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破案呢(玄幻灵异)——槡嗓哒
分类:2026
作者:槡嗓哒
更新:2026-06-24 09:32:53
《别闹,破案呢》作者:槡嗓哒 简介: 东城分局刑侦大队长江余,江湖人称“江一手”——不是因为他破案厉害,是因为他不管什么案子都能一手搅得乱七
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长发披在肩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麻衬衫,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但五官很耐看——不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好看,而是那种越看越觉得有味道的好看。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仁很大,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款式很简单,就是一根光秃秃的银环。
“江余队长。”她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个淡淡的、说不上是笑还是苦涩的弧度,“你一个人来的?”
江余在她对面坐下来,四下看了看——确认屋子里没有其他人,角落里没有藏着刀或者棍棒,书架上看不到任何可疑的器具。他的目光在每个细节上停留的时间都不超过半秒,像是在做一次快速的、不显山露水的安检。
“一个人。”江余说,“你说了不带那个姓沈的,我就不带。”
女人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是秋天的第一片落叶,轻飘飘的,没有重量:“你带了,只是我没看见。”
江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心里咯噔了一声。
“你不用紧张,”女人收起了笑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江余面前,“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来帮你的。”
江余没有立刻碰那个信封,而是看着她:“你是谁?”
“我叫白鸢。”
“白鸢。”江余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在脑子里飞速搜索,没有任何印象,“你是顾城的什么人?”
白鸢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沉默了很久。台灯的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她看起来不像一个罪犯,更像一个坐在图书馆角落里看了一整天书、忘记了时间的女学生。
“我是林深的前女友。”她说。
江余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林深三年前死了,你听说过吧?”白鸢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们说是意外溺亡,但我知道不是。林深会游泳,他游得比大多数人都好。一个会游泳的人,不会在一条平静的河里淹死。”
“你觉得他是被杀的?”
“我知道他是被杀的。”白鸢抬起头,看着江余,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不是泪光,是某种更激烈的、烧了三年还没有熄灭的东西,“杀他的人,就是顾城。”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书架上灰尘落地的声音。
“你有什么证据?”江余问。
白鸢把手放在那个牛皮纸信封上,没有打开,只是轻轻地按着它,像是在按着一个随时会飞走的东西:“信里面有顾城和林深的聊天记录截图,从林深的旧手机里导出来的。还有顾城在案发前三天的行踪记录,以及他买过一条绳子的收据——绳子,不是丝带。三年前他用的还不是丝带,他用的是普通的尼龙绳。”
“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林深死之前的一个星期,我们吵了一架,我搬出了我们同居的房子。走的时候,我拿走了他的旧手机和一部分文件,本意是想找他在网上和别的女人的聊天记录——我以为他出轨了。”白鸢的声音低了下去,“后来我才发现,他没有出轨。他只是在调查一个人,一个他怀疑有问题的人。那个人是顾城。”
江余把信封拿起来,拆开封口,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滑出来——十几张A4纸,上面打印着聊天记录的截图,还有一些手写的时间线和地点标注。
他快速翻了翻。聊天记录里,林深对顾城的态度很矛盾,既有朋友式的关心,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有一段对话是这样的——
林深:顾城,你最近是不是又去见苏晚了?
顾城:没有,你想多了。
林深:我不喜欢她来找我。她的状态不太好,我觉得你在利用她。
顾城:利用?林深,我是她的心理咨询师,我在帮她。
林深:帮?你帮人的方式就是让她更依赖你吗?
顾城:你根本不了解她,也不了解我。
林深:我不了解你?我们认识了五年,你说我不了解你?
顾城:五年。你知道我五年里在想什么吗?
林深:你在想什么?
