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破案呢(玄幻灵异)——槡嗓哒
分类:2026
作者:槡嗓哒
更新:2026-06-24 09:32:53
《别闹,破案呢》作者:槡嗓哒 简介: 东城分局刑侦大队长江余,江湖人称“江一手”——不是因为他破案厉害,是因为他不管什么案子都能一手搅得乱七
“那幅画呢?”
“画我拍照了,你可以看看。”江余把手机递过去。
沈渡接过手机,盯着那幅画的照片看了足足有半分钟。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放大、移动、再放大,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不是林深画的。”他突然说。
江余差点踩了刹车:“什么?”
“笔触。你看这里的排线方式——交叉排线,角度很陡,阴影区域用的是平涂叠加的手法。而林深是一个摄影师,他的绘画习惯应该偏向于光影的块面分割,不会用这么密集的交叉排线。”沈渡把手机还给江余,“这幅画的作者,是一个受过专业美术训练的人,至少系统学习过两年以上的素描。林深不是。”
“那这幅画是谁画的?”
“白鸢画的,或者白鸢认识的人画的。”沈渡的声音冷冷的,“她把画放在林深的遗物里,说是林深画的,是为了让我们相信林深在某种程度上‘预知’或者‘参与’了这些案件。她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向林深。”
江余握着方向盘,指节有些发白。
“你是说白鸢在骗我们?”
“我是说她告诉我们的信息里有真有假。真实的部分——她认识林深,林深和顾城有过节,苏晚和林婉儿都和这个圈子有关——这些经得起查证,她不需要撒谎。但她把一幅不是林深画的画说成是林深画的,一定有她的目的。”
“什么目的?”
“也许是为了保护真正的画家,也许是为了把水搅浑,让我们花时间去追查林深这条线,忽略其他更重要的东西。”
江余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他把座椅往后调了调,仰头看着车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沈渡,我有时候觉得,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的简单。”
沈渡侧头看着他,等待下文。
“简单在哪里呢?”江余闭着眼睛说,“简单在每一个人的动机都很朴素——爱一个人,恨一个人,怕一个人,想留住一个人。没有什么高深的犯罪心理学,没有什么复杂的反社会人格,就是最普通的那种‘人为什么要杀人’的理由。”
他睁开眼睛,转头看着沈渡。
“林深爱过苏晚,也爱过林婉儿,最后和白鸢在一起。顾城可能爱过林深——不是朋友的那种爱,是另一种。白鸢爱林深,爱到花三年时间去找杀他的凶手。苏晚和林婉儿也爱林深,爱到即使分手了、即使过了很多年,还留着他们的照片和画。”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所有的悲剧,都是从爱开始的。”
沈渡没有说话。他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但他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微微闪动——像是冰面下的那条鱼,又撞了一下冰层。
“爱不是原因。”沈渡终于说,“不会处理爱,才是。”
车内安静了很久。
江余的手机突然震了,打破了沉默。是赵小刀打来的。
“江队,出事了。”赵小刀的声音带着一种江余很少听到的紧张,“青溪镇派出所接到报警,锦瑟坊的沈绮,今天下午失踪了。店里一片狼藉,地上有血迹。”
江余猛地坐直了身体。
“什么时候的事?”
“最后一次有人看到她,是今天中午十二点左右。邻居说她下午两点还看到店门开着,但三点半的时候路过,发现门被从里面锁上了,叫门没人应,报了警。我们的人破门进去,人不在,地上有血。”
“血量?”
“不少,但不致命。地上有拖拽的痕迹,延伸到后门,后门外是一条小巷子,巷子口有一辆面包车的轮胎印。”
江余挂了电话,看向沈渡。沈渡已经解开了安全带,手放在了车门把手上。
“去青溪镇。”沈渡说。
江余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沈渡抓住扶手,面色不改地说了一句:“白鸢下午约你见面,同一时间沈绮失踪。”
江余的眼睛眯了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你觉得是白鸢干的?”
“不觉得。但这件事和她约你见面的时间点重合得太完美了,不可能是巧合。”
“你是说白鸢在给我们制造不在场证明?她用约我见面这件事,来证明自己在沈绮失踪的时候不在现场?”
“或者反过来。”沈渡说,“有人故意选在白鸢和你见面的时候动手,让白鸢没有作案时间,从而洗脱她的嫌疑。能知道白鸢和你见面的人,只有白鸢自己,或者——”
“或者有人一直在监视白鸢。”江余接上了他的话。
车子在城市的车流中飞速穿行,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江余的脑子里飞速运转着:白鸢、顾城、林深、苏晚、林婉儿,现在又多了一个失踪的沈绮——一个做云锦丝的非遗传承人,一个和连环案毫无关系的手艺人,她为什么会被卷入这件事?
