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破案呢(玄幻灵异)——槡嗓哒

分类:2026

作者:槡嗓哒
更新:2026-06-24 09:32:53

  “我是说,顾城把林深视为某种‘所有物’。可能是友情层面的,也可能是其他层面的。但无论如何,林深的死对顾城一定造成了巨大的冲击。”沈渡看向江余,“我们需要找到顾城现在的藏身之处。他比我们想象的更接近案件的核心。”
  江余把照片放下,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上午十一点。
  “赵小刀,把这张照片发到所有协查通报里,重点标注顾城。全城布控,车站、机场、高速口,所有出城的通道全部设卡。”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查一下东城所有的画材店、手工材料店、花店。凶手的鸢尾花和颜料都要有来源,他不可能凭空变出来。”
  赵小刀领命而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江余和沈渡两个人。江余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午风灌进来,带着初夏的热气和不远处早点铺的余香。
  “沈渡。”
  “嗯。”
  “你说这个案子,我们什么时候能破?”
  沈渡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江余身边,也靠在窗框上,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楼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我不知道。”沈渡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不会输。”
  江余转头看着他。沈渡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方,表情平淡得像一碗白开水,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江余觉得踏实的东西——不是自信,不是傲慢,而是一种朴素的、近乎固执的确定。
  就像他知道1+1=2那样确定。
  江余笑了,从口袋里掏出那包被压扁的奥利奥,打开,递了一片给沈渡。
  这一次,沈渡接了。
  他在窗边慢慢嚼着那片奥利奥,奶油沾在了嘴角,自己没发现。
  江余看见了,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柴犬纸巾,递了过去。
  沈渡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把那张纸巾叠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江余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但没有问。
  有些事情,不问比问好。
  下午三点,一个意外的电话打进了江余的手机。
  “江队,我是城东派出所的老刘。你让我们留意的那家锦瑟坊,今天下午有个女的去了,戴着口罩和帽子,买了三米紫色丝带,跟之前那个订单是同一种。我现在就在锦瑟坊对面的车里盯着她,她还没走。”
  江余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别惊动她,我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冲着沈渡喊了一嗓子:“锦瑟坊,有情况!”
  沈渡已经在穿风衣了,全程不超过三秒。
  两个人冲下楼,江余拉开沈渡的车门——沈渡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坐进了副驾驶。
  “你开。”沈渡说。
  “你不是说你的车比我的电动车安全吗?”江余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现在我得证明给你看,我开车的技术也比你安全。”
  沈渡抓紧了扶手,面无表情,但指甲盖有点发白。
  从分局到青溪镇的锦瑟坊,正常开车要二十五分钟。江余用了十五分钟。
  车子停稳的时候,沈渡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话:“以后还是我开。”
  江余没空跟他贫,打开车门就往锦瑟坊的方向跑。城东派出所的老刘从一辆面包车里探出头来,朝巷子尽头指了指:“刚走,往南边去了,走路。我让小李跟上去了。”
  江余顺着巷子往南追,沈渡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跑过青石板路,惊起了路边一只午睡的橘猫。
  跑出去两条街,江余看见了小李的背影——他正站在一个岔路口,左右张望,脸上写满了“跟丢了”三个字。
  “人呢?”江余跑过去,气喘吁吁。
  “拐了个弯就不见了,我找了两条巷子都没找到。”小李一脸懊恼,“她好像知道有人跟着,突然加速拐进了一条小巷,等我追过去,人没了。”
  江余站在路口,环顾四周。这是一片老旧居民区,巷子纵横交错,像一张蛛网。一个戴着口罩帽子的人往这里面一钻,确实很难找。
  他正要骂两句,沈渡突然开口了:“她不是偶然来买丝带的,她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锦瑟坊有没有被警方盯上。”沈渡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紧闭的院门和半开的窗户,“她今天来买丝带,戴了口罩和帽子,刻意隐藏身份,但她的行为本身就暴露了她——她不需要亲自来买,她可以在网上下单,可以让人代买,可以选一个更安全的方式。但她亲自来了,因为她想看看锦瑟坊附近有没有警察。”
  江余的大脑飞速运转:“所以,如果今天锦瑟坊附近有警察,她会看到,然后消失。如果没有,她就会认为这条线索是安全的,继续她的计划。”
  “对。”
  “那她现在看到了。”江余咬了咬牙,“她知道我们盯上锦瑟坊了。”
  沈渡没有说话。
  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从头顶电线间穿过的声音。
  江余突然笑了,笑得有点阴森森的那种:“好,她知道我们盯上了。那就让她知道。我们不光要盯锦瑟坊,还要让她知道我们在盯。我倒要看看,当她知道自己的每一条线索都被我们掌握的时候,她会不会慌。”