顾城: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聊天记录到这里就断了。
江余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他把所有的纸都看了一遍,眉头越拧越紧。
“你知道苏晚和林婉儿都是顾城的病人吗?”江余问。
“知道。”白鸢点头,“苏晚是林深的朋友,林深介绍她去找顾城做心理咨询的。林婉儿——我认识她,她是林深的前女友。林深在和我在一起之前,和林婉儿在一起过两年。”
江余的手指停在了纸面上。
前女友。苏晚。林婉儿。林深。顾城。五个人,像一张蛛网,每个人都被丝线连在一起,每条丝线都通往同一个中心——林深。
“林婉儿也知道顾城有问题?”江余问。
白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摇头:“我不知道她知道多少。我和林婉儿不熟,只在林深的葬礼上见过一面。她看起来很难过,但很克制。不像我——”她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自嘲,“我在葬礼上哭得像个疯子,被林深的妈妈赶出去了。”
江余看着这个女人,突然觉得她很可怜。
不是那种需要同情的可怜,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可怜——她爱一个人,那个人死了,她花了三年时间寻找真相,但真相找到了又能怎样?那个人不会回来了。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警方?”江余问,“你有这些证据三年了,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白鸢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台灯的光,像两颗小小的星星。
“因为没有人会相信我。”她说,“三年前我报过警,就在林深死后第三天。我去派出所,把我怀疑顾城的理由说了一遍。接待我的民警听完之后,用一种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着我,说:‘小姐,你是不是太伤心了,需要休息一下?’”
她的声音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被反复碾压过之后残留的、微弱的疲惫。
“后来我又去过两次,每次都换一个派出所。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没有人把我说的话当回事。一个伤心过度的前女友,想给前男友的死找一个理由,这种案子他们见多了。”
江余没有接话。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三年前,一个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有过硬证据的女人,想要撼动一桩被定为“意外”的死亡案件,几乎不可能。
“那你现在为什么觉得我会信你?”江余问。
白鸢看着他,嘴角的那个弧度又出现了,这次带着一丝几乎可以称之为“狡猾”的味道:“因为你现在在查的案子,和苏晚、林婉儿的死有关。而苏晚和林婉儿,都和林深有关。你想要破案,就必须知道林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余把信封收好,放进随身携带的包里。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白鸢:“你说的这些,我会去核实。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会被我们保护起来。如果你说的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你就把我抓起来。”白鸢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但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江队长,顾城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比顾城更危险。”
“什么意思?”
白鸢站起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到某一页,里面夹着一张照片。她把照片递给江余。
照片上是一幅画——一幅素描画的是一个女人,穿着睡裙,侧躺着,嘴唇上涂着口红,身边放着一朵花。鸢尾花。
画面的构图、光影、人物的姿态,和苏晚、林婉儿死后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但这幅画的日期,是三年前。
三年前,第一起连环案还没有发生。三年前,顾城还在外省的青少年心理健康辅导中心工作。三年前,林深还活着。
江余的手微微发抖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这幅画是谁画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深。”白鸢说,“这幅画是林深画的。我在他的遗物里找到的,夹在一本画册里。”
“林深画了一个被勒死的女人?”江余的声音拔高了,“他为什么要画这种东西?”
“因为他在做一个系列,叫‘恐惧的形状’。”白鸢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怕被书架上的旧书偷听,“他是摄影师,但他也画画。他那个系列的主题,就是把抽象的恐惧画成具象的画面。这幅画的名字叫——”
她停了一下,像是需要鼓起全部的勇气才能说出那两个字。
“‘猎物’。”
306铺的门从里面打开了,江余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活青蛙。
他走过走廊,下了楼梯,穿过一楼那些堆满旧货的摊位,走出旧货市场的大门。阳光猛地砸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在现实世界里。
沈渡从街对面的奶茶店里走出来。他穿着黑色卫衣,戴着棒球帽和平光眼镜,左手端着一杯奶茶,右手拿着一把遮阳伞——那个画面滑稽得让江余差点没认出来。
“你怎么喝上奶茶了?”江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伪装。一个拿奶茶的人比一个空手的人看起来更不像警察。”沈渡面无表情地把伞递给江余,“太阳大,打着。”
江余接过伞,没有打,而是夹在胳肢窝下面,像个老大爷。他把信封递给沈渡:“先上车,路上说。”
车上,江余把和白鸢的对话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包括那幅三年前的画,包括“猎物”这个名字,包括林深和顾城之间那段诡异的聊天记录。
沈渡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车子在城区的道路上缓缓行驶,车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相信她?”沈渡终于开口了。
“不完全信。”江余说,“但她说的很多东西和我们的调查结果对得上。林深和林婉儿的关系、林深和苏晚的关系、顾城在这中间的位置——这些都能在她的叙述里找到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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