因为丝带。
凶手用的丝带是沈绮做的。凶手通过林婉儿订购了沈绮的丝带,现在沈绮失踪了。这意味着凶手不想让沈绮继续提供线索。
“他怕了。”江余突然说。
沈渡看着他。
“凶手怕我们查到沈绮这条线,所以提前动手把她清理掉了。这说明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近到让凶手感到不安。”
沈渡微微点头,那双冷淡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不是温暖,是火焰。
“那就更近一点。”他说。
车子驶上了通往青溪镇的大桥。桥下的河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色的波光,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在河水深处,永远沉睡着一些永远不会被发现的秘密。
也沉睡着一些将会被发现的真相。
锦瑟坊的门前拉起了警戒线,技术队的同事们正在里面忙碌。江余跨过警戒线走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地面上的血迹——从店铺中间一直延伸到后门,像一条暗红色的蛇。
苏念已经先到了,正蹲在血迹旁边,用棉签提取样本。她抬起头看了江余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罕见的严肃:“血迹是人血,O型,和沈绮的体检记录匹配。拖拽痕迹显示她是被人从后面架着拖出去的,双脚拖地,没有挣扎的痕迹——可能已经失去了意识。”
“被迷晕了?”江余问。
“血液样本里检测出了七氟烷的残留,一种吸入性麻醉剂。”苏念站起来,把手套摘掉,“从后门出去的,拖了大概十几米,上了一辆车。巷子口的面包车轮胎印我已经取了模,回去比对。”
江余走到后门,推开那扇木门,外面是一条窄窄的巷子,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头顶是交错的电线。巷子尽头连着一条小路,小路上有清晰的车轮印。
他蹲下来看着那些轮胎印,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掏出手机,翻到白鸢给他的那些资料,找到其中一页——上面有一张照片,拍的是顾城在三年前用过的一辆面包车的轮胎。
花纹一模一样。
江余的呼吸停了一拍。他把照片放大,反复对比了两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他站起来,正要去找沈渡,一转身,发现沈渡就站在他身后,距离近得他差点撞上去。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江余捂着胸口。
沈渡没有回答,而是从他的手里拿过手机,看了一眼那张轮胎印的照片,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轮胎印,然后说了两个字。
“顾城。”
江余点了点头。
“顾城还活着,还在东城,还在作案。”江余的声音沉了下去,“白鸢说他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但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如果白鸢说的是真的,顾城不是真正的凶手,那顾城在这些案件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沈渡把手机还给他,目光落在巷子尽头的方向。
“也许他也是一个猎物。”沈渡说,“也许他从一开始就在凶手的棋盘上,和我们一样。”
巷子里有风吹过,带着夏天傍晚特有的闷热和远处不知名花朵的香气。两个人站在斑驳的砖墙之间,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
江余突然说:“沈渡,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这个案子到最后,我们找到的真相,比我们想象的更残忍。”
沈渡沉默了三秒钟。
“怕。”他说,“但真相从来不会因为怕它,就变得不残忍。”
江余看着他,夕阳的光落在沈渡的侧脸上,把那总是冷淡的线条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江余伸出手,在沈渡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不重不轻,刚好是三下。
那是他拍兄弟肩膀的方式,不多不少,永远是三下。
一下是“辛苦了”,两下是“干得好”,三下是“我在呢”。
沈渡没有躲,也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任由那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看着巷子尽头的天空从橘红变成灰蓝,再变成深紫。
天快黑了。
有些人,也快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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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四个
沈绮失踪四十八小时后,刑侦大队会议室的白板上贴满了照片、时间线和关系线,密密麻麻像一张没有边界的蛛网。
江余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在一张沈绮的照片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眼眶下面青黑一片,衬衫皱得像在洗衣机里滚了三遍没拿出来晾。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那种亮法不是清醒,是一种接近亢奋的专注。
沈渡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三杯不同品牌的咖啡——美式、拿铁、冷萃——分别喝了几口,在不同时间段提供不同程度的咖啡因。他的头发比平时乱了一点,但乱得很克制,像是一个严谨的人刻意允许自己放松了一点点。
赵小刀端着一盆洗好的樱桃走进来,放在桌上,所有人都不客气地伸手去抓。江余抓了一把,连核都没吐就嚼了,含混不清地说:“轮胎印比对了?”
“比了。”赵小刀咽下一颗樱桃,声音因为酸而有点变形,“和顾城三年前那辆面包车的轮胎花纹百分之百匹配。但问题是那辆车三年前就报废了,注销了,按理说应该在拆解厂变成一堆废铁。”
“有人把报废车卖出来了。”沈渡拿起一颗樱桃,没有吃,放在指尖转了转,“报废车的流向监管不严,只要有门路,几百块钱就能从拆解厂买出一辆还能开的旧车。顾城有这方面的资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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