  沈渡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那个不容易察觉的弧度又出现了。
  “江余。”
  “嗯?”
  “你有时候,确实不太聪明。”沈渡说,“但你有时候,比我预想的要聪明很多。”
  江余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陈述事实。”沈渡说完,转身往回走。
  风衣的下摆在巷子里轻轻摆动,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像一柄插在青石板上的剑。
  江余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那个背影,然后小跑着追了上去。
  “沈渡,今晚还吃烤茄子吗?”
  “吃。”
  “多加蒜?”
  “多加蒜。”
  远处,某个二楼的窗户后面,一个女人放下了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江余跑在巷子里的侧脸,沈渡跟在他身后的背影。
  她看着那张照片,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期待,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怀念,又像是嫉妒。
  她把手机收好,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素描本,翻到最新的一页。
  上面画着两个人,站在巷子里,一个跑在前面,一个跟在后面,距离不远不近。
  画的右下角,她用铅笔写了一行字:
  “他们来了。比我想象的要快。也比我想象的要默契。”
  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
  然后她又写了一行字,字迹比前面那行潦草一些,像是在犹豫之后才落笔的:
  “我想见他们。”
  窗外的夕阳把整条巷子染成了橘红色,像一幅被水洗过的旧画。
  画里有两个正在走远的男人,一个高大沉默,一个吊儿郎当。
  他们并肩走着,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认识了很多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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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她说她叫白鸢
  那个女人主动联系了警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没有打电话,没有发邮件,没有走进任何一间派出所。她选择的方式让江余在收到消息的时候,把嘴里的咖啡喷了沈渡一袖子。
  她在东城公安分局的官方微博下面,用一个小号评论了。
  评论只有一句话:“我知道顾城在哪里。明天下午三点,城南旧货市场,三楼306铺。一个人来,不要带那个姓沈的。”
  赵小刀把这条评论截图发到工作群里的时候,整个刑侦大队都炸了。
  “她点名不要沈顾问去。”赵小刀在群里连发了三个惊叹号,“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知道沈顾问是侧写师,怕被他看穿!”
  “也可能说明她社恐,见到帅哥会紧张。”江余在群里回了一句,然后被沈渡在现实中瞪了一眼。
  苏念在群里发了一个思考的表情:“她用的是‘那个姓沈的’,而不是‘沈渡’。说明她知道沈渡的存在,但和沈渡没有直接接触过。如果是顾城或者和林深案直接相关的人,应该会直呼其名。”
  “同意。”沈渡在群里打了两个字,然后放下手机,看着江余,“你要去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江余把那件被喷了咖啡的袖子擦了擦——没擦干净,反而晕开了一大片,看起来像一朵抽象派的咖啡渍,“她点名要我去,这说明她对我有意思。”
  “对你有意思,和想设局害你,有时候是同一件事。”
  “那你陪我一起去。”
  “她说了不要我去。”
  江余歪着头看他,笑了:“她说不要你去,又没说你不能偷偷去。城南旧货市场那么大,你假装是个路人不行吗?”
  沈渡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来,走到自己的工位,从抽屉里拿出一顶棒球帽和一副平光眼镜,戴上。
  江余看着瞬间从“高冷男神”变成“斯文路人甲”的沈渡,愣了三秒钟,然后竖起了大拇指:“你这个人,不仅制冷,还会变形。”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江余一个人走进了城南旧货市场。
  这是个老旧的室内市场,三层楼,卖什么的都有——旧家电、旧家具、旧书、旧衣服、旧玩具,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物件,堆在角落里落满了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味和铁锈味,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有一半是坏的,整个市场笼罩在一种昏黄的、暧昧的光线里。
  三楼是卖旧书和旧唱片的,大部分铺位都关着门,只有零星几家还开着。306铺在走廊的最尽头,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盏暖黄色的灯光。
  江余走过去的时候,故意把脚步放得很重,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是他的习惯——让里面的人知道他来了,给对方一个准备的时间。他不喜欢搞突然袭击,因为突然袭击会让对方紧张,紧张就会说谎,说谎就会浪费时间。
  他在306铺门口站定,抬手敲了敲门框。
  “进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感冒了,也像是哭过。
  江余推门进去。
  铺子不大,大概十来平方,四面墙都是书架,书架上塞满了旧书,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屋子中间摆着一张老式的书桌,桌上放着一盏绿玻璃罩的台灯,灯下坐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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