。他们比我想象的要亲近。”
  素描本翻到了新的一页。这次画的不再是死者,而是两个并排站着的人影——一个高一点,穿着风衣,表情冷淡;另一个矮一点,双手插兜,笑得没心没肺。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
  右下角用铅笔写着:
  “搭档。有趣的关系。也许我可以让他们变得更有趣。”
  笔尖在纸上停留了很久,最后写下了一行字:
  “第三个,我该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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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三个人的指纹
  烤茄子买回来的时候,沈渡正对着三年前的卷宗发呆。
  不是普通的发呆——他的眼睛盯着某一页,瞳孔微微收缩,眉心拧出一个浅浅的“川”字,手指悬在纸面上方,像在描摹什么看不见的线条。
  江余把烤茄子和一盒米饭放在他桌上,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掰开一次性筷子,先夹了一大口自己的那份炒面,含混不清地说:“发现了什么?”
  “林深的尸检报告。”沈渡把卷宗转过来,手指点了点其中一行,“溺水身亡,肺部有大量积水,符合溺死特征。体表无致命外伤,毒理检测阴性。结论是意外落水。”
  “有问题?”
  “有。”沈渡翻到前一页,是一张现场照片的复印件——黑白的,分辨率不高,但能看出是一个人躺在河岸边,浑身湿透,面容模糊,“你看他的姿势。”
  江余凑过去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门道。他眯起眼睛,把照片拿远了一点,又拿近了一点,最后放弃了:“你直接说。”
  “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双腿并拢,身体呈一条直线。”沈渡的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一个溺水的人,在落水后会经历剧烈的挣扎,肌肉痉挛,四肢乱抓。即使被水流冲到岸边,也不太可能呈现出这种……安放的姿态。”
  “安放。”江余重复了这个词,筷子上的炒面掉回了饭盒里,“你是说他的尸体被人摆放过?”
  “我是说,如果他是溺水身亡的,他的身体不应该这么整齐。但如果他是死后被放入水中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江余放下筷子,脸上的表情变了:“你是说林深可能不是意外溺死,而是被人杀了之后扔进河里的?”
  沈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翻到了尸检报告的最后一页,指着角落里一行手写的备注:“你看这里,原始报告上有一行手写的补充,但被涂掉了。涂得不是很干净,还能辨认出几个字——‘左前臂可疑皮下出血’。”
  “可疑皮下出血?”江余的眉毛拧成了一团,“这是抵抗伤或者约束伤的典型特征。一个意外溺水的人,怎么可能有皮下出血?”
  “所以有人在原始报告上写了这一条,后来又涂掉了。”沈渡合上卷宗,看着江余,“三年前的那起案件,可能从最开始就被做了手脚。”
  办公室里的空气变得有些沉闷。江余把炒面推到一边,没胃口了。他拿起那个烤茄子,撕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突然说:“沈渡,你说一个人要怎样才能在三年前把一桩命案做成意外?”
  “权力。或者关系。”沈渡拿起自己的那盒米饭,打开盖子,慢慢吃了起来,好像讨论谋杀和他吃米饭是完全不冲突的两件事,“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法医、刑警、检察官,任何一个环节有人动了手脚,真相就会被掩盖。”
  “我们得查。”江余把烤茄子吃完,擦了擦手,“查三年前是谁办的林深案,是谁做的尸检,是谁写的结案报告。这不是我们的辖区,得走正式程序申请调阅原始卷宗。”
  “我已经发了。”沈渡淡淡地说。
  江余筷子上的第二块烤茄子掉在了桌上。
  “你什么时候发的?”
  “你出去买烤茄子的时候。”
  江余盯着沈渡看了五秒钟,表情从震惊变成无语,从无语变成佩服,最后定格在一种“我认输”的无奈笑容上:“行,你厉害。你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提前说和事后说,结果是一样的。”
  “结果一样,但我的参与感不一样!”
  沈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还需要参与感”。但嘴上没说出来,低头继续吃米饭,夹了一块烤茄子——多加蒜的那种——慢慢嚼着,看起来心情不错。
  至少江余觉得他心情不错。沈渡心情好的时候,嘴角会比平时高零点五毫米。江余已经学会看这个微表情了。
  晚上八点,赵小刀从林婉儿家带了新发现回来。
  “找到了一样东西。”她把一个证物袋放在桌上,里面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边缘有些发黄,像是被压在某本书里很久了,“藏在她钢琴盖板下面的夹层里,不拆开钢琴根本发现不了。是技术队用内窥镜探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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